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身戲服還未卸下,眉宇間帶著獨有的硬朗與霸氣,伸手狠狠拍了拍李星的肩膀,力道十足。
“可算把你等來了!我還以為你要在《畫皮》劇組扎到底,忘了我這邊還有個重頭戲等著你。”
李星笑著回握,但還是免不了有點埋怨
“老哥,我哪敢不來?再不來你又要和葛大爺去堵我了。”
“嘿嘿嘿”姜紋咧嘴一笑,目光在李星身上上下打量岔開話題。
“外形沒問題,氣質也對,年輕、乾淨、眼裡有股不服輸的韌勁,跟我心裡的六子一模一樣。
廢話不多說,化妝師立刻帶他上妝,半小時後,涼粉攤戲份,直接開拍。”
李星也是無奈,算了,就一天 就當幫忙了。
第一場戲就是六子的重戲。
六子剖腹自證的戲。
快速上妝、換好戲服後,李星站在鏡頭前。
一身簡單的布衣,頭髮利落束起,眉眼清俊,帶著少年人獨有的意氣風發,往那裡一站,便活脫脫是那個信奉公平、把臉面看得比性命還重的六子。
片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姜紋坐在監視器後,聲音沉穩有力:“各部門準備!”
場記板清脆一響,拍攝正式開始。
李星飾演的六子被胡萬(陳焜)與圍觀群眾圍在中間,臉色漲得通紅,語氣急切地辯解。
“我就吃了一碗粉!我只給了一碗的錢!”
陳焜步步緊逼,字字誅心。
“縣長天天講公平,兒子卻吃白食,縣長說話就是放屁!”
按照劇本,六子此刻應該被徹底激怒,氣血上湧,被激將法逼到絕境。
可李星演到這裡時,動作卻顯得有些生硬,情緒雖然到位,卻少了少年人那種不計後果的莽撞與偏執,眼神裡的堅定有餘,破釜沉舟的狠勁不足。
沒辦法,他的演技是之前突擊培訓演偶像劇的,在這還是有點欠缺火候的。
“卡!”姜紋直接喊停,眉頭微蹙。
“星兒,情緒太收著了!不對。
六子是甚麼人?他不是冷靜講理,他是認死理!他覺得自己被冤枉,覺得父親的名聲被玷汙,他會瘋,會急,會不顧一切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剛才的表演,太穩了,不像少年,像個成年人在講道理。”
得,戲瘋子上線了。
李星深吸一口氣,點頭致歉:“抱歉姜導,我再來一遍。”
畢竟在工作,工作稱職務
第二次開拍。
李星調聲音拔高,眼底泛起紅血絲,情緒外放了許多,與胡萬爭執時語氣更加激烈。
可當他伸手去奪刀的瞬間慢了,動作少了那種毫不猶豫、當場以死明志的決絕。
“卡!還是不行!”
姜紋站起身,走到李星面前。
“你太愛惜自己了,表演有距離感。
六子那個年紀,根本不會想後果,他眼裡只有清白和公平,他會毫不猶豫地拿刀捅向自己,不是演出來的狠,是骨子裡的衝動。”
姜紋直接從道具組拿過那把道具匕首,沉甸甸的金屬質感握在手裡,目光銳利地看向李星:“看好了,我給你走一遍。”
姜紋入戲。他眼神驟變,胸膛劇烈起伏。
被冤枉的憤怒、被質疑的委屈、維護父親的倔強全部湧現在臉上。
他猛地一把奪過匕首,沒有絲毫停頓,手臂揚起,動作迅猛而決絕,眼神裡沒有一絲恐懼,只有一股“我要讓所有人看清楚”的瘋魔與執拗。
“看到沒有?沒有猶豫,沒有思考,就是一股勁頂上來!”
一段戲後,把匕首遞給李星。
李星接過匕首,回想姜紋的示範,將所有的顧慮全部拋開,只留下少年人的純粹與偏執。
“再來!”
場記板再次敲響。
被胡萬誣陷的瞬間,他臉色瞬間慘白,隨即又湧上暴怒的潮紅,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低吼,像一頭被激怒的小獸。
面對圍觀群眾的指指點點,他渾身都在顫抖,不是害怕,是極致的憤怒與委屈。
“我沒有!我只吃了一碗!”
