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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第359章 恆河血案!

“這是聖戰!!汝等的榮耀!!!”

高種姓對低種姓瘋狂的洗腦。

荒謬絕倫的許諾,在絕望和長期被灌輸的宗教宿命論中,產生了詭異的化學作用。

低種姓,尤其是達利特們,長期被壓在社會最底層,承受著物質與精神的雙重剝奪。

此刻,一種扭曲的希望在他們眼中燃燒起來。

或許,這真的是唯一改變命運、獲得“潔淨”與“意義”的方式?

為神而死,總好過像螻蟻一樣卑賤地活著。

狂熱開始取代恐懼。

他們舉起手中生鏽的砍刀、磨尖的木棍、甚至只是從家裡帶出來的沉重石臼,發出參差不齊卻越來越響亮的吼叫。

“羅摩!羅摩!”

“溼婆神萬歲!”

高種姓的頭人們站在後面,眼神複雜。

他們中有些人或許真的相信一部分,但更多是清醒的恐懼。

他們知道這是去送死,但他們更知道,如果讓這些低種姓留在後方,在混亂中誰知道會發生甚麼?

讓他們去前線消耗敵人的彈藥,或許能為“體面人”爭取一點轉移的時間。

於是,他們也跟著呼喊,甚至拿出家裡不多的糧食和舊布,分發給這些即將赴死的“勇士”,進一步強化這種集體性的獻身氛圍。

短短兩天內,“巴利阿”鎮以及周邊村莊,就拼湊起了一支超過五千人的“聖戰軍”。

他們幾乎沒有統一服裝,武器五花八門。

由幾個略受過軍事訓練的本地退役英印士兵擔任頭目,帶著宗教狂熱以及底層長期壓抑後爆發的破壞慾,亂哄哄地向東,朝著傳聞中敵軍逼近的方向湧去。

類似的場景,在恆河平原、在德干高原的無數城鎮鄉村中,以不同的規模、相同的核心,不斷上演。

數千萬計的印度民眾,被總督的絕望、宗教的煽動和自身悲慘境遇所扭曲的期望,驅使著,走向一個早已註定的、無比血腥的屠宰場。

......

當前線偵察單位,第一次用無線電報告發現“大規模、無建制、裝備原始的土著人群向我方戰線移動”時,這位以悍勇莽撞著稱的先鋒大將,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一種難以言喻的狂喜,在他那粗獷的臉上炸開。

他衝進野戰指揮部的帳篷,一巴掌拍在粗糙的地圖桌上,震得上面標註敵我態勢的棋子亂跳:

“他孃的!那幫戴頭巾的蠢貨總督,給老子送來大禮了!哈哈哈哈!”

參謀官們面面相覷,一名較為謹慎的師參謀長遲疑道:

“將軍,敵軍......如果這算敵軍的話,數量似乎非常龐大,漫山遍野。”

“雖然裝備低劣,但如此人潮,是否會對我們的推進隊形造成衝擊,甚至分割包圍小股部隊?”

“是否應該收縮防線,集中火力......”

“集中個屁!”

常遇春打斷他,眼中閃爍著貪婪光芒。

“收縮?那豈不是把到嘴的肉往外推?傳俺將令!”

“第一、第三裝甲突擊群,立刻停止向德里方向的快速穿插!”

“給老子轉向!”

“向南、向北,沿著這些聖戰軍最可能湧來的河谷、大路兩側,給俺展開!”

“就像張開兩個大口袋!”

他大步走到地圖前,用手指狠狠戳著幾個點:“這裡,這裡,還有這裡!給俺建立前置火力觀察點!”

“炮兵叢集,給老子前移!”

“不要吝嗇炮彈,本尊那裡,要的就是擊殺點!”

“這種好事,千年難遇!”

他猛地轉身,對著全體參謀和傳令兵,聲音如同炸雷:

“都聽好了!戰術改變!德里晚幾天打,死不了人!”

“現在的頭等大事,是給老子收割!”

“這些不是軍隊,是行走的功勳點!”

“各部以營、團為單位,佔據有利地形,構築簡易射擊陣地。”

“給俺把機槍、迫擊炮、步兵炮,還有坦克上的並列機槍,全給俺準備好!”

他臉上露出近乎殘忍的笑容:

“放近了打!放到一百米,不,五十米再開火!”

“要打得狠,打得密,打得他們一片片倒下,後面的還敢往前衝!”

“咱們不衝鋒,就守著!就像割麥子一樣,一茬一茬地給俺割!”

“告訴弟兄們,誰打死的多,戰後俺給他記頭功!”

“誰要是讓這群拿著燒火棍的廢物沖垮了陣地,俺扒了他的皮!”

命令迅速下達。

原本如利劍般直刺德里帝國先鋒軍團,突然在廣袤的平原上改變了姿態。

轟鳴的“青龍”坦克不再疾馳,而是如同鋼鐵巨獸般,匍匐在略微隆起的地坎後,炮口放平,機槍槍口森然。

步兵們迅速挖掘散兵坑和機槍巢,將一箱箱彈藥堆放在觸手可及的地方。

炮兵觀測員爬上樹梢或殘破的建築,電話線連線到後方已經展開的炮兵陣地。

一張張無形卻致命的火力網,在廣袤的田野和荒原上悄然張開,靜靜地等待著。

......

