鬼面尊者天鬼法相,六臂擎天,威壓蓋世,紫黑鬼氣如獄如海,將葉不凡周遭百丈空間盡數封鎖。鋼叉破空,骨鞭裂雲,鬼印鎮魂,毒壺噴穢,更有無數鬼哭慘嘯亂人心神。元嬰中期巔峰的全力一擊,足以讓尋常元嬰初期飲恨當場。
下方,鬼屠與那黑袍元嬰也各施殺招,鬼頭刀罡、陰毒鬼爪從側翼襲來,封死葉不凡退路。上百幽冥教徒更結陣輔助,鬼氣森森,化作層層疊疊的鬼影壁障,斷絕逃遁之機。
葉不凡身處絕境,神色卻無半分慌亂。他左手掐訣,右手流光劍斜指蒼穹,體內混沌元嬰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運轉,五行靈光在身後交織成一幅模糊的混沌圖卷。得自定海珠的浩瀚水靈本源在體內奔流,癸水令牌光華湛湛,與庚金之鋒銳、丙火之爆裂、戊土之厚重、乙木之生機完美交融,更有一絲灰暗的寂滅真意流轉其間。
“來得好!正愁無人試劍!”
他長嘯一聲,不退反進,身與劍合,化作一道五色交織、混沌初開的驚世劍虹,悍然撞入那鋪天蓋地的鬼道殺招之中!
“混沌初開,五行輪轉,寂滅歸墟!”
劍訣響徹雲霄。劍虹所過之處,紫黑鬼氣如同沸湯潑雪,紛紛消融退散。鋼叉折斷,骨鞭崩碎,鬼印暗淡,毒穢倒卷!天鬼法相的六條手臂,竟被這凝練到極致、蘊含生滅輪迴之意的混沌劍虹,生生絞碎三條!法相發出震天怒吼(實則是鬼面尊者神魂受創的悶哼),光芒黯淡,踉蹌倒退。
鬼屠的刀罡、黑袍元嬰的鬼爪,撞在劍虹餘波之上,也如撞上神山,轟然破碎,兩人氣血翻騰,駭然暴退。
一劍之威,竟至於斯!
下方維持陣法的幽冥教徒更是倒了大黴,被潰散的劍氣餘波掃中,修為稍弱者當場化為飛灰,慘叫聲此起彼伏,陣型大亂。
“不可能!你不過是元嬰初期,怎會有如此戰力?!”鬼面尊者面具下的眼眸驚駭欲絕,聲音都變了調。他這天鬼法相乃幽冥教秘傳,凝練百年,威力無窮,竟被對方一劍重創!此子劍意之古怪,靈力之精純渾厚,簡直聞所未聞!
“井底之蛙,豈知天地之闊?”葉不凡仗劍凌空,氣息略有不穩,方才那一劍匯聚了他新得感悟的大半精髓,消耗著實不小,但戰果輝煌。“幽冥邪法,外強中乾,也敢逞兇?”
“混賬!本尊要你死!”鬼面尊者暴怒,不顧法相受損,強行催動秘法,剩餘三臂猛地合十,口中唸唸有詞,一枚漆黑如墨、散發著令人心悸波動的詭異符文自其眉心浮現,融入法相殘軀。
“以吾之魂,祭請聖臨!天鬼——噬魂!”
轟!天鬼法相殘軀轟然燃燒起慘綠色的魂火,氣息不降反升,竟帶上了一絲超越元嬰層次的恐怖威壓,彷彿開啟了某個禁忌之門,接引了冥冥中不可名狀的存在!法相獨目化作純粹的漆黑,鎖定葉不凡,張開獠牙巨口,一道無聲無息、卻足以凍結神魂、吞噬生機的漆黑波紋,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間凝滯,連光線都被吞噬!
