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還有人!”
海面上,一艘艘救生艇,在不斷逡巡。
不過他們不是救人,而是射殺任何一個可能存活的不列顛水兵。
此戰,李文忠大獲全勝,至少斬殺一萬不列顛水兵,將整個馬六甲以東的皇家海軍一掃而空。
從此之後,整個西太平洋將成為華夏的內海。
待補刀結束,李文忠終於下令收兵。
“收兵。”
“向本尊報捷:馬六甲東口海戰,殲敵戰列艦一、重巡三、輕巡洋艦五,驅逐艦十二,俘重傷重巡一、驅逐艦一,敵僅一驅逐艦逃脫。我艦輕傷一。”
‘海峽門戶已開。”
他頓了頓,補充道,“艦隊即刻進行緊急補給搶修,明日拂曉,兵臨舊加坡。”
.......
馬六甲海戰慘敗,皇家海軍分遣隊幾乎全軍覆沒的訊息,以極快的速度,開始在獅城蔓延。
這座“不可攻克的堡壘”,瞬間被絕望和恐慌的冰水淹沒。
總督府內,一片死寂。
總督托馬斯·湯姆斯爵士面無人色,望著屋子內個個面色驚慌的軍官,他一顆心瞬間沉入谷底。
“有沒有菲利普斯將軍的訊息?”
沒人回答,每個人都是如喪考妣。
此時此刻,他們所有人都明白,菲利普斯已經戰死,艦隊真正的沉默了。
整個獅城,現在就像是沒穿衣服的美麗少女,徹底暴露在華夏人眼前。
“該死!!該死的華夏人!!”
“上帝不會放過他們,不列顛不會放過他們,我要向女皇求援,讓女皇來懲治這些大不敬之人。”
湯姆斯憤怒嘶吼,只是在眾人眼裡,看上去卻像是無能狂怒。
“總督閣下,女皇遠在萬里,可華夏人已經近在眼前,咱們是戰是和,還請總督大人拿出個章程吧?”
終於有人開口,只是他的語氣,卻是充滿了絕望。
不用想,這人絕對想要投降。
湯姆斯卻是怒吼,反問道:
“你想要投降?”
“你忘了馬尼拉?忘了升龍府?”
“朱剛烈是接受俘虜的人嗎?你投降就是死路一條!!”
“那我們怎麼辦?”
這一下,所有人徹底絕望。
投降被人活埋,不投降,卻打不過對方,橫豎都是死,他們現在無比後悔來到這個該死的遠東。
如果可以選擇,他們寧願在家裡養豬,也不願意來這裡送死。
“堅守待援!”
“帝國援軍已在途中!”
湯姆斯從牙縫中擠出兩句話,可這卻像是笑話。
援軍?哪裡還有援軍?
遠征軍艦隊還在萬里之遙的好望角。
駐守的皇家艦隊被滅,剩下的,是數量不足、士氣瀕臨崩潰的守軍。
雖然守軍有將近七萬人,可這大多是僕從軍,而且缺乏重灌備和空中支援。
更致命的是民心。
殖民當局長期以來依靠海軍優勢維繫統治,海軍的覆滅,不僅意味著軍事屏障的消失,更象徵著帝國權威的崩塌。
歐裔僑民開始瘋狂湧向碼頭,爭奪任何能離開的船隻。本地各族群則人心浮動,長期被壓抑的矛盾和觀望情緒開始表面化。
一些本地有影響力的家族和商人,已經開始暗中串聯,思考退路。
一群不列顛軍官討論了許久,也沒有討論出甚麼結果,最後只能不歡而散。
湯姆斯去了教堂,現在能拯救他的,或許就只有上帝了。
......
次日拂曉。
舊加坡居民在驚惶不安中醒來,隨即被更加恐怖的景象嚇得魂飛魄散。
海平面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灰色艦影!
李文忠的艦隊,在晨霧中如同幽靈般現身,完成了對舊加坡的海上封鎖。
鎮遠號上那粗大的炮管,冷冷地指向這座城市的象徵,繁華的濱海灣和殖民地核心區。
湯姆斯總督用顫抖的聲音,宣佈全城進入最高戒嚴狀態,要求所有適齡男子加入保衛戰。
李文忠並沒有立刻炮擊,而是透過無線電和派小船送信,向城內發出最後通牒,給予2小時考慮時間。
通牒內容冷酷而直接:無條件投降,可保城中非戰鬥人員性命,抵抗者格殺勿論,若負隅頑抗,破城之日,雞犬不留。
這份通牒,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在舊加坡內部引發了激烈至極的爭論
以總督湯姆斯、駐軍司令霍德華中將為首的殖民當局和軍方死硬派,堅決拒絕投降。
他們不相信李文忠會信守諾言,更認為投降是帝國軍人不可接受的恥辱。
他們命令部隊進入預設陣地,準備依託實裡達炮臺、城市建築和有限的坦克進行巷戰。
同時強徵青壯年補充兵力,甚至計劃在最後時刻破壞港口和重要設施。
然而,以林文慶、東姑阿都拉曼等人為首的本地顯貴集團,卻看到了截然不同的前景。
馬尼拉的“淨化”和安南的“滅絕”他們早有耳聞,恐懼深入骨髓。
但他們也敏銳地察覺到,李文忠的通牒似乎有意將“殖民者”與“本地人”區分對待。
繼續跟著約翰牛死守,結局很可能是城破後玉石俱焚。
而如果……如果能促成“和平移交”,或許能為自己和家族,乃至族群,爭取一線生機,甚至在新的秩序中找到位置。
他們開始秘密集會,權衡利弊。
2小時的時限,在極度緊張和暗流湧動中飛快流逝。
雖然本地派極力勸說,可總督府的殖人們,從來都是把他們的話當做放屁。
期限一到,獅城城頭升起的是決死的米字旗和總督“戰鬥到底”的廣播。
李文忠點了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他拿起通話器,下達了攻擊命令:“全艦隊,目標:摧毀海岸炮臺、港口設施、軍營、電臺、總督府。”
“無須顧忌平民,以最快的速度,為登陸部隊掃清障礙。”
“陸戰一團,準備搶灘。”
獅城戰役,正式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