“巴利阿聖戰軍”是在一個霧氣濛濛的清晨,抵達第一道“防線”的。

那其實只是常遇春部一個裝甲步兵營的預設阻擊區域,位於一條幹涸的河床邊緣。

遠遠地,帝國軍的哨兵就聽到了聲音。

那不是軍隊行進的整齊步伐聲,而是如同蝗群過境般的、混亂而嘈雜的喧囂。

人群出現了,像一道骯髒的、移動的堤壩,從霧氣中湧出,填滿了整個視野。

他們吼叫著各種口號,揮舞著可笑的武器,毫無隊形,只是憑藉著盲目的狂熱和後面人潮的推動,向前湧動。

帝國軍陣地上,一片死寂。

只有軍官下達的確認命令的聲音。

士兵們趴在戰壕邊緣或坦克後面,手指搭在扳機上或炮鈕上,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有一種執行任務的冷漠。

對他們而言,這與之前在達文波特或暹羅叢林裡,消滅有組織的敵軍並無本質不同,甚至......更簡單。

當人群進入五百米範圍,零星的重機槍點射開始響起,旨在進行威嚇和進一步擾亂隊形。

但狂熱的浪潮只是略微一滯,隨即以更大的吼聲衝了過來。

三百米。兩百米。

人群已經能夠看清對面陣地沙袋的顏色和坦克炮管上的寒光。

“開火。”

命令平靜地下達。

剎那間,世界被喧囂和火焰填滿。

前沿陣地數十挺MG-42通用機槍同時噴吐出致命的火舌,每秒超過二十發的射速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熾熱的金屬風暴,像無形的鐮刀般掃入人群。

毫米子彈輕易地撕裂單薄的軀體,中彈者如同被無形巨拳擊中,成片成片地倒下,鮮血和碎肉在空氣中爆開。

幾乎同時,部署在側後的81毫米、120毫米迫擊炮,以及步兵營屬的75毫米步兵炮,開始了急促的覆蓋射擊。

炮彈帶著淒厲的尖嘯落入密集的人群,每一次爆炸都騰起一團混合著泥土、殘肢和血霧的煙柱。

破碎的肢體和武器碎片被高高拋起,又如同血雨般落下。

“青龍”坦克的並列機槍和同軸機槍也加入了合唱,高速穿甲彈甚至能連續擊穿數人體。

偶爾有坦克的主炮發出低沉的轟鳴,一枚高爆彈在人群最密集處炸開,瞬間清空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圓。

這不是戰鬥,這是工業化的屠殺。

不,這比工業化的屠殺更加高效和快捷。

一方是高度組織、擁有絕對火力優勢的現代軍隊。

另一方是狂熱但完全無防護、無戰術、僅憑血肉之軀衝鋒的中世紀式人群。

效率高得令人髮指。

前排的人群像割草般倒下,後面的人被狂熱和不明所以的推擠力驅使,繼續向前,然後同樣在金屬風暴中化為肉泥。

河床邊緣迅速被層層疊疊的屍體鋪滿,鮮血匯入乾涸的河床,形成了一道道粘稠的、緩緩流動的紅色溪流。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硝煙味和內臟破裂的甜腥氣。

狂熱的吼叫,早在第一輪齊射後就變成了驚恐的尖叫、絕望的哭嚎和臨死前無意義的慘嚎。

但人群太密集,衝鋒的慣性太大,許多人甚至無法轉身,就被後面的人推著,踏著同伴溫熱的屍體,繼續撲向死亡火網。

這場單方面的殺戮持續了不到一個小時。

“巴利阿聖戰軍”的五千餘人,除了極少數一開始就落在最後的幸運兒,幾乎全軍覆沒。帝國軍陣地前,屍積如山,血流漂杵。

類似的場景,在長達數百公里的戰線上,數十個預設的“收割點”同時或相繼上演。

常遇春的部隊忠實地執行著他的命令。

佔據有利地形,構築交叉火力,放近了打,高效地“收割”。

意識網中,各部隊的戰報如同豐收的喜訊般不斷傳來。

“A7區域,擊潰敵軍約八千,預計斃傷七千以上,我軍消耗機槍彈十五萬發,炮彈八百發,無人傷亡。”

“B3隘口,敵軍密集衝鋒持續三波,已悉數殲滅,陣地前屍體堆積影響射界,請求工兵支援清理......”

“C1炮兵觀測站報告,視野內無移動目標,重複,無移動目標。建議轉移陣地。”

常遇春在他的移動指揮車裡,聽著這些報告,樂得合不攏嘴。

他甚至下令後勤部門,將部分補充彈藥透過運輸機直接空投到前沿部隊,以確保“收割”的連續性。

總督絕望中點燃的“聖戰”之火,沒有燒到侵略者,反而將無數被煽動、被欺騙、被獻祭的底層民眾,送進了一個由無比巨大的屠宰場。

恆河平原,這片印度文明的核心之地,正在被自己子民的鮮血,浸染成一片無邊無際的赤紅。

而這場以“神聖”為名的死亡狂歡,不過是剛剛開始。

德里城中的總督,或許還在期盼著奇蹟,而真正的“死神”常遇春,正耐心地等待著下一批“擊殺點”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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