倭京,皇宮。
御前會議。
他的身體劇烈地搖晃了一下,隨即眼前一黑,向後便倒。
“陛下!!”
“陛下,您別嚇我!”
“御醫,快來救人!”
偏殿內瞬間亂作一團,侍從和大臣們驚慌失措地湧上前,掐人中的掐人中,呼喊的呼喊。
裕仁天皇面如金紙,氣若游絲,再次陷入了昏迷。
良久,在一片混亂和恐慌中,裕仁才被搶救過來,但眼神已經失去了光彩。
“朱剛烈...”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個名字,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海深仇。
“陛下!請保重龍體!”
畑俊六跪地痛哭,“此仇不共戴天!臣等必傾盡帝國之力,為您雪恨,為朝香宮殿下報仇!”
陸軍大臣更是怒聲嘶吼道:
“陛下,臣建議立刻下令,讓華北多田駿即刻南下,集結所有兵力,進攻徐州,打通津浦路!直撲金陵!!!”
裕仁如同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臉上浮現不正常的潮紅。
“對!立刻下令,讓華北方面軍,全速南下!”
“告訴多田駿...朕不管他用甚麼方法...朕要看到朱剛烈的人頭...朕要金陵...雞犬不留!!為朝香宮親王...報仇雪恨!!”
“嗨依!!”畑俊六連忙應下。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海軍大臣米內光政,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上前一步,躬身道:
“陛下,請節哀,保重聖體!”
“陸軍方面的復仇計劃,臣以為甚妥。”
“然,支那惡魔朱剛烈及其部隊,行事乖張暴虐,已非尋常戰爭行為。”
“其在倭京製造百萬京觀,屠戮無辜平民,此番又虐殺皇室親王...此等暴行,天人共憤,已嚴重違背國際公法與人類道德底線!”
“臣以為,帝國不應僅僅在軍事上應對,更應在道義和輿論上,對支那進行最嚴厲的打擊!”
“臣建議,立即將倭京慘狀之照片、影像,尤其是皇宮前京觀之駭人景象,有選擇性地透過中立國渠道,特別是向漂亮國媒體公開!”
“漂亮國朝野,向來標榜自由、人權,其對殘暴行為尤為敏感。”
“且目前帝國與漂亮國貿易往來密切,帝國所需之石油、廢鋼鐵、機床等戰略物資,大半依賴從漂亮國進口。”
“若能借此機會,揭露支那軍殘暴本質,必能引發漂亮國輿論同情與對支那之反感。”
“屆時,我們既可爭取國際輿論支援,亦可藉此向漂亮國施壓,要求其限制乃至斷絕與華夏往來。”
“甚至可以迫使光頭命令朱剛烈部撤出帝國本土!”
“同時,我們亦可加深與漂亮國之商貿關係,利用其中立地位,獲取更多戰略物資,以支撐聖戰!”
裕仁天皇渾濁的眼睛裡,亮起了一絲精光。
米內光政的提議,為他開啟了另一條思路。
單純的軍事報復似乎難以迅速奏效,若能借助國際輿論...這或許是一條捷徑。
“准奏...”裕仁虛弱地點了點頭,“此事...由外務省務必...辦好。”
.........
幾日後。
漂亮國各大主流報紙,都在顯眼位置刊登了精心剪輯的照片。
照片的核心,便是那座矗立在倭京皇宮廣場前的京觀,配圖文字極盡渲染之能事,將鬼子的慘狀誇張無比的寫了出來。
倭島的外交官和僱傭的公關人員,在漂亮國四處活動,聲淚俱下地控訴。
將自己塑造成無辜的受害者,把朱剛烈妖魔化。
彼時的漂亮國,孤立主義情緒依舊濃厚,大多數普通民眾對遠在東亞的戰爭並不瞭解。
他們被鬼子的輿論所打動,不少洋鬼子被成功誤導,紛紛同情鬼子。
一些民間團體甚至發起請願,要求政府出面干預。
白宮內。
總統羅斯坐在輪椅上,看著辦公桌上攤開的這些報紙,眉頭緊鎖。
他的智囊團隊正在向他彙報情況。
“總統先生,倭島的宣傳很有效,輿論對他們頗為同情。”
“根據我們推測,倭島此次的目的十分明確,一是博取同情,二是希望藉此向我們施壓,讓我們直接干預,迫使光頭命令朱剛烈退出倭島,三是想要藉此擴大貿易。”
“從戰略角度看,一個深陷華夏戰場泥潭,並且本土遭到襲擊的倭島,其對我們在太平洋利益的威脅大大降低。”
“與其現在介入,不如繼續維持現狀,向雙方出售物資,讓這場戰爭持續下去,最大限度地消耗他們的國力,這對我們最為有利。”
羅斯沉思片刻,用手指輕輕敲著輪椅的扶手。
他是一位精明的現實主義者,深知國家利益至上。
“給倭京方面發一封照會,對倭島平民的遭遇表示遺憾,呼籲交戰雙方保持克制。”
“同時,非公開地暗示,只要貿易符合我國中立法案,商業行為將繼續。”
“另外,給山城的光頭也發一封電報,措辭可以嚴厲一些。”
“表達我們對非人道行為的不滿,要求他命令朱剛烈部隊,撤出倭島。”
這個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山城,最終落到了朱勇的手中。
而朱勇回應這個電報只有一句話。
“洋鬼子,也是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