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瑟爾渡口,當日黃昏。
戰鬥持續了整整十二個小時。
第三帝國軍第9裝甲師死戰不退,意圖挽回戰局,結果全軍覆沒。
第6裝甲集團軍傷亡過半,一線部隊幾乎消耗殆盡。
但帝國軍......帝國軍已經將四個師的兵力渡過萊茵河,建立了寬度超過十公里的穩固橋頭堡。
常遇春站在西岸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看著對岸的戰況。
硝煙瀰漫,火光沖天,萊茵河的水面被鮮血染成暗紅色,漂浮著無數屍體和裝備殘骸。
“傷亡統計出來了嗎?”他問。
參謀長遞上報告:
“截至下午六時,我軍渡河部隊累計陣亡約八千人,負傷約兩萬三千人。”
“損失坦克七百二十三輛,飛機八十一架。”
“第三帝國軍呢?”
“初步估算,第三帝國軍陣亡至少兩萬五千人,被俘約六千人。”
“損失坦克一千四百二十輛以上。”
常遇春點點頭,對這個交換比還算滿意。
“傳令:第1裝甲集團軍今夜繼續渡河,天亮前再送兩個師過去。”
“明天一早,從橋頭堡向縱深發展,目標是切斷韋瑟爾到杜伊斯堡的公路。”
“是!”
常遇春重新舉起望遠鏡。
河對岸,第三帝國軍的炮火仍在零星射擊,但已經無法阻擋帝國軍的洪流。
“畫家啊畫家,”
他喃喃,“你賭這一把,輸定了。”
......
柏林總理府,當日深夜。
畫家接到韋瑟爾防線被突破的報告時,正在地下室餐廳裡吃著簡單的晚餐。
只有一些麵包和蔬菜湯,是他最後的節儉。
聽到訊息,他手中的勺子“噹啷”一聲掉在盤子裡。
“曼陀菲爾呢?他的裝甲集團軍呢?他的預備隊呢?”
“大人,”
約德爾的聲音艱難,“第9裝甲師......全軍覆沒。”
“第6裝甲集團軍傷亡過半,已無法組織有效反擊。”
“敵軍在韋瑟爾段建立了穩固的橋頭堡,至少四個師已經渡河。”
畫家呆呆地坐在那裡,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然後,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種近乎瘋狂的亢奮。
“V-2!用V-2!”
“讓施佩爾把所有火箭都打過去!炸死他們!炸死他們!”
約德爾苦澀地回答:“大人,V-2已經發射了三輪,但效果......很不理想。”
“敵軍渡口和橋頭堡有嚴密的防空和預警系統,大部分火箭被攔截或偏離目標。”
“只有少數命中了灘塗,造成的傷亡......”
“閉嘴!”
畫家咆哮,“我不聽這些!繼續發射!全部打光!”
“還有黨衛軍特別行動隊!讓他們出擊!就在今夜!”
......
韋瑟爾以東五公里,當日午夜。
四千名黨衛軍特別行動隊隊員,分成數百個戰鬥小組,趁著夜色向帝國軍的橋頭堡滲透。
他們裝備了最新式的“鐵拳”100型反坦克火箭筒,可以在一百米距離上擊穿“青龍”坦克的正面裝甲。
他們是第三帝國最後的希望。
但他們遇上的,是帝國軍的特種作戰分隊。
趙無敵和他的狙擊小隊剛剛從斯大林格勒輪換下來,就被派到了萊茵河前線。
此刻,他們分散在橋頭堡周圍的樹林和廢墟中,用夜視瞄準鏡監視著每一條可能的滲透路線。
當第一批黨衛軍小組悄悄接近時,迎接他們的是無聲的死亡。
消音狙擊步槍的槍聲極低,但命中率極高。
一個小組的六個人,在穿越一片麥田時,被三發子彈連續擊斃。
每個人都是頭部中彈,沒有掙扎,沒有慘叫。
第二個小組聽到動靜,趴在地上不敢動。
但他們不知道,帝國軍的紅外探測儀早已鎖定了他們的位置。
十分鐘後,三枚迫擊炮彈準確落在他們藏身的彈坑裡。
第三個小組僥倖繞過了前兩道封鎖線,摸到了一處“青龍”坦克的集結地。
他們剛要舉起火箭筒,突然從黑暗中衝出十幾名帝國軍特種兵。
無聲無息,動作迅猛如獵豹。
刀光閃過,五秒鐘內,十二名黨衛軍全部倒在血泊中。
這一夜,四千名黨衛軍特別行動隊,陣亡三千一百人,被俘四百人,僅有不到五百人逃回己方陣地。
他們連一發有效的火箭彈都沒有發射出去。
......
萊茵河,戰役第五日。
帝國軍的橋頭堡已經擴大到三十公里寬,十五公里縱深。
第1裝甲集團軍的坦克從韋瑟爾向東南橫掃,第3裝甲集團軍從杜伊斯堡正面突破,兩路大軍如同巨大的鉗子,正在向魯爾工業區合攏。
第三帝國軍第6裝甲集團軍已經被打殘,第7集團軍被迫從科隆方向抽調兵力北上增援,導致科隆段防線空虛。
第19集團軍在南部也遭到帝國軍第7山地軍的牽制,動彈不得。
莫德爾元帥站在農舍指揮部的窗前,望著遠處地平線上不斷升起的煙柱,臉上毫無表情。
“元帥,”
參謀長聲音沙啞,“第6裝甲集團軍請求撤退到魯爾區重新整編。”
“第7集團軍報告,科隆段的兵力已經不足以防守全線。”
“第19集團軍......”
“夠了。”莫德爾打斷他,“不用報告了。我知道結果。”
他轉過身,看著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它們已經從最初的幾個點,變成了一條無法阻擋的洪流。
“告訴各部隊,能撤的儘量撤,撤不了的就地轉入游擊戰。”
“魯爾區是我們的最後堡壘,要在那裡和他們拼到底。”
他頓了頓,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給柏林發報:萊茵河防線......已無法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