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準備吧。”
“傍晚六點,準時行動。”
三個排長默默離開,回到各自的陣地。
趙大勇重新舉起望遠鏡,看著對岸那座在夕陽下泛著冷光的橋樑,眼神冷峻。
時間轉眼間就到了五點五十五分,還有五分鐘的時間。
陣地上,士兵們正在做最後的檢查。
每人一支98k步槍,子彈一百二十發,四枚木柄手榴彈,一把刺刀,RPG被丟在空間,需要炮火支援的時候,隨時可以拿出來。
班長以上還有一支毛瑟手槍。
此外,連裡有兩挺九二式機槍,和八挺歪把子,三門60毫米迫擊炮。
除了武器,還有各種裝備。
每人一件救生衣,泅渡用的橡皮艇,二十艘,每艘能載六人。
爆破器材:炸藥包、爆破筒、雷管。
“都聽好了!”
趙大勇站在全連面前,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士兵心裡。
“任務很簡單:過河,奪橋。”
“一排的任務是佯攻。”
“李鐵柱,你要把動靜鬧大,讓白頭鷹人以為我們主力要從你們那邊過河。”
“火力要猛,衝鋒要兇,哪怕全排死光,也要把對岸的火力吸引過去。”
李鐵柱立正:“明白!”
“二排的任務最危險。”
趙大勇看向王石頭,“你們要從下游泅渡過去,沒有橡皮艇,用樹枝、木板、甚至就是游過去。”
“過去之後,不要戀戰,直接向橋樑側翼運動,打掉橋頭的機槍陣地。”
“明白!”
“三排跟著我。”
趙大勇最後說,“等二排得手,我們就強衝橋樑。”
“工兵在前面排雷排障,機槍在後面掩護,其他人...跟著我衝。”
“還有問題嗎?”趙大勇問。
沒有人說話。
“好。”
趙大勇看了看錶,“現在是5點55分,五分鐘後,炮火準備開始,炮擊結束後,一排佯攻,二排泅渡。”
“記住:我們不是去送死,是去開啟通往華盛頓的路。”
“本尊在看著我們。”
“為了本尊——”
全連一百二十人,齊聲低吼:
“淨化世界!”
下午6點整,炮火準備。
首先是師屬炮兵團的第一次齊射。
二十四門150毫米榴彈炮,同時向對岸的達文波特市區開火。
炮彈劃破傍晚的天空,帶著刺耳的尖嘯,砸在對岸的建築和陣地上。
爆炸的火光連成一片,濃煙升騰,大地在顫抖。
但這只是開始。
五分鐘後,軍屬炮兵團加入。
七十二門105毫米榴彈炮,火力覆蓋範圍擴大了一倍。
又過了五分鐘,集團軍直屬的重炮旅開火。
三十六門210毫米重榴彈炮,每一發炮彈都能把一棟樓房炸成廢墟。
炮擊持續了整整三十分鐘。
當最後一發炮彈落下時,達文波特臨河街區已經面目全非。
許多建築倒塌,街道上佈滿彈坑,一些地方燃起大火。
但對岸的火力點,並沒有被完全摧毀。
“白頭鷹人學聰明瞭。”
趙大勇在望遠鏡裡看到,那些臨河的堡壘大多是鋼筋混凝土結構,能扛住一般炮擊。
而且鷹軍把主要的機槍和反坦克炮陣地部署在後方的高地上,超出了師級火炮的射程。
“一排,上!”
下午6點35分,佯攻開始。
一排的四十名士兵躍出陣地,推著十艘橡皮艇衝向河邊。
對岸立刻開火了。
不是零星的射擊,是密集的、如同暴雨般的火力。
機槍子彈打在河面上,激起一道道水柱。
迫擊炮彈在河中爆炸,掀起巨浪,甚至還有幾門75毫米野炮在平射,炮彈直接命中橡皮艇,把上面計程車兵炸成碎片。
第一波衝鋒,十艘橡皮艇,沉了六艘。
四十名士兵,傷亡過半。
“繼續衝!”
李鐵柱怒聲嘶吼,“不要停!把剩下的艇都推下去!”
第二波,第三波...
一排用近乎自殺的方式,在河面上製造出“主力強渡”的假象。
對岸的鷹軍果然上當了,越來越多的火力向這片河域集中。
機槍在怒吼,火炮在咆哮,整個河面像沸騰了一樣。
趙大勇在望遠鏡裡看著一排計程車兵一個個倒下,心中沒有任何波瀾。
戰爭就是這樣。
一部分人死,為另一部分人創造機會。
現在,機會來了。
“二排,行動!”他下令。
下午6點50分,下游。
王石頭帶著二排的四十名士兵,悄無聲息地滑入河中。
他們沒有用橡皮艇,那太顯眼了。
每個人只穿著軍裝,依靠救生衣或者臨時的浮具,在昏暗的天色中向對岸泅渡。
河水冰冷刺骨。
密西西比河,水溫不到十度。
許多士兵剛下水就抽筋了,掙扎幾下就沉了下去,無奈之下,只能進入隨身空間。
好在對岸的注意力被一排的佯攻吸引,這裡的火力相對薄弱。
王石頭奮力划水,肺部像要炸開一樣。
他的左臂在倭島受過傷,使不上力,只能靠右臂和雙腿。
身邊計程車兵一個接一個減少,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五百米,在平時游泳不過十分鐘。
但在槍林彈雨中,在冰冷的河水裡,這段距離如同天塹。
不知遊了多久,王石頭的腳終於觸到了河底。
他掙扎著站起來,發現已經站在了齊腰深的水中。
回頭看,跟過來計程車兵...不到二十人。
“整理裝備,檢查武器!”
王石頭嘶聲下令,“向橋樑方向,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