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勝堡,現帝國西征軍總指揮部。
牆壁上巨大的巴爾幹戰區地圖,已被密密麻麻的箭頭和符號覆蓋。
常遇春一腳踏在椅子上,胳膊撐在膝蓋上,俯身盯著地圖上從保加利亞索菲亞方向,如同黑色潮水般南下的粗壯箭頭,旁邊標註著“第三帝國A集團軍群先遣——里昂裝甲叢集”。
他不但沒有緊張,反而咧開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眼睛裡燃燒著近乎亢奮的戰意。
“好!好得很!”
他用力拍了一下大腿,“里昂?嘿嘿,老子等這‘閃擊戰之父’等了很久了!”
在他身後,李文忠靜靜站著。
“老常,根據高空偵察和無線電偵聽綜合分析,里昂叢集先鋒為第1、第2、第10裝甲師,以及摩托化步兵師,配屬大量突擊炮和自行火炮。”
“後續至少還有六個步兵師正在鐵路機動。”
“總兵力預估在五十五萬至六十萬之間,坦克約一千八百輛,其中三分之一為新型四號坦克和少量‘虎式’實驗型。”
“其戰術意圖明確:利用裝甲矛頭高速突進,搶在我軍於色雷斯地區完全展開並鞏固防線之前,實施分割包圍,複製其在高盧雞的成功。”
“空軍方面,”
李文忠繼續,“第三帝國空軍第4航空隊主力,已前移至保加利亞和羅馬尼亞機場,擁有BF-109戰鬥機、JU-87斯圖卡俯衝轟炸機、HE-111轟炸機等各型飛機預計超過八百架。”
“他們肯定會尋求奪取戰區制空權,為地面裝甲部隊提供近距離支援和遮斷我軍後勤。”
常遇春直起身,叉著腰,對著李文忠嘿嘿一笑:
“一千八百輛坦克,八百架飛機!”
“第三帝國這是把咱當法國人看了,想用同一招把咱們也碾過去!”
李文忠微微頷首:
“所以,我們需要改變遊戲規則。”
“他們的閃電戰依賴於空中優勢、裝甲突貫和敵方指揮系統的癱瘓。”
“我們就在三個層面碾碎它。”
他調出己方部署圖:
“我已調集大量戰鬥機,大約兩千架戰機,轉場至希臘北部和色雷斯前線機場,與陸軍航空兵部隊合併,組成戰區聯合空中突擊集團,由我統一指揮。”
“我們擁有FW-190,優於BF-109、斯圖卡、以及新型的‘雷鷹’攻擊機。”
“數量相當,質量略優。”
“我的策略是:彈性防禦,誘敵深入,層截獵殺。”
常遇春聽得眼睛放光:“好!空中的事交給你!地上的烏龜殼,老子來砸!”
.......
一週後。
色雷斯地區,馬裡查河中游,卡贊勒克至舊扎戈拉一線。
里昂的裝甲先鋒,狂飆突進,而帝國軍的小股部隊利用反坦克炮、火箭筒和預設雷場,在河流渡口和丘陵隘口頻頻發動襲擊。
雖然未能阻止第三帝國推進,但成功遲滯了其速度,並造成了一定損失。
更重要的是,將里昂的注意力牢牢吸引在了正面的“突破”上,其隊形在複雜地形中逐漸拉長。
里昂敏銳地感到了異常。
對手的抵抗很有章法,撤退也井然有序,不像是潰敗。
空中偵察報告側翼有大規模部隊調動的煙塵跡象,但屢次派出的偵察分隊要麼失蹤,要麼回報遭遇強烈電子干擾無法有效通訊。
一種踏入陷阱的不安感開始在他心中滋生。
但他自信於第三帝國裝甲兵的素質和戰術優勢,命令部隊加強側翼警戒,同時加快向預定目標,控制色雷斯核心交通樞紐的阿德里安堡挺進。
他並不知道,常遇春的三個裝甲集團軍,超過兩千五百輛坦克,以及同等數量的裝甲車、自行火炮,已經如同潛伏的巨獸,悄悄運動到了他的東側翼,進入攻擊出發位置。
而天空,李文忠的“獵殺”已經悄然開始。
......
黎明,第三帝國第4航空隊的龐大機群準時起飛,黑壓壓地撲向色雷斯前線,準備為地面部隊提供毀滅性的近距離支援。
BF-109機群呼嘯在前,JU-87斯圖卡機群緊隨其後,HE-111轟炸機群在更高處。
他們很快遭遇了帝國空軍戰鬥機編隊,大約百架FW-190。
帝國空軍在低空與他們糾纏,且戰且退,顯得力不從心。
第三帝國飛行員信心大增,轟炸機群開始降低高度,斯圖卡發出刺耳的尖嘯,準備撲向地面發現的帝國軍陣地。
就在此時,高空雲層中,早已埋伏多時的另外兩千架FW-190和“雷鷹”攻擊機,如同鷹隼般俯衝而下!
他們利用預警雷達提供的完美態勢感知,從陽光方向切入,直接殺入第三帝國轟炸機和斯圖卡機群!
屠殺瞬間開始。
笨重的JU-87在靈活的FW-190面前如同待宰的羔羊,一架接一架被打得凌空爆炸或拖著黑煙墜向大地。
HE-111轟炸機試圖爬升或疏散,但為時已晚,被“雷鷹”攻擊機用機炮和火箭彈撕成碎片。
低空的BF-109機群慌忙爬升救援,但陣型已亂,被佔盡高度和位置優勢的帝國戰鬥機分割包圍。
空戰在方圓數十公里的空域激烈展開,但優勢從一開始就倒向帝國一方。
飛行員驚恐地發現,敵人似乎總能知道他們的位置,總能從最意想不到的角度發起攻擊。
通訊頻道里充滿驚呼、咒罵和絕望的慘叫。
與此同時,帝國軍的攻擊機群,在少量戰鬥機掩護下,超低空突防,精準地找到了第三帝國縱隊的後勤車隊和正在構築的前進野戰機場。
火箭彈、炸彈和燃燒彈如雨點般落下,燃料車化為一團團巨大的火球,彈藥堆發生驚天動地的殉爆,剛剛降落的飛機在跑道上被炸成廢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