這是真正的搏命禁術,燃燒本命鬼嬰,接引幽冥之力,威力恐怖,但事後必遭反噬,修為大損。
“葉前輩小心!”遠處,察覺到此處恐怖波動的月璃傳音提醒,語氣罕見地帶上一絲急切。她正操控潮音殿禁制,抵禦另外兩路偏師的騷擾攻擊,無法分身。
鬼屠與黑袍元嬰也面露懼色,遠遠退開,生怕被這禁術波及。
面對這毀魂滅魄的一擊,葉不凡眼神凝重到了極點。他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硬接,即便有定海珠本源護體,也多半神魂重創。躲?這黑色波紋範圍極廣,且鎖定神魂,避無可避。
電光石火間,他心念急轉。混沌元嬰內,那得自定海珠的浩瀚水靈本源,以及“平定”、“歸藏”道韻,忽然與他對“寂滅”的理解,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
“水至柔,善利萬物而不爭,然亦可納百川,歸墟寂滅……定海珠,定的是狂暴,歸藏的是波瀾……我之寂滅,亦是終結與歸藏……”
福至心靈!他不再試圖以攻對攻,也不再強行防禦。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對“水”之“歸藏”與“寂滅”之“終結”的融合感悟中。體內癸水令牌光華暴漲,引動定海珠留在他體內的那一絲本源之力。他緩緩抬起左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張,彷彿托起一方無形的海洋。
“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於道……百川歸海,有容乃大;萬法歸寂,無咎無譽……”
他低聲吟誦,聲音平和,卻帶著奇異的韻律,與冥冥中的大道相和。掌心之中,一點湛藍到極致、又彷彿蘊含一切終結的灰暗光點悄然浮現,隨即緩緩擴散,化作一面薄如蟬翼、似水似霧、流轉著混沌灰藍色澤的奇異光盾,擋在身前。
那吞噬一切的漆黑波紋,撞上這面不起眼的光盾。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刺目的光芒對撞。只有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萬物終結、復歸虛無的寂靜。
漆黑波紋如同百川歸海,無聲無息地沒入那灰藍色光盾之中,光盾表面盪開圈圈漣漪,顏色似乎深邃了一絲,卻紋絲不動,穩穩地將葉不凡護在後面。那足以凍結神魂、吞噬生機的恐怖力量,竟被這面奇異的光盾,徹底“歸藏”、“寂滅”了!
“這……這不可能!”鬼面尊者目眥欲裂,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燃燒鬼嬰、接引幽冥之力的最強禁術,竟然被對方如此輕描淡寫地“吞”掉了?!這是甚麼詭異神通?!
他心神失守,禁術反噬驟然加劇,天鬼法相殘軀轟然崩散,化作漫天紫黑鬼氣。鬼面尊者本體慘嚎一聲,七竅流出黑血,氣息瞬間跌落谷底,連元嬰都變得虛幻不定,遭受重創。
葉不凡也悶哼一聲,臉色一白,那麵灰藍色光盾隨之潰散。方才那一式“歸墟之御”,乃是他靈光乍現,融合定海珠“歸藏”之道與自身“寂滅”劍意所創的防禦奇術,看似輕易,實則消耗極大,幾乎抽空了他剩餘的大半靈力和心神。但效果,出奇的好。
趁他病,要他命!葉不凡強提一口靈力,身化劍光,直取氣息萎靡、心神失守的鬼面尊者!此刻正是斬殺此獠的絕佳時機!
“尊者小心!”鬼屠與黑袍元嬰見狀,雖驚懼,卻不得不出手救援。鬼屠噴出本命鬼血,染紅鬼頭刀,一刀劈出,血光沖天,威力更勝先前。黑袍元嬰則祭出一面慘白人皮鼓,咚咚敲響,音波化作無數猙獰鬼影,尖嘯撲來。
“滾開!”葉不凡厲喝,流光劍橫掃,一道凝練的庚金寂滅劍氣撕裂血光,斬滅鬼影,去勢稍減,仍逼得兩人連連後退。
就這麼一阻,鬼面尊者已勉強穩住傷勢,眼中閃過怨毒與恐懼,毫不猶豫地掏出一枚漆黑的遁符,一把捏碎!
“小輩!此仇不共戴天!他日必百倍奉還!”
黑光一閃,鬼面尊者身影驟然虛化,竟是要遁走!
“想跑?留下點東西吧!”葉不凡豈能讓他輕易逃走,並指如劍,一道細微卻快如閃電的灰色劍氣後發先至,在鬼面尊者身形即將徹底消失的剎那,掠過其左臂!
“啊——!”淒厲慘叫響起,一條幹枯的、燃燒著微弱魂火的左臂連同小半邊肩膀,自虛空中跌落。鬼面尊者的身影則徹底消失,只留下充滿無盡恨意的咆哮在空間迴盪:“斷臂之仇,本尊記下了!葉不凡,天上地下,必殺汝!”
