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河南岸,戰役第十九日上午。
帝國軍第7裝甲團第2營的進攻在上午九時開始。
朱大炮的營作為預備隊,暫時沒有參戰。
他站在一座半塌的建築頂層,用望遠鏡觀察前方的戰況。
第2營的坦克沿著莫斯科河南岸的街道向前推進,步兵跟在後面,逐屋清剿。
毛熊軍的抵抗非常頑強。
中午時分,第2營報告:推進約二百米,擊斃毛熊軍約六百人,自損一百二十人,損失坦克十一輛。
朱大炮搖搖頭。
二百米,十一輛坦克。這種代價,放在任何一個國家的軍隊裡都是災難。
但對帝國軍來說,這只是數字。
......
莫斯科,戰役第二十一日。
朱大炮已經不記得這是第幾次進攻了。
他的營被重新投入戰鬥,目標是攻佔莫斯科河南岸的一片工廠區,那裡曾經是“鐮刀和錘子”工廠,生產農機裝置。
現在,它是毛熊軍在南岸最後一個據點。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黃昏。每一棟車間、每一座倉庫、每一間辦公室都要反覆爭奪。
毛熊軍把機器裝置推到視窗當掩體,把原材料堆成街壘,把地下通道變成射擊陣地。
帝國軍的坦克轟開牆壁,步兵衝進去清剿。
毛熊軍從地下通道轉移到另一棟建築,繼續射擊。
傍晚時分,工廠區終於被完全佔領。
朱大炮的營損失了八輛坦克,陣亡四十三人。
毛熊軍留下了大約三百具屍體。
朱大炮站在工廠的主車間裡,環顧四周。
巨大的機器裝置被炮彈炸成廢鐵,天花板上掛著的吊車歪斜著,隨時可能掉下來。
地面堆滿彈殼和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一個步兵走過來:
“營長,發現一個地下室。裡面......有很多平民。”
朱大炮走過去。地下室入口被一塊鐵板蓋住,他掀開鐵板,用手電筒照下去。
地下室大約五十平方米,擠滿了人——老人、婦女、孩子。他們蜷縮在角落裡,驚恐地看著手電筒的光。
一個老太太抱著一個嬰兒,嬰兒在哭,她拼命捂住嬰兒的嘴,不讓聲音發出來。
朱大炮沉默了一會兒。
他關掉手電筒,重新蓋好鐵板。
“不要動他們。”
他說,“讓他們待著,戰後會有人處理。”
步兵點點頭,轉身離開。
朱大炮站在地下室入口前,久久沒有動。
......
莫斯科,戰役第二十三日。
帝國軍的推進越來越慢,但從未停止。
每一天,都有新的街區被佔領,新的建築被摧毀,新的屍體被掩埋。
毛熊軍的抵抗越來越瘋狂,他們開始用最原始的方式戰鬥:衝上去,拉響手榴彈,和敵人同歸於盡。
朱大炮的營損失了幾乎全部坦克,被撤到二線休整。
他每天的任務,就是統計戰果、補充兵員、等待下一次進攻命令。
他站在指揮部裡,看著牆上的莫斯科地圖。
紅色箭頭從西、北、南三個方向深深楔入城市,毛熊軍的藍色防線被壓縮成一條細長的弧線,環繞著克里姆林宮和紅場。
“還剩下多少毛熊軍?”他問。
參謀調出情報:
“約三十萬,主要集中在克里姆林宮周邊和城北的索科利尼基區。”
“白帥已經下令:集中兵力,先拿下克里姆林宮,再向北掃蕩。”
三十萬。
三十萬人在一座廢墟里做最後的抵抗。
朱大炮想起斯大林格勒。
那裡,毛熊軍也是這麼打的——打到最後一棟樓,最後一發子彈,最後一個人。
“他們會戰鬥到底的。”他喃喃。
......
克里姆林宮外圍,戰役第二十四日。
進攻克裡姆林宮的戰鬥在凌晨打響。
朱大炮的營雖然只剩五輛坦克,但被編入突擊先鋒,負責攻佔救世主塔樓。
三輛“青龍”從東側衝向塔樓,兩輛“犀牛”從西側包抄。
毛熊軍的火力密集得令人窒息——反坦克炮、火箭筒、機槍、步槍,從每一個視窗噴吐著火舌。
朱大炮的坦克衝在最前面。
85毫米炮連續射擊,將一個個火力點炸飛。
但他的坦克也被擊中了三次,一次是側面,裝甲凹下去一大塊,一次是炮塔,炮手被震暈,一次是履帶,差點被炸斷。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塔樓的大門就在前方。
朱大炮的坦克直接撞了上去——轟的一聲巨響,大門被撞開,坦克衝進塔樓內部。
後面的戰鬥,他記不清了。
只記得每一層都有血戰,每一級臺階都有屍體。
樓梯間堆滿了毛熊軍士兵的屍體,牆壁上濺滿血跡,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第五層,第六層,第七層——
終於,他們衝到了塔樓頂層。
朱大炮幹掉最後一個狙擊手,走到窗前,向外望去。
紅場盡收眼底,整個廢墟全部在燃燒。
黑龍旗正在克里姆林宮的其他塔樓上冉冉升起。
“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