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不凡在黑暗的礦道中亡命狂奔,胸口那火焰令牌如同一個無底洞,瘋狂吞噬著他體內的靈力。經脈傳來陣陣撕裂般的痛楚,丹田氣海幾近枯竭,強烈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衝擊著他的意識,腳步也變得踉蹌起來。
“媽的……這破令牌……到底怎麼回事……”他咬著牙,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身後遠處已經傳來了監工們嘈雜的呼喝聲和急促的腳步聲,追兵將至!
他必須儘快找到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躲藏起來,否則以他現在的狀態,隨便一個監工都能要了他的命。
憑藉著對礦洞地形的熟悉(尤其是那些偏僻廢棄的角落),葉不凡七拐八繞,專挑狹窄難行的岔路,試圖甩開追兵。同時,他拼命運轉《地煞火煅體術》,試圖從周圍稀薄的、混雜著煞氣的靈氣中汲取一絲絲能量,緩解靈力被抽空的痛苦。
效果微乎其微,但聊勝於無。
就在他感覺快要支撐不住,眼前陣陣發黑時,胸口的令牌突然停止了吸取靈力!那股灼熱感也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平和的暖意,彷彿吃飽喝足後打了個盹的貓咪。
緊接著,一股精純、溫和卻磅礴的能量,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令牌中反哺而出,瞬間湧入他乾涸的經脈和丹田!
這股能量與他之前吸收的任何靈氣都不同,更加古老、純粹,帶著一種生生不息的造化之意,迅速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補充著消耗的靈力,甚至讓他的修為瓶頸都隱隱鬆動!
“這是……反哺?”葉不凡又驚又喜,連忙找了個隱蔽的石縫鑽進去,全力引導這股能量。
幾個周天運轉下來,他不僅靈力盡復,修為更是穩固在了練氣五層中期,肉身似乎也得到了一絲細微的強化。
他小心翼翼地將心神沉入令牌。此時的令牌安靜地躺在他掌心,暗紅色的木質紋理似乎更加瑩潤了一些,中央那火焰圖案也彷彿活了過來,微微流轉。之前與擎瘦一玉佩產生共鳴的異動也完全平息了。
【叮!未知的火焰令牌(殘破)能量補充完成,初步啟用。當前功能:1. 微弱提升火系功法修煉速度及法術威力;2. 微弱提升對火系能量抗性;3. 未知(需進一步修復/探索)。】
【檢測到令牌曾與同源器物(擎瘦一的玉佩)產生共鳴,推測玉佩為令牌碎片或仿製品。吞噬/融合同源器物可能有助於令牌修復。】
系統的提示讓葉不凡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令牌感應到了同源氣息,本能地想要吞噬補充自己,所以才瘋狂吸取他的靈力作為“啟動能源”,完成初步啟用後,又反哺了他。
而擎瘦一的玉佩,竟然是這令牌的碎片或者仿品?看來這令牌的來歷,比想象中還要不簡單。擎瘦一肯定知道玉佩的特殊,不然不會反應那麼大。
“必須拿到那塊玉佩!”葉不凡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這不僅是為了消除隱患,更是為了修復這神秘的令牌!
就在這時,追兵的聲音由遠及近。
“這邊!血跡往這邊去了!”
“那小子肯定跑不遠!受了傷又靈力耗盡,搜仔細點!”
葉不凡收斂氣息,屏住呼吸。他現在狀態恢復,甚至更勝從前,但對方人多勢眾,硬拼不明智。他需要的是時機。
他悄悄從石縫中探出頭,觀察情況。來的大約有七八個監工,都是練氣四、五層的修為,為首的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壯漢(不是之前那個刀疤臉,是另一個),眼神兇狠,提著鬼頭刀。
這些監工分散開來,在附近的礦道中仔細搜尋。
一個練氣四層的監工,罵罵咧咧地朝著葉不凡藏身的石縫走來:“媽的,讓老子逮到,非扒了他的皮!”
葉不凡眼神一冷,待那監工靠近,毫無防備地彎腰朝石縫裡張望的瞬間——
動了!
