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奧斯曼接收了禮薩·汗?”
常遇春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比聽到禮薩·汗辱罵時更響亮的狂笑。
“哈哈哈!還有這種好事?!”
“老子正愁沒借口繼續西進,這奧斯曼傻帽居然自己把脖子伸過來了!”
“還收了那老狗?”
“好!太好了!這下連找茬的工夫都省了!”
他根本沒有任何外交斡旋的打算,直接開始從西竺調兵。
聽到常遇春不斷調兵,奧斯曼帝國有些緊張,趕緊派出使團。
當奧斯曼帝國煞有介事地派出一支規格不低的使團,穿越戰線來到他的前線指揮部,試圖以地區大國的姿態進行嚴肅交涉,質問常遇春為何陳兵邊境並“妥善解決波斯國王避難事宜”時,常遇春的反應簡單粗暴到了極點。
他就在指揮部帳篷裡接見了使團。
聽完奧斯曼使者傲慢腔調的陳詞後,常遇春挖了挖耳朵,斜眼看著使者那精心修剪的鬍鬚。
“說完了?”他問。
“將軍閣下,我國蘇丹陛下希望貴方能明確回覆...”使者試圖強調。
常遇春揮了揮手,打斷他:“行,老子給你回覆。”
他對著帳篷外喊道:“來人!”
幾名如狼似虎的衛兵應聲而入。
“把這幾隻火雞,”
常遇春指著目瞪口呆的奧斯曼使團,“拖出去,把他們那身花裡胡哨的行頭扒了。”
“特別是那個帶頭的,”
他指向正使,“把他臉上那撮毛給老子一根不剩地剃光,用最鈍的刀剃!”
“然後,砍了。”
“首級用石灰醃好,連他們那面破旗子,一起給我那親愛的奧斯曼蘇丹送回去。”
“告訴他,”
常遇春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老子謝謝他幫我保管禮薩·汗那條老狗。”
“現在,老子親自來取了。”
“順便,他那點家當,老子也看上了,讓他準備好。”
屠殺使者,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最嚴重的戰爭挑釁和侮辱。
常遇春以此向整個奧斯曼帝國,發出了戰爭宣告。
就在奧斯曼使團人頭落地的同時,常遇春的戰爭機器已經以驚人的效率再次開動。
他並沒有被怒火衝昏頭腦,而是展現出了老辣的戰略佈局能力。
他深知奧斯曼疆域遼闊,地形複雜,擁有安納托利亞高原、托羅斯山脈、阿拉伯沙漠等多樣地形。
且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奧斯曼仍有一定實力的陸軍和依託海峽的防禦體系。
單純一路平推,可能陷入持久戰。
他的方案是:三路並進,以絕對優勢兵力,進行寬正面、大縱深的戰略突擊,最大限度利用己方的機動和火力優勢,在奧斯曼帝國完全動員起來之前,就將其防禦體系肢解。
為此,他透過意識通訊,直接向坐鎮金陵的朱勇申請授權,呼叫帝國龐大的戰爭儲備。
朱勇毫不猶豫地批准了常遇春的計劃,並下令從相對平靜的南亞次大陸“豐饒區”及中亞佔領區,緊急抽調大軍。
同時命令沙五斤,前往波斯,建立淨化生產線,倭島的淨化程序,暫時交給副手。
隨後,半個月後,一場規模空前的進攻在奧斯曼波斯邊境沿線展開。
常遇春麾下集結了超過五百萬兵力,分為三個龐大的戰略叢集。
北路軍: 由參謀長趙括指揮,兵力七十萬。
他們從波斯西北部出擊,翻越庫爾德斯坦群山,橫掃安納托利亞高原東部。
目標是攻佔埃爾祖魯姆、錫瓦斯等戰略要地,分割奧斯曼在亞洲的兵力,直逼安卡拉側翼,並隔絕黑海沿岸可能的歐洲干預通道。
中路軍由常遇春親自坐鎮指揮,集中了最精銳的帝國裝甲師、摩托化步兵和重炮部隊,兵力三百二十萬。
從扎格羅斯西南麓出發,沿歷史上傳統的入侵通道,向西北推進。
首要戰略目標是千年名城、奧斯曼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
這是政治與象徵意義無比巨大的目標,攻克此地,意味著宣告奧斯曼帝國靈魂的死亡。
南路軍由熟悉沙漠與綠洲作戰的將領冉閔指揮,兵力一百一十萬。
南下進入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奪取摩蘇爾、巴格達,然後向西穿越敘利亞沙漠,威脅黎凡特地區和埃及門戶。
目標是控制肥沃新月地帶,獲取石油資源,並切斷奧斯曼帝國與阿拉伯行省的聯絡,從南面完成戰略包圍。
面對如此規模和氣勢的入侵,奧斯曼帝國完全措手不及。
恩維爾·帕夏等人預想過邊境衝突,但絕未料到對方會發動一場旨在徹底滅亡帝國的、三路齊發的滅國級戰爭。
其軍隊動員緩慢,裝備陳舊,指揮體系僵化,更嚴重的是,帝國內部民族矛盾尖銳,阿拉伯人、亞美尼亞人、庫爾德人離心離德,許多行省對奧斯曼統治早已不滿。
戰爭一開打,北路軍進展神速。
遠征軍在山地如魚得水,而帝國精銳的炮兵和空中支援,則無情地摧毀任何試圖固守的奧斯曼據點。
庫爾德斯坦的部落很多非但不抵抗,反而趁機起事,甚至為帝國軍帶路。
埃爾祖魯姆要塞,在遭受了為期三天的猛烈炮擊和空襲後,守軍士氣崩潰,被一舉攻克。
安納托利亞高原東部門戶洞開。
南路軍同樣勢如破竹。
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無險可守,奧斯曼駐軍士氣低迷。
巴格達在象徵性地抵抗了幾天後,便被帝國軍和反正的當地部族聯合攻陷。
帝國軍迅速向西,兵鋒直指大馬士革和耶路撒冷。
阿拉伯各地反抗奧斯曼統治的起義此起彼伏,反而歡迎遠征軍軍的到來。
最慘烈的戰鬥發生在中路軍的推進路線上,尤其是逼近君士坦丁堡的最後階段。
這裡是奧斯曼帝國的心臟,守軍最為精銳,防禦工事也最完善。
奧斯曼蘇丹和恩維爾·帕夏將最後希望寄託於恰納卡萊海峽和博斯普魯斯海峽的天險,以及君士坦丁堡堅固的城防。
連線黑海與馬爾馬拉海的博斯普魯斯海峽,與溝通馬爾馬拉海和愛琴海的達達尼爾海峽,如同兩道嵌在歐亞大陸之間的天塹,扼守著歐亞的咽喉。
博斯普魯斯海峽,最窄處僅七百餘米。
兩岸是君士坦丁堡連綿起伏的城區和丘陵,金角灣如一道天然臂彎庇護著古老的港口。
沿著海峽兩岸,特別是歐洲一側的魯梅利城堡和亞洲一側的安納托利亞城堡,奧斯曼帝國數個世紀加以強化的炮臺。
從古老的前膛青銅巨炮到從克虜伯購入的280毫米海岸重炮,黑洞洞的炮口從石質掩體後探出,交叉火力足以覆蓋整個航道。
狹窄的航道意味著任何試圖強渡的船隻,都將暴露在來自兩側高地的直射火力之下,且幾乎沒有迴旋餘地。
在奧斯曼人看來,這就是世界上最堅固的防線,就算常遇春會飛,他也不可能跨過博斯普魯斯海峽。
而他們不知道是,常遇春真的會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