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指揮部廢墟。
趙無敵走出地道時,外面的天空正在下雪。
雪花落在廢墟上,落在屍體上,落在仍在燃燒的建築上,發出細微的噝噝聲。
遠處,馬馬耶夫崗頂的黑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意識網路中,系統正在彙總今天的戰果:
“地下區域清理完成。確認擊斃敵方狙擊手二十八人,其中標註精英級目標三人。”
“己方陣亡:七人。”
七比二十八。
又是接近四比一的交換比。
但更重要的是,毛熊軍狙擊手總數,已經從戰役初期的六百二十人,下降到現在的...零。
最後一個確認的狙擊手,瓦西里·扎伊採夫,剛剛被趙無敵親手擊斃。
“任務完成。”
趙無敵在意識中報告,“地下區域已無有組織抵抗。請求轉移至地面城區。”
“批准。地面城區,紅十月工廠方向,仍有零星抵抗。”
“加入第7突擊隊,配合清剿。”
趙無敵邁步走進風雪中。
身後,斯大林格勒的地下世界,終於徹底歸於寂靜。
......
伏爾加河東岸,方面軍司令部。
朱可夫獨自站在窗前,望著對岸已成廢墟的城市。
華西列夫斯基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譯出的電報,臉色慘白。
“朱可夫同志……狙擊手統計……出來了。”
“說。”
“我們……已經沒有可作戰的狙擊手了。”
“最後二十三人的訊號……在今天下午全部消失。其中包括……扎伊採夫。”
朱可夫沒有回頭。
“他們的損失呢?”
“根據有限情報……他們至少損失了兩百人以上。”
“兩百人對六百二十人。”
朱可夫喃喃,“他們贏了。”
他轉過身,看著華西列夫斯基。
“你知道這意味著甚麼嗎?這意味著我們的‘巷戰消耗’計劃,徹底破產。”
“我們想用每一個視窗、每一處廢墟、每一發冷槍消耗他們,拖死他們。”
“可他們……他們的狙擊手比我們的步兵還多。”
“他們用狙擊手消耗我們的狙擊手,用特種兵消耗我們的特種兵。”
“每一場對決,我們都用最精銳的戰士去換他們最普通計程車兵。”
“然後他們補充一批更精銳的,繼續換,直到我們換光。”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伏爾加河。
“從今天起,斯大林格勒的巷戰,結束了。”
“不是我們守住了,是我們……沒有人了。”
華西列夫斯基沉默良久,才低聲問:
“那我們現在……”
“撤退。”
朱可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命令所有剩餘部隊,今夜利用夜色掩護,分批渡過伏爾加河。”
“帶不走的裝備全部銷燬,傷員能帶的帶走,帶不走的……”
他頓了頓。
“給他們留下足夠的彈藥和藥品,讓他們……戰鬥到最後。”
......
斯大林格勒城區,戰役第四十天。
最後一批毛熊軍士兵在黎明前撤過了伏爾加河。
他們留下的是整座城市的廢墟、堆積如山的屍體、以及還在零星抵抗的散兵遊勇。
趙無敵站在紅十月工廠的廢墟頂端,俯瞰著這片被他親手清理過的戰場。
工廠的巨型吊車被炸斷,像折斷的鋼鐵手臂指向天空,車間牆壁上滿是彈孔。
陽光透過那些孔洞灑進來,形成無數道光柱,照亮了滿地彈殼和斑駁的血跡。
意識網路中,系統發出最終統計:
“斯大林格勒城區清理完成,毛熊軍有組織抵抗已基本清除,戰役轉入掃尾階段。”
趙無敵沒有回應。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望著東方漸漸亮起的天空。
斯大林格勒陷落了。
四十天,五十萬毛熊軍傷亡,六百二十名狙擊手全軍覆沒。
而帝國軍——補充了六批,輪換了五次,至今仍有三千多名狙擊手在這座城市的廢墟間穿行,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這不是戰爭。
這是屠殺。
......
斯大林格勒陷落後第七天,帝國軍北征叢集指揮部。
白起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一言不發。地圖上,從斯大林格勒向北延伸的鐵路線被標註為醒目的紅色。
沿途的城鎮、橋樑、隘口,都被參謀人員用密密麻麻的符號標記出來。
參謀長小心翼翼遞上最新的情報彙總:
“白帥,毛熊軍最高統帥部已緊急調動西伯利亞和遠東的二十個師向莫斯科方向增援。”
“朱可夫被任命為西方面軍司令員,正在莫斯科以西構築縱深防線。”
“縱深防線?”
白起的聲音平靜無波,“有多深?”
“據偵察,從維亞濟馬到莫扎伊斯克,再到莫斯科城郊,至少三道防線。”
“每道防線間隔五十到八十公里,依託河流、森林和城鎮,構築了密集的防坦克障礙和火力點。”
白起點點頭,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朱可夫在複製斯大林格勒的經驗。”
“他想用空間換時間,用縱深消耗我們的銳氣。”
他頓了頓,“但他忘了一件事。”
參謀長等待下文。
“斯大林格勒是伏爾加河畔的孤城,背靠大河,無法迂迴。”
“但莫斯科……”
白起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莫斯科是平原上的城市。”
“我們可以從北、西、南三個方向同時逼近。”
“他的縱深防線再長,也擋不住我們同時捅穿它。”
“命令:第1裝甲集團軍沿鐵路線正面推進,吸引毛熊軍主力注意。”
“第3、第5裝甲集團軍分兩路,從北面的加里寧方向和南面的圖拉方向實施深遠迂迴。”
“告訴各集團軍司令員,不必急於攻城,先切斷莫斯科與外界的聯絡。”
他抬起頭,望向窗外的北方。那裡,莫斯科的方向,烏雲密佈。
“朱可夫在斯大林格勒輸給了我,這一次,我要徹底碾碎毛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