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鴨子給!”
“鴨子給!”
東條英機如同瘋魔了一般,在司令部裡憤怒嘶吼。
“司令官閣下!請冷靜!不能再這樣衝了!”
參謀長死死拉住東條英機的胳膊,語氣焦急萬分。
“支那人火力太猛,工事堅固,我們這樣無腦衝鋒,只是徒增傷亡啊!”
“滾開!”
東條英機一把甩開參謀長,赤紅的眼睛瞪著他。
“我的兒子死了!親王和內親王都死了!就在我們眼前!你讓我冷靜?!你要我怎麼冷靜?!”
“不踏平支那軍的陣地,我東條英機還有何顏面活著?!”
“閣下!我理解您的悲痛和憤怒!”
參謀長沒有被嚇退,反而更加急切地勸諫。
“輝雄君和諸位殿下玉碎,全軍上下同感悲憤!”
“但正因如此,我們更不能被憤怒衝昏頭腦!”
“朱剛烈此舉,目的就是為了激怒我們,讓我們失去理智,陷入他們的陷阱啊!”
他指著硝煙瀰漫的前線,痛心疾首說道:“您看看!士兵們悍不畏死。”
“但在敵人的密集火力下,勇氣只會帶來無謂的犧牲!”
“我們已經損失了超過一個大隊的兵力,卻連支那人的前沿陣地都沒摸到。”
“再這樣下去,不等我們攻破防線,部隊就要打光了!”
“那你說怎麼辦?!難道就這麼算了?!”東條英機怒吼。
作為指揮官,他何嘗不知道眼前的傷亡有多麼慘重,只是喪子之痛讓他無法冷靜。
“當然不能算了!”
參謀長見東條英機語氣鬆動,立刻趁熱打鐵。
“我們需要重整部隊,呼叫炮火支援!”
“我們的重炮、艦炮還有航空兵,之前因為人質無法使用,現在既然已經撕破臉,就該讓它們發揮威力。”
“用鋼鐵和火焰,將支那人的陣地徹底犁平,這才能為輝雄君和諸位殿下報仇啊!”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朱剛烈殘暴不仁,虐殺俘虜和人質,國際社會絕不會坐視不管!”
“我們完全可以將此事公之於眾,爭取輿論支援!”
“同時,我們也要穩住防線,防止支那人狗急跳牆,從其他方向突圍。”
“只要穩住陣腳,發揮我們的火力優勢,朱剛烈和他的部隊,遲早是甕中之鱉!”
參謀長說的有理有據,讓東條英機發熱的頭腦,終於是稍微冷卻了一分。
他望著遠處在不斷噴吐火舌的支那軍陣地,又看了看戰場上堆積如山的帝國士兵屍體。
最終——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命令...進攻部隊撤下來。”
“炮兵聯隊做好射擊準備!”
“向航空兵和海軍,請求戰術指導……”
說出這些話,彷彿用盡了他全身的力氣。
前線,接到撤退命令的鬼子殘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回了出發陣地,留下了一片狼藉和數千具同伴的屍體。
陣地對面,朱勇看著潮水般退去的鬼子,臉上微笑漸漸收斂。
“反應過來了嗎?”
他喃喃自語,“也好,真正的硬仗,現在才剛開始。”
他轉身,對身後的傳令兵下達了新的命令:
“通知各部,抓緊時間搶修工事,收集彈藥。”
“鬼子的炮擊和轟炸,很快就會來了。”
“另外,倭京內部的淨化行動,再加快速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
臨時皇居。
裕仁天皇躺在床榻之上,他的臉色,近乎透明般的慘白,不見一絲血色。
上次朱勇屠殺百萬的訊息,讓他心痛如絞,時至今日,還沒有完全恢復。
周圍站著內閣大臣、樞密院顧問、軍部巨頭們。
不過今天眾人之間的氣氛,倒是稍微輕鬆一點,畢竟今天可以救出他們各自的子嗣和親人。
“陛下,今天過後,我們就能解救所有人質,到時候趁著支那人撤軍,我軍十面埋伏,就能將這些支那人全部殲滅。”
海軍大臣米內喜笑顏開。
聽到這句話,裕仁天皇的氣色稍微好了一些。
“滅掉支那軍,為我倭京百姓報仇,此事刻不容緩,還要諸位同心協力。”
裕仁天皇虛弱的說道:“這群支那人死不足惜,儘量活捉其首領,我要親手手刃這頭畜生!”
“陛下放心......”
陸軍大臣正要胯下海口,卻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大亂。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前線急電...閒院宮親王...久邇宮內親王姐妹...東條輝雄閣下...及...及所有參與交換之皇族,共三百七十一人...於...於陣前...全體...全體玉碎...”
“轟!”
整個屋子瞬間炸開了鍋。
每一個人都是震驚的望著眼前的參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滿臉不可思議。
“八嘎!你在胡說甚麼?”
海軍大臣米內憤怒爆吼,“明明我們已經遵守了條約,支那人怎麼可能還會屠殺親王?”
“你再敢胡說,我親手斃了你!”
“不敢,我真不敢胡說,這都是前線傳來的戰報啊!”參謀都快被嚇尿了。
裕仁天皇此刻如同木偶一般,雙目無神,滿臉呆滯,忍不住輕聲呢喃:
“全體...玉碎?”
“是...是的...”
參謀涕淚橫流,伏地痛哭。
“支那人背信棄義...在...在人質即將抵達我軍陣地時...突然下令開火...殿下們...無一倖免...屍身...屍身皆棄於陣前...”
“噗——!”
話音未落,裕仁天皇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那殷紅的血液濺射在他明黃色的床褥上,如同雪地裡綻開的殘梅,觸目驚心。
他只覺得眼前一黑,竟然差點被氣死過去!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
“御醫!”
“快救陛下!”
大殿內瞬間亂作一團,侍從們驚慌失措地湧上前。
“滾開!!”
裕仁瞬間清醒,猛地一揮手,推開了試圖攙扶他的陸軍大臣。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跡,那雙原本空洞的眼睛,此刻已被無盡瘋狂所充斥。
血絲瞬間爬滿眼球,讓他看起來如同擇人而噬的兇獸。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御座被他帶得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聲。
“木戶...木戶幸一呢?!!”
他的聲音不再虛弱,而是變得尖利。
“那個向朕保證!那個信誓旦旦說可以救回朕之血親的蠢貨,在哪裡?!!”
“他......他還在前線......已經上表請罪......”
“那個蠢豬!!他還有臉請罪?”
裕仁湧起磅礴怒意,憤怒大吼:
“是他力主談判!”
“是他朕保證萬無一失!結果呢?!”
“結果就是將帝國的驕傲,朕的血親,如同豬狗一般,被屠戮在陣前!!”
“八嘎呀路!”
“立刻下令,讓木戶幸一立刻自裁謝罪,朕不想再看到他那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