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
得知朱剛烈大勝,辦公室內所有人都是無比振奮。
可何應欽卻突然開口,說道:
“朱剛烈聲望日隆,恐怕會功高震主。”
“此時若我軍全力反攻,勝了,功勞大半要記在他朱剛烈頭上,其勢力必將更加膨脹,難以制約。”
“不如...暫且按兵不動,我等坐觀其變。”
“待其與倭寇兩敗俱傷之際,再出兵收拾殘局,則事半功倍,亦可...消除隱患。”
陳誠和張治中卻是勃然大怒。
“何應欽!你這是甚麼混賬話?!”
“國難當頭,豈能因一己之私,坐視戰機貽誤?!朱剛烈再如何,他也是在為華夏流血犧牲!”
“辭修(陳誠字)兄稍安勿躁。”
何應欽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這也是為了黨國長遠計。”
“朱剛烈勢力已成尾大不掉之勢,若不早做打算,只怕將來...”
“夠了!”
他的臉上陰晴不定,何應欽的話,確實戳中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擔憂。
朱勇的崛起太快,太猛,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
這樣一個擁有恐怖實力,不按常理出牌的一字並肩王,對於他來說,是巨大的助力,同樣也是巨大的威脅。
“反攻之事...關係重大,需從長計議。”
“命令各戰區,加強戒備,鞏固現有防線,尤其是馬當要塞,要多加穩固。”
“至於金陵方向...通電嘉獎朱剛烈所部,所需糧餉彈藥。”
此話一出,全場死寂。
陳誠,張治中面面相覷,卻只能乖乖閉上嘴巴。
......
倭京。
鬼子正在進行戰後恢復工作。
皇宮上的京觀已經被清理,不過被清理之前,鬼子海軍大臣米內,命人把這一幕拍了下來。
雖然這是帝國的恥辱,但是這或許也能成為帝國的武器。
鬼子天皇休息了幾天之後,稍微恢復了些氣力,立刻就召開了御前會議。
他半倚在御座上,臉色依舊蒼白,但比起前幾日吐血昏厥的狀態,已然好了不少。
內大臣、陸軍大臣、海軍大臣米內、參謀總長畑俊六等核心重臣跪坐於下,所有人都是神情嚴肅。
“畑俊君,說一下當前局勢。”裕仁有氣無力的開口。
參謀總長畑俊六立刻躬身,而後開口道:
“陛下,目前帝國聖戰,主要集中於三大區域,進展頗為順利!”
“華北方面,由多田駿大將統率的華北方面軍,輔以滿洲國軍及歸順部隊,總計五十萬大軍,正沿津浦鐵路南下,勢如破竹!”
“支那第二戰區閻老西部節節敗退,晉北已大半落入我手!”
“山東韓復榘怯戰畏敵,已放棄濟南,齊魯大地門戶洞開!”
“預計不久,整個華北即可盡入帝國版圖!”
裕仁微微頷首,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了一絲血色。
華北的順利,是他近來為數不多的慰藉。
畑俊六繼續道:“華中方面,此前朝香宮鳩彥王殿下報捷,金陵城已經被我軍拿下!”
“殿下更是體恤將士,允諾破城之後進行必要的休整,以鼓舞士氣,併為遠在倭京受難的同胞們...報仇雪恨!”
裕仁嘴角終於翹了起來。
他被朱剛烈偷家,導致臣民死傷三百萬,如今也算是給這三百萬臣民報仇了。
“朝香宮鳩彥王做的很好,論功行賞,應當冊封他為元帥!”
“陛下說的是。”
畑俊六點頭,而後頓了頓,語氣變得謹慎起來。
“至於名古屋...”
“雖暫被朱剛烈匪部竊據,但我軍已調集重兵!”
“關東軍精銳、三韓駐屯軍及徵召部隊共計四十萬,加之東條英機、上杉元兩位將軍率領的三十萬本土精銳,總計七十萬大軍已完成對名古屋的包圍!”
“十日之內定能一舉蕩平匪類,光復名古屋!”
聽到三處戰線,兩處“順利”,一處“重兵圍剿”,裕仁天皇緊繃的神經似乎放鬆了一些。
他緩緩開口道:
“諸卿辛苦了。”
“帝國正值艱難之時,望諸卿...同心協力,早日...平定支那,光復名古屋。”
“臣等必竭盡全力,以報陛下!”
眾臣齊聲應和,殿內的氣氛似乎緩和了不少。
然而,就在這時——
“報!!!!”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呼喊,如同喪鐘般從殿外傳來。
一名通訊參謀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衝了進來,甚至來不及行禮,便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雙手高舉著一份戰心的電報,聲音帶著哭腔。
“陛...陛下!大軍戰敗!”
靜!
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