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帝國軍北征叢集指揮部。
白起站在指揮部裡,聽著外面的風聲。
窗外的雪已經積了半米厚,整個世界白茫茫一片。
參謀長走過來:
“白帥,毛熊軍正在組織反撲,風雪太大,氣候無比惡劣,他們想利用這個機會突圍。”
白起沒有說話。
他只是轉過身,看著牆上巨大的地圖。
“我們的傷亡怎麼樣?”
“部分前沿陣地受到衝擊,估計損失約兩千人。”
“但毛熊軍的損失更大——他們衝進我們的防線,然後被預備隊包圍,正在激戰中。”
白起點點頭,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隨身空間呢?受影響嗎?”
參謀長愣了一下,然後搖頭:
“隨身空間不受影響,系統在更高維度執行,風雪對它沒有作用,我們的補給,依然暢通。”
白起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好。”
他走到通訊臺前,接通各集團軍指揮官的頻道。
“白帥命令:各部隊利用隨身空間,確保補給暢通。”
“風雪中不必強攻,但要保持壓力。”
“讓毛熊軍來攻——他們衝出來,就吃掉。”
“他們縮回去,就困死。”
他頓了頓,聲音平靜如常:
“風雪會停的!我們的補給不會!他們餓一天,就弱一分,他們冷一天,就死一批!”
“等雪停了,他們就沒有力氣抵抗了。”
...........
索科利尼基區外圍,風雪中。
朱大炮的坦克被大雪困住了。
能見度太低,他不敢繼續前進,只能停在一處廢墟後面,等待風雪過去。
意識網路裡,戰況資訊斷斷續續地傳來。
毛熊軍正在瘋狂反撲,從各個方向衝出來,試圖突破包圍圈。
有些地方的防線被撕開了口子,但預備隊立刻補上去,把口子重新堵上。
突然,一輛毛熊軍的T-34從風雪中衝出來,距離朱大炮的坦克不到五十米。
雙方的炮手都愣了一下——太近了,近到能看清對方炮塔上的標語。
“放!”
朱大炮的坦克搶先開火。
85毫米炮怒吼,炮彈擊中T-34的正面裝甲,穿入內部。
T-34的炮塔被炸飛,坦克內部起火,車組渾身是火地跳出,在雪地裡翻滾。
但更多的黑影從風雪中衝出來——那是毛熊軍的步兵,穿著白色偽裝服,幾乎和雪融為一體。
他們舉著衝鋒槍和手榴彈,衝向帝國軍的坦克。
“機槍掃射!”
車載機槍瘋狂開火,彈殼叮叮噹噹落在雪地上。
毛熊軍士兵成片倒下,但還有更多的人衝上來。
他們從側面包抄,用手榴彈攻擊坦克的履帶。
一輛“青龍”被炸斷履帶,癱在原地。
車組跳出坦克,在雪地裡和毛熊軍展開肉搏戰。
刺刀、工兵鏟、拳頭——最原始的戰鬥方式,在暴風雪中上演。
朱大炮的坦克也被包圍了。
毛熊軍士兵衝到坦克旁邊,試圖把燃燒瓶扔進發動機艙。
朱大炮操起衝鋒槍,從炮塔探出半個身子,瘋狂掃射。
一個毛熊軍士兵倒在履帶前,另一個衝上來,第三個衝上來......
戰鬥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當最後一個毛熊軍士兵倒下時,朱大炮的坦克周圍堆滿了屍體。
雪被染成暗紅色,在慘白的世界裡格外刺眼。
“撤!”
朱大炮吼道,“倒車,退出這片區域!”
坦克艱難地倒車,退出那片開闊地,躲進一棟建築後面。
朱大炮爬出坦克,大口喘息。
他的左臂被子彈擦傷,血順著手肘流下來,但他沒有感覺。
環顧四周,到處都是屍體。
帝國的,毛熊軍的,混在一起,被雪覆蓋了一半,像一堆堆詭異的土丘。
“營長,傷亡統計:本營損失坦克三輛,陣亡十九人。”參謀報告。
朱大炮點點頭。
十九個人,換來了甚麼?也許殺了幾十個毛熊軍,也許只是延緩了他們的突圍。
但這就是戰爭。
..........
戰役第二十九日,黎明。
暴風雪終於停了。
當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亮城市廢墟時,人們看到的是一片死寂的白色世界。
積雪覆蓋了一切,彷彿在掩蓋過去三十天的血腥。
但掩蓋不了的,是空氣中濃烈的血腥味。
雪下面,是層層疊疊的屍體,是凝固的血塊,是永遠不會再動的眼睛。
白起站在指揮部外,深吸一口冷冽的空氣。
雪停了,該結束了。
“命令各部隊:全線總攻。目標,索科利尼基區,全殲毛熊軍殘部。”
.......
索科利尼基區,毛熊軍最後陣地。
沃羅諾夫躺在雪地裡,望著漸漸明亮的天空。
他的周圍,是最後四個戰友。
柯里亞還活著,但已經動不了了——他的傷口感染了,正在發高燒,意識模糊。
暴風雪沒有救他們。
帝國軍的補給暢通無阻,他們的炮火從未停止,他們的包圍圈從未鬆動。
而毛熊軍,在風雪中衝殺了整整一天一夜,損失了至少三萬人,卻只撕開了幾道小口子,很快又被補上。
現在,雪停了。
帝國軍的總攻,就要開始了。
沃羅諾夫掙扎著坐起身,檢查武器。
步槍只剩一發子彈,手槍還剩三發,手榴彈一枚。
夠了。
“同志們,”
他沙啞著聲音說,“最後一戰了!讓那些東方蠻子看看,毛熊人是怎樣戰鬥到最後的。”
四個士兵點點頭。
柯里亞也睜開眼睛,努力舉起自己的步槍。
遠處,地平線上出現了無數黑點。
那是帝國軍的坦克,排成整齊的攻擊隊形,向毛熊軍最後的陣地壓過來。
履帶碾過積雪,留下深深的溝壑。步兵跟在坦克後面,密密麻麻,像黑色的潮水。
沃羅諾夫舉起步槍,瞄準最前面那輛坦克的觀察窗。
“來吧。”
他喃喃,“來拿我們的命。”
坦克越來越近,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開火!”
五發子彈同時飛出,打在坦克裝甲上,叮噹作響,毫無作用。
坦克的機槍開始掃射。
沃羅諾夫身邊的兩個士兵倒下,胸口迸出血花。
他繼續射擊,很快步槍打光了,他換上手槍。
又一梭子彈掃過來,擊中他的左肩,他倒下,又掙扎著爬起來。
柯里亞在他旁邊,已經不動了,年輕的眼睛睜得大大的,望著天空。
沃羅諾夫舉起手槍,對準坦克的觀察窗——距離不到一百米了。
坦克的炮塔轉向他,黑洞洞的炮口對準他的臉。
他笑了。
“為了祖國——”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