“呸!狠話誰不會說。”葉不凡啐了一口,臉色更白,接連施展大招,他此刻也到了強弩之末。但他強撐著,冰冷的目光掃向嚇得面無人色的鬼屠和黑袍元嬰,以及那些殘餘的幽冥教徒。
“尊者……敗了?逃了?”鬼屠喃喃,如喪考妣。
“走!”黑袍元嬰更果斷,見勢不妙,化作一道黑煙,頭也不回地朝著尚未完全閉合的臨時通道衝去。
鬼屠也反應過來,怪叫一聲,緊隨其後。
“現在想走?問過我了麼?”葉不凡冷笑,他此刻確實無力追殺兩個一心想逃的元嬰,但……他目光瞥向那臨時通道,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屈指一彈,將最後一點靈力,混合著一絲寂滅劍意,打入那因鬼面尊者敗逃而開始不穩的通道邊緣一處空間節點。
嗤!
節點被破,本就強行維持的臨時通道頓時劇烈扭曲,內部空間亂流暴走!
“不——!”
“啊!”
剛剛衝入通道的黑袍元嬰和鬼屠,只來得及發出半聲慘叫,便被狂暴的空間亂流吞噬,生死不知。通道轟然閉合,將一切痕跡抹去。
剩下的幽冥教徒見狀,徹底崩潰,四散奔逃。葉不凡也無力追擊,吞下幾顆丹藥,凌空盤坐,快速調息。
片刻後,月璃處理完另外兩路偏師(主要依靠潮音殿禁制擊退),與韓影一同趕到。看到現場狼藉,以及葉不凡蒼白但無大礙的臉色,月璃明顯鬆了口氣。
“葉道友,無恙否?”月璃聲音依舊清冷,但關切之意明顯。
“無妨,力竭而已。那鬼面跑了,斷了條胳膊,另外兩個倒黴蛋被空間亂流捲走了,生死難料。”葉不凡調息片刻,臉色好了些,簡單說了下戰況。
月璃與韓影聽得暗自心驚。獨戰三大元嬰,重創中期,疑似滅殺兩人,逼得對方主事者斷臂逃生……此等戰績,足以震動大陸!葉不凡的實力,再次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
“此處空間被多次強行衝擊,已極為脆弱。秘境關閉之期恐會提前。”月璃感應了一下四周,蹙眉道,“需儘快返回潮音殿,準備離開。”
三人不再耽擱,迅速返回。潮音殿前,兩名受傷弟子已將戰場簡單打掃。見葉不凡等人安然歸來,皆是大喜。
進入殿內,定海珠依舊靜靜懸浮,只是光華似乎比之前略微黯淡了一絲,顯然方才支撐秘境、開啟通道消耗不小。
“秘境最多還能維持三日。”月璃判斷道,“需在關閉前離開,否則將被困於此,等待下次開啟,不知是何年月。”
葉不凡點頭。他來到定海珠前,再次以神念溝通:“寶珠,幽冥邪祟已退,然秘境將閉。我與月璃道友即將離去。此珠關乎重大,是繼續留於此地溫養,還是……另覓他處?我等願聽寶珠之意。”
定海珠微微震顫,珠內彷彿有潮汐湧動。一道比之前更加清晰、卻依舊蒼茫的意念傳入葉不凡與月璃腦海。
“劫氣已動……此地不再安寧……吾需覓新主,或歸葬墟……”
“汝二人……皆有緣法……然,珠靈有損,本源有虧,非大法力、大功德、水道正宗者,不可輕動,不可久持……”
“月侍一脈……可暫託……待緣法至……”
意念斷續,但意思明確。定海珠感知到幽冥教的威脅,已覺此地不安全,不願再留。它受損未復,尋常人無法駕馭。月侍一脈與其淵源最深,水道相合,可暫時保管,等待真正能修復、駕馭它的有緣人出現。
月璃神色肅然,對定海珠盈盈一拜:“月侍一脈,定不負所托,必竭盡全力,守護寶珠,靜待緣法。”
葉不凡也拱手道:“前輩放心,葉某既承饋贈,他日若有所成,或寶珠有需,必定義不容辭。”
定海珠光芒一閃,似作回應。隨即,珠身緩緩落下,飄至月璃面前。月璃神色莊重,取出一隻非金非玉、刻滿月紋的潔白匣子,小心將定海珠收入其中。寶珠入匣,光華內斂,但那浩瀚的水靈道韻依舊隱隱透出。
“事不宜遲,我們這就離開。”月璃收起玉匣。
眾人出了潮音殿。月璃再次催動潮音殿遺留的最後力量,配合葉不凡恢復了些許的靈力,在廣場上空強行開啟了一道穩定的、通往秘境外的藍色漩渦通道。這一次,通道另一端不再是流雲劍宗山門,而是一片荒蕪的山脈上空——這是月璃憑藉對空間之力的感應,選擇的一處相對安全、遠離流雲劍宗(避免被可能的幽冥教眼線察覺)的出口。
“走!”