他如同潛伏的獵豹般驟然暴起!左手如電,一把捂住那監工的嘴巴,右手礦鎬的尖銳末端精準地抵住了他的咽喉!
“唔!”那監工驚恐地瞪大雙眼,渾身僵硬,不敢有絲毫動彈。
“別出聲,回答我的問題,饒你不死。”葉不凡壓低聲音,冰冷地說道。
監工拼命眨眼,表示配合。
“擎瘦一現在在哪裡?有甚麼佈置?”葉不凡稍稍鬆開一點捂嘴的手。
那監工喘著粗氣,顫抖著回答:“擎……擎管事在……在礦區出口設了卡子,派了重兵把守,說……說絕不能讓你逃出去……他本人好像……好像回管事房了,說要檢查甚麼東西……”
礦區出口被封,回管事房了?葉不凡心中一動。這或許是個機會!管事房防守相對薄弱,而且,那塊玉佩很可能就在那裡!
“謝了。”葉不凡手起鎬落,用鎬柄狠狠敲在監工的後頸上,將其打暈過去,拖進石縫深處藏好。
他必須儘快行動,趁擎瘦一還沒反應過來,殺個回馬槍!
憑藉著《斂息術》和對礦洞的熟悉,葉不凡如同鬼魅般在陰影中穿行,避開了一隊隊搜尋的監工,悄然朝著礦區核心區域的管事房摸去。
越是靠近管事房,守衛果然越發森嚴。但葉不凡發現,這些守衛的注意力大多集中在對外防禦和巡邏上,對來自礦洞內部的方向,反而有些鬆懈。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被追殺的礦奴,敢往核心區域跑。
他找到一條通風管道(礦洞早期修建的,現已廢棄大半),如同壁虎般攀爬進去,忍受著汙穢和狹窄,艱難地向管事房方向移動。
終於,透過通風管道的縫隙,他看到了下方燈火通明的管事房大廳。
擎瘦一果然在!他正焦躁地在大廳裡踱步,手裡緊緊攥著那塊暗紅色的玉佩,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柳如煙則坐在一旁,惴惴不安。
“……廢物!一群廢物!這麼多人抓不住一個練氣五層的礦奴!”擎瘦一低聲咆哮,“還有這玉佩……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會對那廢物有反應?”
柳如煙怯生生地道:“瘦一哥哥,這玉佩……不是你祖上傳下來的嗎?會不會……那葉不凡身上,有甚麼東西和這玉佩有關?”
擎瘦一腳步一頓,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狠厲:“不管是甚麼,必須弄到手!這玉佩的秘密,我研究了這麼多年都沒頭緒,說不定關鍵就在那廢物身上!傳令下去,加派人手,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葉不凡給我揪出來!要活的!”
“是!”門口的守衛應聲而去。
通風管道里,葉不凡屏住呼吸。果然,擎瘦一對這玉佩極為看重!而且想要活捉他!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葉不凡胸口的令牌,似乎因為距離靠近,再次微微震動起來,傳遞出一股渴望的情緒。而下方擎瘦一手裡的玉佩,也再次泛起了微弱的紅光!
“又來了!”擎瘦一猛地看向玉佩,又驚疑地環顧四周,“他就在附近!”
暴露了!
葉不凡當機立斷,不再隱藏!他猛地撞開通風管道的格柵,從天而降!
“擎瘦一!拿命來!”
人尚在半空,手中的礦鎬已然灌注全力,《流火劍訣》的運力法門使得鎬尖泛起赤紅光芒,如同流星墜地,直劈擎瘦一頭頂!
這一擊,蓄勢已久,快如閃電!
擎瘦一畢竟也是練氣五層,反應極快,驚駭之下,下意識地將手中玉佩往懷裡一塞,同時抽劍格擋!
鐺!
又是一聲巨響!這一次,葉不凡有心算無心,力量更是全力爆發,直接將擎瘦一連人帶劍劈得向後踉蹌倒退,虎口崩裂,鮮血直流!
