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壓庫!!”
“衝上去!!衝上去!”
“不許退!後退者就是國賊!想想你們的家人!想想天皇陛下!”
鬼子督察隊瘋狂咆哮。
可是那些被驅趕上戰場的平民,此刻已經被打的哭爹喊娘,最初的狂熱在冰冷的金屬風暴面前迅速消退,化為無邊的恐懼。
他們看到同伴像麥子一樣成片倒下,聽到震耳欲聾的炮聲和子彈呼嘯,聞到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感受到死亡近在咫尺的冰冷觸控。
尤其是看到身邊人被機炮打成肉沫,這種衝擊力,讓鬼子們徹底崩潰。
他們丟下竹槍,哭喊著向後逃跑,但往往被後方督戰的正規軍開槍射殺。
“後退者死!壓上去!!”
督戰者大吼,同時舉槍射殺逃跑者。
一些人精神徹底崩潰,嚎叫著無意義地亂衝,最終倒在彈雨下。
在後面觀看的鬼子被嚇得癱倒在地,大小便失禁,滿臉絕望。
只有極少數在極度恐懼中激發出兇性,嚎叫著撲向鐵絲網,然後被輕易消滅。
戰場成了真正的人間地獄。
工廠外圍的空地、街道、廢墟間,層層疊疊鋪滿了殘缺不全的屍體。
鮮血彙整合溪流,流入下水道,染紅了附近的河道。
殘肢斷臂、內臟碎片隨處可見。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傷者的哀嚎聲日夜不息,但很快又會被新的槍炮聲掩蓋。
僅僅不到半天的時間,小鬼子的傷亡就已經飆升到了十幾萬。
......
三菱辦公樓。
這裡已經成為了朱勇的核心指揮部。
朱勇透過前線分身的視野和意識網路反饋,冷漠的欣賞著這場送死。
他的心中沒有波瀾,只有無盡的嘲諷。
他原本的計劃,是透過控制大阪,仿照名古屋和倭京那樣,建立集中營,系統地“淨化”小鬼子。
然而,裕仁的“一億玉碎”計劃,竟然以一種他未曾預料的方式,“幫助”他大幅提升了“淨化”效率!
這些被組織起來、主動送上門的“義勇隊”,數量龐大,而且“處理”起來,遠比分散抓捕、關押、再行刑要“便捷”和“高效”得多。
戰場,變成了一個自動化的“淨化場”。
每一輪防禦戰打下來,擊殺點數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跳動增長。
“一億玉碎?呵呵,正好可以給我提供燃料。”
朱勇只覺得小鬼子天皇還真是一個好人,他正愁該怎麼儘快淨化這群小鬼子,結果瞌睡來了就有人送枕頭。
小鬼子的一億玉碎,純純就是送死。
除了浪費他的彈藥,對他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脅。
可現在他最不缺的就是彈藥,有了鬼子的八大中心城市工業區充當補給,每天的彈藥補充足以淨化幾十萬小鬼子。
“系統,開啟面板。”
【叮,宿主擊殺。】
“下次升級是不是就要五百萬擊殺了,現在才不到八十萬,這速度還是太慢了!”
朱勇將目光看向遠方的鬼子方向,輕聲呢喃:
“小鬼子,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
......
大阪外圍的屠殺持續了整整三天三夜。
槍炮的轟鳴如同永不停歇的喪鐘,硝煙與血腥混合的惡臭瀰漫在整座城市上空,甚至隨風飄散至數十里外的京都。
澱川的支流被染成暗紅色,浮屍堵塞了部分河道。
當第四天黎明,一場冰冷的秋雨暫時澆熄了部分戰場的餘燼,也使得鬼子殘存的指揮系統,得以艱難地拼湊出一份初步的傷亡統計。
這份慘烈的電報,被鬼子前線指揮官,發往了大本營。
當鬼子大本營參謀總長收到這份電報之後,差點沒有當場昏死過去。
“參與進攻之國民義勇戰鬥隊,總計約七十八萬人次,分二十七波次輪番攻擊敵軍據守之工業區防線。”
“敵軍依託堅固廠房及繳獲之重武器,防禦異常頑強,火力密度遠超預估,我攻擊部隊...遭遇毀滅性打擊。”
“經不完全統計,我軍陣亡、失蹤約六十八萬九千餘人,重傷四萬餘人,輕傷五萬餘人。”
“敵軍防線,未有明顯動搖,我軍已無力組織新的大規模攻勢。”
“大阪及周邊町村十五至五十歲之男子,恐已十不存一。”
畑俊六眼睛死死的盯著戰報,臉色蒼白無比。
“七十三萬.....”
這幾乎相當於帝國在支那戰場發動一次大型會戰的總傷亡,甚至更多,結果在大阪,三天就被損耗殆盡。
會議室內,死寂。
陸軍大臣的臉蠟黃中透著一股死灰。
他死死地盯著畑俊六手中那張電報,眼神渙散,嘴唇無聲地蠕動著,彷彿在反覆確認那個數字的真實性。
七十多萬,這不僅僅是數字,這意味著無數家庭瞬間破碎,意味著大阪及周邊地區整整一代青壯年男性的毀滅。
海軍大臣米內光政同樣震驚得無以復加,支那人竟然在短短三天就殲滅了七十萬陸軍,他們在大阪到底繳獲了多少東西?
其他參謀將領、內閣官員,無不面色慘白,眼神躲閃。
“砰!!!”
一直端坐在御座上的裕仁天皇,再也無法維持威儀,抄起了面前御案上的一方沉重的硯臺,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砸在了光潔堅硬的地板上!
硯臺瞬間粉碎,墨汁與碎石飛濺,沾染了附近跪坐大臣的褲腳。
“七十三萬...七十三萬!!!”
裕仁猛地站起,身體因憤怒而劇烈顫抖。
他蒼白臉上那雙深陷的眼睛,此刻佈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地瞪向畑俊六、米內等人,彷彿要用目光將他們撕碎。
“為甚麼?為甚麼帝國臣民如此脆弱?”
“一億玉碎的我們,不應該是無敵的,無可阻擋的嗎?為甚麼現在卻被屠殺?”
“三天!僅僅三天!七十多萬忠良臣民,不是戰死沙場,是像豬羊一樣被驅趕進屠宰場!”
“八嘎!八嘎壓路!!蠢豬,你們全都是蠢豬!!”
“他們都是因為你們慘死!!八嘎!”
他指著畑俊六,手指抖得厲害:“陸軍呢?!朕的百萬皇軍呢?!”
“名古屋打不下,本土守不住,現在連組織國民反擊都能造成如此...如此荒謬絕倫的損失!”
“你們的武士道呢?!你們的謀略呢?!都餵狗了嗎?!”
裕仁的暴怒如同火山噴發,七十萬的傷亡,不僅是一個軍事上的災難,更是對他個人權威的致命一擊。
他無法接受,更不能容忍!
畑俊六“噗通”一聲以頭搶地,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臣...臣罪該萬死!”
“臣低估了敵寇之兇頑,高估了...高估了國民義勇之戰力...臣...臣...”
他語無倫次,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軍服。
陸軍大臣更是幾乎癱軟在地,只能不斷磕頭,涕淚橫流。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等無能...臣等...必當重整旗鼓...”
空洞的保證,在此刻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息怒?朕如何息怒?!”
裕仁咆哮著。“七十多萬人...竟然就這樣沒了...”
“大阪...帝國的糧倉、兵庫...還在支那人手裡...”
“他們用我們的炮,殺我們的人...一億玉碎...像個笑話...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