月璃當先,葉不凡斷後,韓影與兩名傷者居中,五人依次投入通道。
就在他們身影沒入通道,通道開始縮小的剎那,異變再生!
一股陰冷、尖銳、充滿怨毒與貪婪的意念,如同毒蛇般,自極遠處,順著尚未完全閉合的通道聯絡,猛地刺探而來!同時,一道微不可察的、漆黑的空間裂縫,竟在通道邊緣悄然浮現,一隻覆蓋著黑色羽毛、指甲尖銳如鉤的枯瘦鬼爪,閃電般探出,抓向隊伍最後的葉不凡後心!這一擊陰毒刁鑽,時機把握妙到毫巔,正是眾人穿越通道、心神鬆懈的剎那!
是那個一直隱匿、未曾露面的“鬼鴉”長老!他竟一直潛伏在側,等待這最後的機會!目標,赫然是攜帶著幽泉(黑煞)元嬰、身懷五行之秘的葉不凡!
“小心!”月璃厲喝,回身欲救,但她在最前,已然不及。
葉不凡也感到毛骨悚然,死亡危機瞬間籠罩。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又在穿越通道的瞬間,根本無法做出有效防禦和閃避!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懷中,那枚得自歸墟秘境、一直沒甚麼動靜的“寂滅月輪”碎片(之前與月璃分別時,月璃為答謝他相助,贈予他參悟),忽然自主飛出,擋在了鬼爪之前!
碎片只有巴掌大小,殘破不堪,此刻卻爆發出驚人的月華與寂滅之氣,化作一輪微縮的殘月虛影,與那鬼爪狠狠撞在一起!
無聲的湮滅爆發。殘月虛影轟然破碎,碎片光華徹底黯淡,跌落塵埃。但那鬼爪也被殘月中蘊含的寂滅之力侵蝕,發出“嗤嗤”聲響,黑羽焦枯,鬼氣潰散,猛地縮了回去。裂縫中傳來一聲又驚又怒的悶哼。
藉著這剎那阻擋,葉不凡身形已完全沒入通道。通道徹底閉合,將一切隔絕。
荒蕪山脈上空,空間波動,五人踉蹌現身。
“葉道友,你怎麼樣?”月璃第一時間扶住臉色蒼白的葉不凡。
“無礙……多謝前輩贈寶救命。”葉不凡心有餘悸,看向地上那已徹底失去靈光、如同凡鐵碎片的“寂滅月輪”殘片,心中感激。方才若非此物自動護主,他恐怕凶多吉少。那“鬼鴉”長老,果然陰險狡詐,竟隱忍至此。
“是吾疏忽了。”月璃眼中寒光閃爍,顯然對鬼鴉的偷襲極為憤怒,“此獠氣息,我記下了。日後必有回報。”
葉不凡搖搖頭,將殘片小心收起,雖然靈性盡失,但畢竟是救命之物,且材質特殊,或許日後另有他用。
“此間事了,不知前輩有何打算?”葉不凡問道。定海珠在月璃手中,她必然要尋隱秘之地安置、守護。
“吾需覓一處隱秘水元充沛之地,安置定海珠,並嘗試修復自身與寶珠損耗。”月璃看向葉不凡,“葉道友,你身負五行,潛力無窮,更與幽冥教結下死仇。此番秘境之事,恐已傳開,幽冥教必不會善罷甘休。你可願……隨吾同行一段時日?一來可暫避風頭,二來,吾對五行之道亦有些許心得,或可交流。且定海珠旁修行,對你感悟水道,大有裨益。”
葉不凡心中一動。月璃的提議很有誘惑力。跟著她,安全有保障,還能近距離參悟定海珠,更可與這位上古大能傳人交流修行,機會難得。但他也有自己的考慮。流雲劍宗那邊,冷凝霜他們應該已帶回訊息,宗門或許已開始行動。自己也需要消化此番秘境所得,尤其是定海珠的饋贈和連番大戰的感悟,嘗試衝擊元嬰中期。而且,柳如煙、擎瘦一的仇雖報,但原主的一些因果,或許還需去了結。大陸風雲變幻,幽冥教陰謀湧動,他也不能一直隱居。
“多謝前輩美意。”葉不凡斟酌道,“前輩所言甚是。不過,晚輩尚有些俗務需了結,且此番感悟頗多,需尋地靜修消化。不若約定一個地方,待晚輩處理完瑣事,穩固修為後,再去尋前輩,共參大道,如何?”
