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中午。
今日是約定交換人質的時刻。
朱勇難得的親自來到了前沿陣地。
他換上了一身筆挺的將官服,儘管上面沾染了些許塵灰,卻依舊難掩其肅殺之氣。
他的目光平靜,掃過面前這群瑟瑟發抖的貴客。
經過半個多月的“特殊照顧”,這些昔日的王公貴族早已沒了往日的雍容華貴,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自從朱勇佔據倭京,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月的時間,鬼子的貴族在這段時間,被朱勇經常照顧。
他們生活在鬼子的最頂層,父母兄弟都是手上沾染鮮血最多的人。
父母種下的因,自然要由他們來償還今日的果。
雖然他們還沒有被朱勇給折磨死,可現在也幾乎都已經個個到了崩潰的邊緣。
裕仁的侄子眼神渙散,久邇宮的兩位內親王相互攙扶著,才能勉強站立,東條輝雄更是面無人色,褲襠處隱隱傳來騷臭。
至於其他皇族子弟,也是差不多的神情,他們面對朱勇,就好像見到了鬼一樣,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朱勇也不在乎他們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
“諸位,今天,是你們的大日子。”
“經過這麼多天的改造,我想你們也都認清楚了自己犯下的罪孽,希望你們回家之後,能夠繼續反省,不要讓我這段時間的心血白費。”
一句話,如同甘霖灑在久旱的土地上,讓這群絕望的人質眼中,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回家?
這兩個字有著無窮的魔力,讓他們精神大振。
朱勇嘴角勾起一抹難以察覺的弧度,那笑容冰冷,不帶絲毫溫度。
“只要你們乖乖配合,活著走到對面,你們就自由了。”
他指著對面鬼子的陣地,眼神裡晦暗不明。
俘虜們全都向往的看著對面那焦黑的土地,好像那裡就是傳說中的天堂。
與此同時,對面鬼子陣地上,內大臣木戶幸一和東條英機等人也早已嚴陣以待。
一條通往西北方向的通道已經被象徵性地讓開,雖然四周仍埋伏著重兵,但至少在明面上,遵守了協議。
木戶幸一拿著望遠鏡,看到朱勇果然帶著數百名皇族人質出現在陣地前,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他臉上甚至忍不住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果然,支那人還是怕了,他們到底不敢真的與帝國同歸於盡!”
木戶幸一對身旁臉色鐵青的東條英機說道:
“東條君何必如此生氣?只要救回親王和內親王們,接下來怎麼做都隨便你!”
在木戶幸一看來,支那人簡直愚蠢透頂,一旦人質獲釋,帝國的鋼鐵洪流將再無顧忌,瞬間將這些卑鄙的支那軍碾碎。
東條英機卻沒有木戶幸一那麼樂觀,他死死盯著對面朱剛烈的身影,那雙眼睛如同毒蛇,充滿了警惕。
他總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那個如同魔鬼般的對手,絕不會如此輕易就範。
但眼前的事實又讓他不得不相信,人質確實被帶出來了,而且似乎真的要釋放。
“希望如此。”
東條英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如果親王他們有任何意外,我定將朱剛烈碎屍萬段!”
“好了,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
陣前,朱勇揮了揮手。
分身士兵們開始解除人質身上的束縛,並用刺刀示意他們向前走。
“走吧,回你們的天皇那裡去。”辛大嘴粗聲粗氣地吼道。
如同被赦免的死囚,數百名人質先是遲疑了一下,隨即爆發出狂喜的哭喊聲。
他們一刻不敢停留,撒開腳丫子跌跌撞撞地朝著對面鬼子的陣地跑去。
有些人因為虛弱而摔倒,又立刻手腳並用地爬起來,生怕慢了一步,身後的魔鬼就會改變主意。
“自由了!我們自由了!”
“天皇陛下萬歲!”
“父親!我回來了!”
東條輝雄一邊跑,一邊用盡力氣哭喊:“爸爸!我在這裡!”
久邇宮良子姐妹也提著殘破的裙襬,淚流滿面地奔跑。
裕仁的侄子跑在最前面,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
這一幕,透過望遠鏡,清晰地呈現在木戶幸一眼中。
他徹底放心了,甚至開始安排醫務人員,準備上前接應。
士兵們也稍稍放鬆了緊繃的神經,看著那些尊貴的皇室成員逃出生天,不少人甚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
畢竟,不用對著皇族開槍,對於他們這些深受武士道薰陶計程車兵來說,是莫大的解脫。
“看來,支那人終究是識時務的。”
木戶幸一捋了捋鬍鬚,開始構思接下來如何以最小的代價,全殲這支支那軍。
人質們跑過了陣地中間線,距離鬼子前沿陣地只有不到一百米了。
他們已經能清晰地看到對面同胞臉上興奮的表情,聽到他們鼓勵的呼喊。
希望,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這希望達到頂點的瞬間——
一直靜靜站立,面帶微笑看著這一切的朱勇,臉上的笑容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冷酷。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然後猛地向前一揮!
“開槍。”
“一個不留!!”
簡短的四個字,如同死神的宣判。
下一秒——
“砰!砰!砰!砰!砰!”
炒豆般的槍聲驟然響起。
不是零星的點射,而是來自朱勇陣地上萬支步槍的狂暴射擊。
那不是混亂的掃射,而是精準無比的點殺。
上萬名早已準備就緒的分身狙擊手,在同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正在狂奔的東條輝雄,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
十幾顆灼熱的子彈精準地從他後心射入,前胸穿出,帶出一蓬蓬熾熱的血花。
他踉蹌一步,低頭看著自己胸口那個汩汩冒血的窟窿,眼中充滿了茫然和難以置信。
父親...不是就在前面嗎?
“不!”
對面陣地,東條英機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目眥欲裂。
幾乎在同一時間,裕仁的侄子被數發子彈同時擊中,整個人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打得凌空飛起,又重重摔落在地,抽搐兩下便沒了聲息。
久邇宮良子和稔子姐妹,這對美麗的內親王,被交叉的火力瞬間覆蓋。
二十幾發子彈,把她們打成了篩子。
雖然分身們都排過隊,但是殺鬼子,他們從來不手軟。
還有那些樞密院顧問的兒子、宮內省高官的子弟...無一例外。
數百名剛剛還沉浸在狂喜中的皇族子弟,被上萬發子彈打成了篩子,幾乎每個人身上都捱了十幾發子彈。
他們倒下的地方,距離鬼子的陣地,僅有咫尺之遙。
整個世界,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
時間,凝固了。
鬼子陣地上,所有目睹這一切計程車兵、軍官,全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