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開到一家隱蔽的私房菜館。包廂裡早已備好酒菜,門一關,誰也打擾不到。
剛一坐下,姜紋就給李星倒滿酒。
“先喝三杯!為你《小偷家族》完成!”
李星看看酒杯,得,是故意的,這倆人的目的他都猜得到,無非是那小六麼。
姜紋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灌我,(哼哼。
假意推脫幾次硬是被姜紋和葛尤兩人勸著、聊著喝了。
幾杯酒下肚,姜紋終於露出真面目。
“說真的,星星,《讓子彈飛》那個小六,你必須給我演。”
李星眼皮都不抬:“不演。”
“別啊!”姜紋急了。
“這個角色太適合你了,帥氣、又帶著點倔勁兒,除了你,誰也演不出那味兒!”
“不演,”李星態度堅決“陳坤也能演,你找他去。”
“他不夠好看,你長得和我年輕時一模一樣。”
李星滿臉問號,他這僅略遜色讀者的顏值和你年輕一樣,荒唐!
葛尤卻在一旁幫腔:“李導,你就幫幫他,他為這角色覺都睡不好,他不睡來折磨我啊,我年紀不小了。”
“我戲份少,又不討好,最後還死得慘,不演。”李星直接拒絕。
姜紋使出渾身解數,軟的硬的一起來。
唾沫橫飛地講戲、講角色、講電影格局,李星就坐在那兒,笑眯眯聽著,就是不鬆口。
姜紋被磨得沒轍,乾脆搬出舊賬。
“你忘了當年拍《巴士》,你坑我多少?讓我籤保證書,還記得不?
《唐探》我都給你客串警察局長了!
再說,《讓子彈飛》你自己也投了錢,你是資方!你不得出點力?”
李星被他煩得不行,想了想,看姜紋那執拗勁,乾脆開口揭穿姜紋。
“你就是想讓我演你兒子,藉機當我爹,我可不幹。”
姜紋愣了一下,然後一拍大腿。
“甚麼啊?這叫為藝術獻身,臺上無大小這規矩你也應該知道啊。”
說著,他又和葛尤一起輪番敬酒,兩人一唱一和,擺明了要把李星磨到點頭為止。
李星被纏得實在沒轍,嘆了口氣。
“演也行,三個條件。”
“你說!一百個都行!”姜紋立刻坐直。
“第一,戲裡不準有父親兒子這種稱呼,聽著彆扭。
第二,以後我拍戲,你得來給我客串,不許推辭。
第三,我的戲份一天內全部拍完,我那邊也離不開人。”
姜紋想都不想:“成交!”
李星本以為只是口頭答應就行,誰知道姜紋嘿嘿一笑。
伸手從包裡直接掏出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合同,“啪”地拍在桌上。
“籤吧!”
李星瞪大眼睛:“你早準備好了?!”
“那可不,就等你點頭呢!”
姜紋笑得像只老狐狸,“也算報了你當年讓我籤保證書的仇!一報還一報!”
李星無語。
(?_?)。
看著嘚瑟和一臉舒爽的姜紋。
拿起筆,在合同上狠狠寫下自己的名字。
姜紋拿起合同,看了一眼,暢快大笑,震得包廂都嗡嗡響。
“成了!《讓子彈飛》,齊活!”
葛尤放下酒杯,紅著臉在拿起一旁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李導啊,早籤不就完了,非得折騰這麼半天。”
李星看著眼前這兩位活寶,目的達到演都不演了是吧。
心裡那股被兩人聯手算計的火氣卻悄悄往上湧。
合同都提前揣在包裡等著坑他,勸酒、畫餅、翻舊賬一套接一套,真當他是好拿捏的性子?
看我不折磨你們,今天就得給這倆喝怕了,看他們以後還敢不敢這麼算計。
被這兩隻老狐狸從頭算計到尾,再不反擊,未免太好欺負。
李星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拿起酒瓶,手指一扣便拔開瓶塞,二話不說先給兩人把空杯倒滿。
“兩位這麼給面子,剛才敬我那麼多,我總得回敬。”
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推辭的力道。
勸酒技能全開,開玩笑,前世到今生,勸酒技能還是可以的。
一杯敬姜紋為《讓子彈飛》費心,一杯敬葛尤肯出山相助,一杯敬三人多年交情。杯杯在理,句句都讓兩人沒法推脫。
姜紋剛把李星拿下,心情暢快,加上本就好酒,一杯接一杯往下灌;
葛尤酒量本就淺,之前已經喝了不少,哪裡架得住李星這般有章法地勸。
不過半小時,桌角空酒瓶已經堆起一小堆。
姜紋臉漲得通紅,說話漸漸大舌頭,原本意氣風發的模樣變得搖搖晃晃,堅持到最後。
腦袋“咚”地一沉,直接趴在酒桌上,鼾聲頓起,嘴裡還含糊嘟囔著“小六……齊活……”。
葛尤更乾脆,身子一軟從椅子滑到地上,蜷在一旁睡得不省人事,連眼鏡歪了都渾然不覺。
再看李星,只是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紅暈。
眼神清明,氣息平穩,站起身時腳步穩如泰山,連一絲晃悠都沒有。
看著兩人,目露不屑。
菜雞.jpg
(???)
他搖了搖頭,拿出手機,先打給周雲。
“周雲姐,姜哥和葛尤老師都喝多了,在老地方,麻煩您過來一趟,再聯絡下葛尤老師的助理,倆人都喝醉了。”
李星聲音平穩,聽不出半分酒氣。
周雲一聽便愣了。
怎麼李星還是那麼條理清晰,不是兩人灌李星麼,怎麼李星沒醉那倆趴了?
別人不清楚,她這個枕邊人最明白——姜紋那酒量,圈內少有人能敵。
今天居然能被李星灌醉?
她心裡又驚又奇,答應一聲後掛了電話。
想了想,她沒有立刻動身,反而先撥了熱芭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