月璃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顧慮,也不強求,點頭道:“也好。三年之後,大陸極北‘北冥海’之濱,有一處名為‘聽潮崖’的所在,吾會在那裡暫居。你若有意,可來尋我。”說著,遞過一枚月白色的傳訊玉符,“憑此符,可在靠近北冥海時感應到吾之位置。”
“多謝前輩。三年後,北冥海,聽潮崖,晚輩必至。”葉不凡鄭重接過玉符。
“保重。”月璃不再多言,對韓影及兩名流雲劍宗弟子微微頷首,身形化作一道月華,沖天而起,轉瞬消失在天際。
“葉前輩,我等也需儘快返回宗門覆命。”韓影上前道。兩名弟子也眼巴巴看著葉不凡。
“嗯,我送你們一程,到安全地界。”葉不凡點頭。他如今狀態未復,也不便直接回宗門,以免引來不必要的注意。先將韓影他們送到流雲劍宗勢力範圍邊緣,再覓地潛修,才是上策。
辨認方向後,葉不凡駕起遁光,裹挾著韓影三人,朝著流雲山脈外圍飛去。一路上,他再次易容改扮,收斂氣息,小心謹慎。
數日後,將韓影三人安全送至流雲劍宗外圍一座坊市,約定好聯絡方式(透過韓影的暗部渠道),葉不凡便飄然離去。
他並未走遠,而是在黑魆山脈更深處,尋了一處當年挖礦時偶然發現的、極其隱蔽的天然洞窟。此處深入地下,靈氣稀薄,罕有人至,正適合閉關。
佈下重重隱匿、防護陣法後,葉不凡終於能徹底放鬆下來。他清點此番秘境所得。
收穫巨大!修為精進至金丹大圓滿巔峰,距離元嬰只差臨門一腳,且根基渾厚無比。癸水令牌得定海珠本源滋養,已補全大半,威能暴漲。對“水”之大道、“寂滅”真意領悟更深,自創“歸墟之御”。獲得離火靈珠、大量風雷石、玄水精華、月華晶髓、寂滅金精等珍稀材料。與月侍一脈傳人月璃結下善緣,得北冥海之約。當然,還有那枚救命的、已廢的寂滅月輪碎片。
仇敵方面,黑風寨覆滅,擎瘦一死,柳如煙亡,原主執念已消。幽冥教結下死仇,鬼面尊者斷臂,黑煞、碧磷、鬼屠、黑袍元嬰(疑似隕落)等數名元嬰折損,可謂重創。但也暴露了自身與五行宗的關聯,日後麻煩恐怕不少。
“當務之急,是凝結元嬰!”葉不凡目光堅定。金丹到元嬰,是質的飛躍。以他如今底蘊,一旦結嬰成功,實力將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足以真正在大陸立足,應對更多風浪。
他取出得自歸墟秘境的、消耗大半的“寂滅金精核心”,以及月華晶髓、離火靈珠等物,在洞窟內佈下一座輔助結嬰的“五行歸元陣”。然後,服下數枚珍貴的固本培元丹藥,盤膝坐於陣眼。
“混沌為基,五行為輪,寂滅為引,元嬰……凝!”
他沉心靜氣,運轉《混沌五行經》元嬰篇,開始衝擊那修行路上至關重要的一關。
洞窟內,五色靈光氤氳,寂滅道韻流轉,時間悄然流逝。
外界,因雲海秘境之事,已暗流洶湧,風波漸起。而這一切,都暫時與洞窟中那個閉關衝擊瓶頸的身影無關了。
(第二百四十一章 完,雲海秘境卷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