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川口,對馬海峽西側,三韓之地東南海岸一處不起眼的小港灣。
夜色如墨,海風凜冽,卷著初冬的寒意和鹹腥的海水氣息。
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只有零星幾點黯淡的星光,勉強勾勒出海岸線崎嶇的輪廓。
這裡遠離主要航道,地勢隱蔽,便於封鎖訊息,是鬼子精挑細選的位置,專門用來接受細菌武器。
港灣深處,一艘船體經過特殊改裝的中型運輸船“鶴丸丸”號,靜靜停泊港口。
它的吃水線很深,顯示艙內裝載著沉重的貨物。
甲板上,鬼子士兵神情緊繃,來回巡邏,探照燈的光柱如同警惕的眼睛,不斷掃過漆黑的海面和附近的山崖。
更遠些的岸上,臨時搭建的掩體和機槍陣地隱約可見,一箇中隊的鬼子守備部隊如臨大敵。
船艙內,氣氛更是壓抑到極點。
這裡沒有普通的貨物,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固定在支架上的金屬罐和特製木箱。
上面噴塗著骷髏頭和交叉骨的危險標誌,以及特殊物資、東鄉部隊等刺目的日文標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不安的化學藥劑氣味。
十幾名穿著鬼子軍醫制服的人,他們並非普通軍人,而是東鄉部隊的成員,走進船艙,緊張的檢查貨物的密封情況。
領頭的是一名臉色陰沉的中年大佐,名叫武田信雄,石井四郎的得力干將之一。
“武田大佐,所有糜爛性毒劑和鼠疫桿菌容器檢查完畢,密封完好,起爆裝置處於待命狀態。”一名少佐低聲報告。
他們都知道自己運送的是甚麼東西,更知道一旦洩露或落入敵手,將是怎樣的災難。
武田信雄點了點頭,看了看腕錶,指標指向凌晨一點。
“接應艦隊還有多久抵達?”
“按照計劃,本土派出的高速驅逐艦編隊應該在拂曉前到達,進行護航交接後,我們立即啟程返回本土伊予港。”少佐回答。
“通知所有人,保持最高戒備。”
“支那人...那個朱剛烈,無孔不入。”
“這裡雖然隱蔽,但絕不能大意。”
“若有異常,立即按預案處理!”武田的眼神掃過那些危險的罐體。
所謂預案,就是在最後關頭,引爆它們,與可能出現的敵人乃至這片海域同歸於盡。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一雙眼睛早已透過空間的阻隔,看到了這裡的一切。
......
長崎,距離川江口不到一百里的指揮部內。
巨大的作戰地圖上,赤川口的位置被一個醒目的紅色圓圈標註。
沙五斤獲得絕密檔案裡,清晰的記錄了此地就是鬼子交接細菌武器的地點。
“赤川口...鶴丸丸號運輸船......二十噸各類特種毒氣彈和細菌彈......”朱勇輕聲呢喃。
“本尊,讓我帶艦隊去截擊!聯合艦隊已經整備完畢,定叫它有來無回!” 新任聯合艦隊司令白起請戰,眼中燃燒著怒火。
朱勇緩緩搖頭。
“不,海軍攔截,變數太多。”
“接應艦隊是高速驅逐艦,一旦發生交火,鶴丸丸號上的鬼子很可能會狗急跳牆,引爆那些髒東西。”
“就算我們擊沉它,毒劑和細菌洩露到海里,後果也難以預料,而且...”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的光芒。
“這些東西,我們也很需要,不能輕易毀掉。”
“李隱,王銳,趙破!你們三個,攜帶最好的裝置,趕往川江口。”
“我要你們悄無聲息的接近鶴丸丸號。”
“本尊,您的意思是...” 李隱似乎猜到了甚麼。
“定點召喚。” 朱勇吐出四個字。
“打鬼子一個出其不意。”
“是!保證完成任務!” 三人立正,眼神堅定如鐵。
一天之後。
赤川口,凌晨一點五十分,夜深人靜。
“鶴丸丸”號上,大部分鬼子水兵和“東鄉部隊”成員,在高度緊張後,不可避免地被疲憊侵襲。
探照燈依舊規律地掃過海面,但哨兵的眼皮開始打架。
武田信雄在狹小的船長室和衣假寐,手槍就放在手邊。
岸上陣地,篝火在寒風中明滅,大多數鬼子士兵抱著槍蜷縮在工事裡,只有少數哨兵在走動。
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單調而持續,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向凌晨兩點。
就在這個時候,三個水鬼,從海底不斷地向著鬼子鶴丸丸號靠近。
當距離抵達五百米之後,朱勇毫不猶豫下達了命令。
“系統!召喚!”
昏暗的燈光下,排列整齊的毒氣罐和細菌彈箱投下森然的影子。
兩名負責看守的“東鄉部隊”技術兵靠著艙壁打盹。
下一秒,成千上萬個身影,瞬間填滿了貨艙的通道和空隙!
“唔?!” 一名技術兵猛地驚醒,眼睛瞪得滾圓,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完全無法理解眼前的一切。
“噗噗噗...”
微弱的槍聲響起,兩名技術兵連同附近幾個被驚動的鬼子水兵,身上瞬間爆開血花,一聲不吭地倒下。
“控制貨艙!檢查貨物!一組封鎖通道!二組向駕駛室和輪機艙推進!三組清理上層甲板!”
朱勇親臨戰場,下達命令。
戰鬥在運輸船的各個角落同時爆發。
在通往駕駛室的狹窄樓梯上,突然出現的分身戰士與聞訊趕來的鬼子警衛撞個正著。
狹窄空間內,槍聲響成一片,血霧瀰漫,屍體堵塞了通道。
輪機艙內,正在值班的鬼子輪機兵驚駭地看著從通風管道、從艙門後“湧出”的敵人。
扳手、鐵棍成了臨時武器,但很快被精準的射殺。
分身戰士迅速控制了主機和關鍵閥門。
船長室裡,武田信雄被外面的動靜和慘叫聲驚醒,剛抓起手槍,艙門就被爆破炸開,幾名分身戰士衝了進來。
武田瘋狂射擊,擊倒一人,但更多的子彈擊中了他的身體。
他倒在血泊中,眼睛死死瞪著這些彷彿從天而降的敵人,充滿了不解和絕望,手指顫抖著伸向藏在懷裡的一個微型起爆器...
一名分身戰士眼疾手快,一腳踩碎了他的手腕,另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甲板上,探照燈被打碎,陷入了短暫的黑暗。
從各個角落湧現的分身與甲板巡邏隊、機槍崗哨激烈交火。
手榴彈的爆炸,精準的狙擊,兇悍的白刃戰。
鬼子被這來自內部的的襲擊打懵了,組織不起有效抵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