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這邊沒把趙軍旗和葉毛清放在心上,在他眼裡這個二代和那個白痴女人,還不配他記住。
而在另一邊,某處大廈的二樓停車場。
“呼呼。”主駕駛位上,進入賢者時間的葉毛清可算把邪火全部洩了出去。
抓著趙軍旗的頭髮,不顧她因為疼痛而變得有些猙獰的臉,把她腦袋往副駕駛一甩。
“咚!”
趙軍旗也不能反駁,只能猙獰著不算好看的臉,也不捋散亂的頭髮,而是壓制著頭皮帶來的劇痛,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張開嘴露出裡面,然後。
“咕咚。”
車上的氣味不算好聞,葉毛清微微開啟車窗,趙軍旗這才收拾頭髮,然後從自己面前的收納箱裡拿出打火機和煙給葉毛清點上。
然後自己整個人伸過去,趴在葉毛清的腿上。
她現在的靠山就是葉毛清,得哄好了。
黑色賓士車內,葉毛清一臉舒爽的叼著煙抽著,指尖敲著方向盤。
趙軍旗橫躺在葉毛清腿上,腰儘管疙的難受,臉上卻要露出得體的笑。
但她臉上妝容精緻卻掩不住眼底的焦躁。
她側過頭看向葉毛清,語氣帶著慣有的拿捏。
“葉哥,《畫皮》這個女主我必須拿下來,你在圈裡這麼多年,這點事還辦不成嗎?
剛才李星擺明了不給面子,你只要開口說句話——”
“我辦不成。”
葉毛清直接打斷她,聲音冷硬,強勢得不留半點轉圜餘地。
他終於側過臉,眼神裡沒有半分遷就,只有赤裸裸的現實。
“趙軍旗,我知道你想要這個角色,但我告訴你,這個忙我幫不了,也不敢幫。”
趙軍旗一愣,顯然沒料到他會這麼直接,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葉哥,之前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之前是之前,現在情況不一樣。”
葉毛清靠回座椅,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你以為今天試鏡室裡,只是李星一個人?一個他我還能壓一壓試試。
你沒看見許清、朱茱都在?你知道她們背後是甚麼人、甚麼背景嗎?”
他頓了頓,字字清晰,像錘子一樣敲在趙軍旗心上。
“許清是甚麼家世,圈子裡誰不知道?根正苗紅,和我一樣都是大院裡的,只不過燕子不一樣。
她們家人脈深到我都摸不到邊。
朱茱背後站著的更別說,一個我都吃力,現在兩人都在,我這點面子在她們面前,連杯水都算不上。”
“我扛不住。”葉毛清重複了一遍,語氣斬釘截鐵。
“我要是真為了你去跟她們搶人、去壓角色,第二天我就得在這個圈子裡混不下去,我家老爺子都會直接把我拉回去!這個你甭想,以後看到李星,看到李星他們工作室的人,離遠點,別死了濺我一身血。”
他可還沒玩夠,因為趙軍旗放棄一切他可不願意。
趙軍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強撐著開口。
“那我怎麼辦?我為了這個角色準備了這麼久……”
“準備沒用,實力比不上,在絕對背景面前,甚麼都沒用。”
葉毛清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幻想,“《畫皮》這個女主,從一開始就不是你能碰的。”
趙軍旗被說得啞口無言,手指緊緊攥著包帶,指甲幾乎要嵌進皮料裡。
葉毛清看都沒看她,語氣稍緩,卻依舊強勢。
“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這個角色我幫不了你,誰都幫不了你。
你要是還想在圈裡待著,就別再死磕《畫皮》,免得引火燒身。”
“我可以給你找別的專案,別的女主,大製作、上星劇,我能給你兜底。
但《畫皮》,免談。”
趙軍旗胸口起伏,滿心不甘卻又無力反駁。
她早就料到葉毛清會推脫,可親耳聽見他這麼直白地說扛不住、幫不了,還是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她別過頭看向窗外,眼底翻湧著委屈與怨懟,聲音冷了下來。
“我知道了。既然你幫不了,那這個角色,我自己想辦法。”
葉毛清冷笑一聲,發動車子,不再多言。他太清楚趙軍旗的性子,可有些底線,他絕不會碰。
大不了把這個玩具扔掉,或者,讓她閉嘴而已。
晚上下班,另一輛商務車上氣氛截然不同。
李星開車,朱茱坐在副駕駛,許清、範雙冰、萬芊幾人坐在後排,剛駛出沒多遠,幾人還在聊試鏡室裡不請自來的趙軍旗二人。
“她剛才那樣子,擺明了是想讓葉毛清施壓拿角色。”朱茱輕嗤一聲。
“真的是狐假虎威,好大威風。”
許清淡淡點頭:“葉毛清看起來倒是挺護著她。”
李星靠在窗邊,輕笑一聲:“護著又怎麼樣,有些東西,不是他能碰的。
李星剛回頭,想問許清和朱茱後面怎麼處理葉毛清,中控臺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來電顯示:田壯壯。
一車人瞬間安靜。
李星接起,開了擴音:“田老師。”
“李星啊,趙軍旗…是不是去找你試鏡了?”田壯壯的聲音直接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是,她沒在名單裡,直接闖進來的。”
李星開始皺眉。
田壯壯嘆了口氣。
“她剛給我打了電話,說你故意為難她,說你看不起她,覺得她不配演《畫皮》。”
車裡幾人臉色都不太好,這女人,發瘋不看場合的?
田壯壯繼續道。
“你甚麼性子我清楚,我不信你會做這種事。
但我實話跟你說,我欠趙軍旗背後的人一個人情,對方找到我頭上,我沒辦法,只能給你打這個電話問問。”
這話一出,朱茱、許清、範雙冰、萬芊全都聽明白了——這哪裡是問問,分明是要拿學校和老師壓李星。
李星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田老師,”
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本來,沒有半點為難她的意思,大家互不打擾就行,只是按規矩辦事。
但她現在這麼一鬧,還找人來壓我……”
他語氣冷了半截。
“那我現在,確實有這個想法了。”
許清和朱茱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具體的事,我明天去一趟北電,當面跟您說清楚。”
“好,我等你。”
電話結束通話。
車內安靜了幾秒,李星才回頭,看向後排的朱茱和許清,淡淡開口。
“剛才沒來得及問你們,趙軍旗和那個葉毛清那樣子,你們倆當時心裡怎麼說?”
朱茱和許清對視一眼,幾乎是異口同聲,語氣乾脆又篤定:
“還能怎麼說,回家哭訴委屈告狀唄。”
一句話落下,車裡瞬間笑開。
剛才那點被電話攪出來的壓抑,瞬間散得乾乾淨淨。
嘖,葉毛清要遭老罪嘍。
這個趙軍旗也討不了好。
李星搖了搖頭,踩下油門:“行,先不管這些。”
“回家,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