他這次選擇嘶吼出聲,聲音嘶啞,眼底通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
“天性解放了,對了!”姜紋眉頭挑了起來。
陳焜的誅心之語再次落下:“你就是欺負老實人!縣長的公道就是一句空話!”
李星猛地轉頭,目光死死盯住旁邊的道具刀,沒有絲毫遲疑,大步上前,一把將匕首攥在手裡。
動作迅猛、乾脆,沒有一絲拖泥帶水,渾身散發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慘烈氣息。
“你們不是要看嗎?我今天就讓你們看個清楚!”
他握著匕首,高高舉起,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近乎痴狂的堅定。
圍觀群演紛紛驚呼後退,片場的氣氛瞬間壓抑到了極點。
下一秒,李星狠狠將匕首朝著自己腹部刺下。
道具刀和李星身前做了特殊處理。
可他的動作逼真到極致,身體劇烈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冷汗瞬間浸透了額前的碎髮。
他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一手按住刀柄,一手顫抖著伸進“傷口”,動作僵硬而痛苦,每一個細微的抽搐都真實得讓人心頭髮緊。
“看清楚——!”
他猛地拽出一截道具腸子,高高舉起,聲音撕心裂肺,帶著瀕死的虛弱與執拗,“只有一碗粉!我只吃了一碗——!”
鮮血狀的道具液體順著衣襟往下流淌,染紅了布衣。
幾秒後,監視器後傳來姜紋響亮的聲音:“過!完美!一條過!”
話音落下,片場瞬間響起壓抑不住的驚歎聲。
“靈氣很足,你演戲不差,多練練,說不準也能拿個影帝。”
姜紋笑呵呵拿了瓶水走過來遞給李星。
“去,”李星把手裡紅白相間的粉捏起一塊丟向姜紋。
“我導演事情都忙不完還演戲,有那時間我還不如去釣魚,要不是你和葛大爺軟磨硬泡我都不會來。”
“哈哈哈哈。”眾人鬨笑。
接下來的戲份就簡單了。
補拍、特寫、鏡頭調整,李星全都一條過。
他牢牢抓住了六子的靈魂,每一個眼神、每一句臺詞、每一個痛苦的微表情都精準到位,連葛尤都在一旁連連點頭,低聲讚歎:“這小子,不當演員可惜了。”
周雲翻個白眼,一個資本,一個大導演專職拍戲,瘋了吧?
短短一天時間,小六所有的戲份便全部拍攝完畢。
當最後一場戲的場記板落下,姜紋突然拍了拍手,片場後方立刻走出幾位工作人員,手裡捧著一束鮮豔的鮮花,還有一塊寫著“小六殺青快樂”的小型殺青板。
“來,給我們的六子慶功!”
姜紋把鮮花塞到李星懷裡,嘿嘿一笑,帶著粗獷的調皮。
“別看只拍了一天,這場戲分量重,必須給你辦個小型殺青宴!晚上我做東,劇組所有人一起,不醉不歸!”
晚宴上,姜文、葛尤、李星三人坐在一起,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李星婉拒了繼續暢飲的邀請,向姜文等人鄭重道謝後,帶著田曦微提前離開,準備連夜返回橫店。
而那一天,千里之外的首都,一場牽動所有人的驚喜,正在悄然降臨。
許清、萬芊帶著白夢顏一下飛機,便直奔許清早就打聽好的私密高階醫院。
這裡保密性極強,專為高階人士服務,絕不會洩露任何隱私。
一路上,許清的手心始終冒著冷汗,心臟砰砰狂跳,腦海裡反覆迴盪著那個大膽又讓她心慌的猜測。
她靠在車座上,臉色微微發白,指尖無意識地攥著衣角。
萬芊坐在她身邊,緊緊握住她的手,輕聲安慰:“別緊張,不管結果怎麼樣,我們都陪著你。”
話雖如此,萬芊自己的心跳也快得驚人。她比誰都清楚,許清心裡有多期待,多渴望那個答案。
車子停在醫院門口,二人低調地走進診室。做完檢查後,兩人都在外面坐著等待結果。
許清腦袋完全放空,呆呆的不知道在想甚麼。
終於,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許小姐,恭喜您,您懷孕了,已經五週多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道驚雷,在許清耳邊轟然炸開。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臉不敢置信的茫然,整個人都僵住了,彷彿沒聽懂這句話的意思。
“醫、醫生……您說甚麼?”她聲音發顫,嘴唇微微哆嗦,“我……我真的懷孕了?”