“來人!快來人!”擎瘦一又驚又怒,大聲呼救。
柳如煙嚇得尖叫躲到柱子後面。
門外的守衛聽到動靜,立刻衝了進來。
葉不凡深知必須速戰速決!他無視身後衝來的守衛,眼中只有擎瘦一!尤其是他懷裡那塊發光的玉佩!
“火煞掌!”葉不凡左手五指成掌,調動體內剛剛恢復的靈力,混合著一絲地煞火煞氣,狠狠拍向擎瘦一的胸口!這是他從《地煞火煅體術》中自行領悟的粗淺運用,威力不大,但附帶煞氣侵蝕,擾人心神!
擎瘦一剛剛穩住身形,見掌風襲來,倉促間只能側身避讓,同時揮劍刺向葉不凡肋下,企圖圍魏救趙!
然而,葉不凡竟然不閃不避,硬生生用身體承受了這一劍!
噗嗤!長劍刺入肋下,鮮血迸濺!
但葉不凡的左手手掌,也結結實實地拍在了擎瘦一藏有玉佩的胸口位置!
“啊!”擎瘦一隻覺一股灼熱陰毒的氣息透體而入,攪得他氣血翻騰,同時胸口一痛,那塊玉佩竟然被葉不凡這一掌震得從衣襟裡飛了出來!
就是現在!
葉不凡強忍劇痛,右手礦鎬變劈為掃,盪開擎瘦一的長劍,左手閃電般探出,一把將空中那塊散發著紅光的玉佩抓在手中!
玉佩入手冰涼,但瞬間就與他胸口的令牌產生了強烈的共鳴!令牌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想要將玉佩吞噬!
“不!我的玉佩!”擎瘦一目眥欲裂,瘋狂撲來!
身後的守衛也已經殺到,刀劍及體!
危急關頭,葉不凡毫不猶豫,將剛剛到手的玉佩猛地按向自己胸口的令牌!
嗡——!
一股強烈的紅光從兩者接觸點爆發出來!如同一個小型太陽,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廳!
衝上來的守衛被這突如其來的強光和能量衝擊波震得東倒西歪!
擎瘦一也被逼得連連後退,用手遮擋眼睛。
光芒持續了數息才漸漸消散。
葉不凡低頭看去,只見那塊暗紅色玉佩已經消失不見,而自己胸口那火焰令牌,顏色似乎更加深邃了一絲,表面的裂紋也癒合了少許,散發出的能量波動更加內斂而強大。
【叮!未知的火焰令牌成功融合同源碎片,修復度提升5%。當前修復度:5%。解鎖新功能:短暫激發令牌之力,形成一道火焰護盾(每日限一次),可抵擋練氣後期修士全力一擊。】
火焰護盾!保命神技!
葉不凡心中大喜!
而此時,擎瘦一看著空空如也的手(他撲過來想搶回玉佩),又感受到葉不凡身上那明顯增強了一絲的令牌氣息,徹底瘋狂了!
“你……你毀了它!你竟敢毀了老祖宗傳下的寶貝!我要你死!!”他如同受傷的野獸,不顧一切地揮劍殺來,劍法已經完全沒了章法,只剩下瘋狂的劈砍。
葉不凡肋下受傷,雖然不致命,但也影響行動。他不敢戀戰,而且火焰護盾每天只能用一次,是最後的底牌,不能輕易動用。
他揮動礦鎬勉強擋開擎瘦一兩劍,藉著反震之力向後急退,同時將早已準備好的、最後一點“熔火核心碎片”扔向衝來的守衛!
轟!
又是一聲爆炸,煙塵瀰漫,暫時阻斷了追兵。
葉不凡趁機撞破窗戶,逃出了管事房,再次消失在黑暗的礦道之中。
“追!給我追!不死不休!”擎瘦一狀若瘋魔的咆哮聲在身後迴盪。
葉不凡捂著肋下的傷口,在迷宮般的礦洞裡穿梭,嘴角卻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玉佩到手,令牌修復,還得了護身神通。
擎瘦一,你的死期,真的不遠了!
現在,他需要找個地方療傷,然後,給這場追殺,畫上一個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