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克里姆林宮。
斯大林坐在辦公室的長桌一端,面前攤開著從斯大林格勒送來的最後戰報。
他的臉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蒼白,握著菸斗的手微微顫抖。
朱可夫站在他對面,軍裝筆挺,但眼窩深陷,面色憔悴。
他已經連續七十二小時沒有閤眼。
“五十七萬人。”
斯大林的聲音低沉,像從胸腔深處擠壓出來,“五十七萬毛熊兒女,葬送在伏爾加河畔。”
“朱可夫同志,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斯大林同志,我無法解釋。”
朱可夫直視著他的眼睛,“我只能報告事實:敵人的戰術能力和後勤方式,超出了我們的一切認知。”
“他們在斯大林格勒投入的狙擊手數量,是我們的十倍以上,而且可以隨時輪換補充。”
“他們計程車兵沒有恐懼,沒有疲憊,沒有對死亡的恐懼。”
“每一個我們擊斃的敵人,第二天就會被兩個更精銳的取代。”
斯大林沉默。
“你認為我們守不住莫斯科?”
“我認為我們必須守住莫斯科。”
朱可夫的聲音沒有動搖,“如果莫斯科失守,整個西線的崩潰將不可避免。”
“但是,斯大林同志,我們需要改變戰術。”
“怎麼改變?”
“放棄分散的巷戰消耗。”
“集中所有力量,在莫斯科以西的維亞濟馬-莫扎伊斯克防線,與敵人進行決戰。”
朱可夫走到地圖前,“這條防線依託烏格拉河、莫斯科河,有天然的障礙。”
“我們在這裡投入全部預備隊,包括西伯利亞調來的二十個師,用大規模炮擊和坦克叢集,與敵人硬碰硬。”
斯大林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莫斯科灰濛濛的天空,遠處克里姆林宮的紅星在陰雲下黯淡無光。
“你要我把整個毛熊的命運,押在一條防線上?”
“斯大林同志,”
朱可夫的聲音低沉而堅定,“我們沒有退路了。斯大林格勒已經丟了,如果莫斯科再丟,毛熊就只剩下烏拉爾以東的荒原。”
“到那時,即使我們還有軍隊,還有工廠,還能生產武器,人民的精神也會崩潰。”
“敵人不會給我們時間撤退,不會給我們時間重組。”
“他們正在北上,每一天都在逼近。”
“我們唯一的選擇,就是在他們抵達莫斯科之前,把所有的力量都堆上去,和他們打一場你死我活的決戰。”
斯大林久久無言。
最後,他轉過身,看著朱可夫。
“那就打吧。”
他說,“莫斯科不能丟。”
“你是西方面軍司令員,莫斯科的防禦,由你全權負責。我只有一個要求——”
他頓了頓,聲音嘶啞:
“不能再輸。”
......
維亞濟馬前線,帝國軍北征叢集先頭部隊。
白起的坦克在泥濘的道路上緩緩前行。
路兩旁是被燒燬的村莊、遺棄的車輛、以及毛熊軍撤退時炸燬的橋樑。
工兵正在搶修渡口,架設浮橋,為後續主力開闢通道。
參謀長送來最新情報:
“白帥,毛熊軍主力正在維亞濟馬一線集結。”
“偵察顯示,至少四十個師,包括西伯利亞調來的精銳部隊,朱可夫親自指揮。”
“他想要決戰。”
白起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就在維亞濟馬。”
“我軍兵力約一百二十萬,與毛熊軍大致相當。”
“但毛熊軍依託預設防線,地形有利……”
“地形?”
白起輕輕搖頭,“參謀長,你知道斯大林格勒的地形嗎?伏爾加河,懸崖,工廠,地下通道。”
“比這裡複雜十倍。”
“朱可夫在那裡守了兩個多月,最後還是輸了。”
他轉向地圖,手指落在維亞濟馬和莫扎伊斯克之間的一片丘陵地帶。
“命令第3裝甲集團軍停止正面推進,秘密向北迂迴,目標是加里寧方向。”
“第5裝甲集團軍向南,在圖拉方向牽制。主力第1集團軍,在維亞濟馬正面與朱可夫對峙,但不急於進攻。”
“您這是……”
“圍點打援。”
白起說,“朱可夫把所有的預備隊都堆在維亞濟馬,想和我們決戰。”
“我偏不和他打。我在正面示弱,吸引他的注意力,然後用兩翼迂迴,切斷他與莫斯科的聯絡。”
“等他發現後方被抄的時候,他的四十個師就是甕中之鱉。”
參謀長倒吸一口涼氣:
“可是這樣的話,主力正面壓力會很大……”
“壓力?”白起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我們最不缺的就是承受壓力的能力。”
“告訴第1集團軍司令員,不需要進攻,只需要守住陣地,讓朱可夫以為我們正準備正面突破。”
“等兩翼合圍完成,他想決戰,也找不到人了。”
命令下達。
帝國軍龐大的戰爭機器再次轉動,這一次,毛熊已經退無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