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使用三叉戟戰術!”
“第一:北線佯攻。”
賈谷的手指從華盛頓州東部出發,向東穿過愛達荷州,直指蒙大拿州:
“投入兵力五百萬,配屬大量95式輕型坦克和火炮,大張旗鼓,做出要從中北部突破落基山脈、攻入大平原的態勢。”
“鷹軍在此處的防禦相對薄弱,主要依賴蒙大拿、愛達荷的國民警衛隊,加上從楓葉國邊境南調的兩個正規師,總計不超過三十萬人。”
“他們一定會向馬歇爾求援。”
“第二:南線牽制。”
手指從加利福尼亞東南部出發,向東穿越亞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
“同樣投入五百萬,但以步兵和山地部隊為主,做出要從南部沙漠地區迂迴包抄的態勢。”
“鷹軍在這裡的防禦更弱,沙漠地形限制了重灌備部署,他們主要依靠空中力量和少數精銳山地師。”
“為了守住這條上千公里的防線,至少需要抽調四十萬部隊。”
賈谷抬起頭:
“當馬歇爾被北線和南線牽制,被迫將預備隊分散時...”
他的手指回到中央,從內華達州與猶他州邊境出發,如同一柄匕首,直刺科羅拉多州心臟。
“第三叉:中路主攻。”
“集中八百萬精銳,包括全部裝甲部隊,全部空中力量,從內華達-猶他邊境突然發起突擊。”
“突破點選在這裡:猶他州的溫多弗地區。”
沙盤之上,顯示出溫多弗的地形。
相對平緩的丘陵,幾條公路和一條鐵路穿過,向東一百五十公里就是鹽湖城,再向東三百公里就是丹佛。
“為甚麼是溫多弗?”朱勇問。
“三個原因。”
賈谷如數家珍,“第一,地形。落基山脈在此處有一段相對平緩的缺口,海拔較低,適合部隊快速透過。”
“第二,防禦。鷹軍判斷這裡是難以通行的山地,只部署了一個國民警衛師和少量邊防部隊,總兵力不到五萬。”
“第三,戰略位置。”
他調出鐵路網圖:“從溫多弗向東,鐵路直達鹽湖城,那裡是鷹軍在猶他州最大的補給中心。”
“佔領鹽湖城後,向東可直取丹佛,向北可威脅愛達荷,向南可切斷新墨西哥防線後路。”
“更重要的是,”
賈谷眼中閃過精光,“鹽湖城到丹佛的鐵路線,是整個落基山脈防線的大動脈。”
“一旦我們切斷這條鐵路,北線、南線的鷹軍將失去補給,防線將不攻自潰。”
朱勇沉思著,手指在沙盤邊緣輕輕敲擊。
“時間?”
“北線、南線佯攻於五日後同時發動。”
賈谷回答,“大張旗鼓,吸引鷹軍注意力。”
“中路主力秘密集結於內華達東部,完成最後準備。”
“十五日後,當鷹軍預備隊被調往南北兩線時,中路突擊開始。”
“計劃用三天突破溫多弗,兩天攻佔鹽湖城,一週內兵臨丹佛城下。”
“屆時,”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無論丹佛守軍是戰是降,落基山脈防線都將實質崩潰。”
“我軍可長驅直入大平原,分割、包圍、殲滅整個西線鷹軍主力。”
朱勇走到沙盤前,仔細觀察那三支紅色箭頭。
北線如重錘,南線如長鞭,中路如匕首...
三叉戟的鋒芒,指向同一個心臟。
“馬歇爾會發現你的意圖。”
他緩緩說,“佯攻和主攻的區別,一個有經驗的指揮官能看出來。”
“所以他需要看到更多。”
賈谷調出另一份計劃,“在發動佯攻的同時,我會啟動全軍動員計劃。”
他在沙盤上又插上了十幾支小旗,分散在整個戰線後方。
“這些是偽裝部隊:充氣坦克、木板火炮、無線電偽裝車...配合少量真實部隊的活動,製造出我軍在整個戰線後方集結重兵,隨時可能在任何位置突破的假象。”
“同時,透過我們控制的通訊網路,向鷹軍傳送大量虛假情報。”
“有的說我軍主攻方向在北,有的說在南,有的說要從海上登陸墨西哥再北上...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賈谷頓了頓:
“馬歇爾也許會懷疑,但他不敢賭。”
“因為他知道,他的防線太長,兵力太少。”
“任何一個點被突破,都是災難。”
“所以他必須分兵防守所有可能的方向——而這,正是我們想要的。”
朱勇終於露出了微笑。
“計劃很周密。”
他評價,“但還有一個問題:八百萬主力部隊的集結和調動,如何瞞過鷹軍的空中偵察?”
“那就先把鷹軍的翅膀折斷,本尊,我請求調動所有戰機,支援白頭鷹本土戰場。”
“只要佔據了制空權,任何靠近偵察的鷹軍飛機,都會被擊落。”
朱勇點了點頭。
“最後一個問題。”
他看著賈谷,“如果...我是說如果,馬歇爾識破了你的計劃,在溫多弗設下重兵埋伏呢?”
“或者,他從東部緊急調來了更多援軍?”
賈谷沉默了數秒。
然後,他說出了計劃中最冷酷的部分。
“那就用屍體鋪路。”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八百萬對五萬,如果鷹軍真的在溫多弗埋伏重兵,就算有二十萬、三十萬,我也有把握用三天時間,用五十萬傷亡,強行突破。”
“五十萬嗎?”
朱勇眼底閃過一抹冷色,而後淡淡道:
“我等你的好訊息。”
“自今日起,你就是華夏東征大元帥,美洲兩千萬大軍,任你調遣。”
“亞洲、太平洋的資源,優先供應美洲戰線。”
“我要在三個月內,看到你的軍隊站在密西西比河畔。”
賈谷挺直身體,眼中燃燒著狂熱的火焰:“領命!”
“美洲是你的舞臺。”
朱勇推開門,“打好你的仗,賈谷。”
“讓全世界都看看華夏雄師的風采!讓白頭鷹見識見識,甚麼叫做真正的王者之師,巨龍之怒!”
門關上了,朱勇返回了金陵。
賈谷獨自站在大廳裡,看著沙盤上那三支血紅色的箭頭。
窗外,晨霧完全散去,落基山脈的輪廓在朝陽下清晰如刀刻。
他走到通訊臺前,開始了意識傳音。
“所有單位注意。”
他的聲音透過意識網路,傳向從太平洋到內華達前線的每一支部隊、每一座軍營、每一輛戰車。
“我是東征大元帥賈谷。”
“我命令:北線叢集、南線叢集,按計劃於五日後發動佯攻。”
“中路主力叢集,於十日後完成最後集結。”
“我們的目標不再是防守,不再是固守,從今天起,劍指東方。”
“我們要跨過落基山,踏過大平原,讓我們的旗幟飄揚在密西西比河,飄揚在五大湖區,飄揚在國會山的穹頂。”
“這個世界將見證,舊時代的終結,與新秩序的誕生。”
“為了本尊——”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
“東征討羅,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