她怕這是個夢。
“是的,各項指標都很正常,胎兒很健康。”
醫生笑著點頭。
“前期要多注意休息,不要勞累,保持心情愉快。”
許清緩緩伸出手,指尖顫抖得厲害,幾乎握不住那張薄薄的檢查報告。
她低頭看著上面清晰的“陽性”與“早孕”字樣,視線瞬間模糊,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滾落,砸在報告上。
先是懵,徹底的懵,大腦一片空白,彷彿失去了思考能力。
緊接著,巨大的驚喜像潮水一般將她淹沒,從心口蔓延到四肢。
她真的懷孕了,她和李星有孩子了!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壓不住。
連日來的忐忑、不安、慌亂,在這一刻全部化為極致的感動與幸福。
她捂住嘴,哭得渾身發抖,不是難過,是喜極而泣,是積攢了太久的期盼終於成真的哽咽。
她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萬芊站在一旁,看著許清淚流滿面的樣子,眼眶也瞬間紅了,伸手輕輕抱住她,聲音哽咽。
“清姐,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許清靠在萬芊懷裡,哭得肩膀輕顫,心裡百感交集。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如此真切地擁有一個屬於她和李星的小生命。
這個小小的、正在她肚子裡悄悄成長的孩子,是她這輩子收到過最珍貴、最驚喜的禮物。
許久,她才慢慢平復情緒,擦乾眼淚,小心翼翼地將檢查報告疊好,貼身放好,像是捧著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貝。
她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嘴角卻抑制不住地往上揚,眼底盛滿了溫柔的光芒,整個人都散發著母性的柔軟與光輝。
“我們……回家。”許清深吸一口氣,聲音依舊帶著一絲顫抖,卻無比堅定。
二人低調地離開醫院,一路小心翼翼地回到四合院。
剛推開大門,正在家裡的劉一菲、朱茱、熱芭、曾莉等人立刻抬頭看來。
看到許清和萬芊突然回來,幾人都露出驚訝的神色。
“清姐?萬芊姐?你們怎麼回來了?不是應該在橫店嗎?”
朱茱率先起身,疑惑地問道。
熱芭也連忙走上前,上下打量著許清,見她臉色微紅。
“清姐,你是不是有甚麼事啊?怎麼突然回京了?”
許清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又關切的臉龐,嘴角揚起幸福的笑意,聲音輕輕卻清晰地響起。
“我……我有件事要告訴大家。”
她頓了頓,在所有人緊張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我懷孕了。”
四個字,瞬間讓整個四合院陷入死寂。
下一秒,炸了!
熱芭第一個驚撥出聲,眼睛瞪得溜圓,一臉震驚。
劉一菲、朱茱、曾莉也全都驚呆了,齊刷刷地看向許清的小腹,隨即臉上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天哪!清姐,恭喜你!”
“真的嗎?太好啦!”
“幾個月了?身體有沒有不舒服?”
幾女瞬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詢問,語氣裡滿是開心、羨慕與真切的祝福。
熱芭主動拉著許清的手,把人護著拉到沙發上,東問西問。
臉上沒有絲毫異樣,只有純粹的驚喜與替她開心的激動,不停地問著孕期的注意事項,眼睛亮晶晶的,滿是羨慕。
許清看著熱芭真誠的模樣,心裡懸著的石頭徹底落地,湧起一股濃濃的暖意。她知道,家裡的每一個人,都是真心為她感到高興。
同時,她心裡也有了個計劃。
幾女也圍著許清嘰嘰喳喳,等冷靜下來,熱芭問許清。
“清姐,這事情你和老公說了嗎?”
許清看著熱芭關切的臉,突然露出滿是母愛的微笑。
“熱芭,有個事要你幫忙。”
“甚麼忙?你說。”熱芭拍著胸口保證。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