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種玫瑰的死亡風暴,與灰藍色的寂滅寒鋒狂潮,在雙魚宮的中心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卻迸發出更加詭異、更加兇險的能量湮滅景象。
猩紅的皇家魔宮玫瑰毒霧,如同有生命的血海,試圖滲透、腐蝕、麻痺一切。
但當它們接觸到那灰藍色的寒鋒之氣時,擴散的速度明顯遲滯,霧氣邊緣開始凝結出細小的紅色冰晶,簌簌掉落。
寒鋒中蘊含的“死亡”與“終結”意境,似乎對這種偏向“侵蝕”與“幻惑”的毒性法則,有著天然的剋制與消磨作用。毒霧的效力在穿透寒鋒領域時被大幅削弱。
漆黑的食人魚玫瑰,則像一群狂暴的金屬蜂群,帶著粉碎一切的意志衝入寒潮。
它們在灰藍色氣流中穿行,速度受到影響,表面迅速覆蓋上冰霜,內部不穩定的破壞能量變得有些遲滯。
但它們的物理衝擊力和爆炸特性依舊強悍,不斷在寒潮中炸開一團團黑色的能量亂流,將凍結的寒氣撕裂、攪動。我不得不分心操控更多寒鋒之氣去凍結、偏轉這些難纏的黑玫瑰,消耗巨大。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些純白的玫瑰——血腥玫瑰(Bloody Rose)。
它們數量不多,卻如同擁有獨立意識的白色幽靈,軌跡飄忽不定,彷彿能預判我的移動,始終隱隱指向我的心臟。
寂滅寒鋒的凍結領域對它們的效果似乎最差,它們總能找到寒流運轉的間隙,如同滑不留手的游魚,悄然逼近。那股“必中”的因果鎖定感,讓我心臟一陣陣發緊,彷彿已經被無形的尖刺瞄準。
“煩人的蒼蠅!”我厲喝一聲,身形在有限的空間內急速閃動,鬼影瞬滅通發揮到極致,在花瓣地面留下道道殘影。
同時,雙手十指連彈,一道道凝練如針的“寂滅寒鋒”氣勁激射而出,專門點向那些逼近的血腥玫瑰。
“叮叮叮……”
灰藍氣勁與白玫瑰碰撞,發出金鐵交鳴般的脆響。白玫瑰被打得歪斜、倒飛,甚至表面凝結冰霜,但那股鎖定心臟的詭異感應並未完全消失,它們稍作調整,便又鍥而不捨地繞行襲來。
阿布羅狄站在玫瑰叢中,冷眼旁觀著這場激烈的消耗戰。他並沒有進一步動作,只是優雅地操控著小宇宙,維持著三種玫瑰的攻勢,彷彿在欣賞獵物在自己的羅網中掙扎。
“沒用的。”他清冷的聲音穿過能量對撞的嘶鳴傳來,“血腥玫瑰一旦鎖定,除非命中目標心臟吸血綻放,或者我主動收回,否則絕不會停止。你的寒氣能延緩它,卻無法阻止它。你的掙扎,只會讓你死前更加痛苦。”
我心頭沉重,知道他所言非虛。這白玫瑰的法則極其特殊,帶有強烈的“因果”和“必中”屬性,常規的防禦和閃避很難完全奏效。這樣下去,我遲早會被耗死,或者被某一朵尋隙而入的血腥玫瑰終結。
必須打破僵局!攻擊源頭!
我的目光穿透紛亂的花雨和能量亂流,鎖定玫瑰叢中那道優雅而冷漠的身影。
“擒賊先擒王!”
我猛地一跺腳,腳下大片花瓣被震得飛起,混合著灰藍色的寒鋒之氣,形成一小片混亂的遮蔽。
與此同時,我將大半心神與靈力收回,護住心脈要害,硬頂著減弱了幾分的毒霧和零星黑玫瑰的衝擊,朝著阿布羅狄的方向悍然突進!
“幽冥隱煞·鬼影迷蹤!”身形化作數道虛實難辨的灰藍色幻影,在花海中曲折穿梭,試圖繞過正面最密集的玫瑰阻擊。
“愚蠢。”阿布羅狄嘴角的譏諷更濃,“在我的花園裡,想靠近我?”
他甚至連腳步都未移動,只是右手五指微微張開,向前一按。
“轟——!”
我前方的地面,方圓數十米內,所有的玫瑰——無論顏色——瞬間“活化”到了極致!紅色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絞殺纏繞,黑色的荊棘如同鐵蒺藜般瘋狂穿刺,白色的玫瑰則如同定位導彈般從各個角度激射攔截!
更可怕的是,那濃郁的花香陡然變化,變得更加甜膩,更加具有侵略性,彷彿無形無質的毒蛇,鑽入我的靈覺,試圖直接侵蝕我的神魂,製造更強烈的幻象!
我前衝的勢頭頓時受阻,幻影在密集的攔截下迅速破滅,真身暴露。不得不連連揮掌,以“寂滅寒鋒”劈開纏繞的藤蔓,震碎襲來的荊棘,同時還要分心抵禦神魂層面的花香侵蝕和那些陰魂不散的血腥玫瑰。
“噗!”左腿被一根突然從花瓣地下刺出的黑色荊棘擦過,劇痛傳來,堅固的荊棘竟然差點刺穿我的護體寒鋒!右肩則被一朵尋隙而至的血腥玫瑰掠過,雖然未直接命中,但面板上留下一道淺痕,瞬間傳來一種詭異的吸吮感和心悸。
不行!在他的主場,想依靠速度和詭計近身太難了!這些玫瑰彷彿他身體的延伸,操控得如臂使指。
必須改變策略!
我急退數步,拉開一點距離,腦中飛速盤算。阿布羅狄的攻擊體系核心是“玫瑰”,這些玫瑰本質是植物,但又被他賦予了各種強大的法則特性(毒、爆、因果必中)。
我的“寂滅寒鋒”具備凍結、遲緩、侵蝕(死亡)的特性,對毒霧和黑玫瑰效果不錯,但對那種“必中”法則似乎力有未逮。
或許……可以試試以毒攻毒?不,是以“法則”對“法則”!
我體內除了新煉的“寂滅寒鋒”,還有太虛御靈術的根本,有死亡權柄,有吞噬煉化八岐大蛇得來的“蝕魂咒殺”等陰毒詛咒之術,更有剛剛吞噬了一絲曙光凍氣後,太虛熔爐產生的、對“凍結”與“遲緩”法則更深的理解。
能不能……將這些帶有“負面”、“終結”、“侵蝕”、“詛咒”特性的法則力量,以某種方式融合進“寂滅寒鋒”,創造出一種更針對生命體、尤其是植物系法則的“滅絕”性攻擊?
這個念頭一起,丹田內的太虛熔爐彷彿感應到了我的戰鬥意志,爐身微微震顫,那灰藍色的核心光芒閃爍不定。
拼了!
我一邊抵擋著連綿不絕的玫瑰攻勢,一邊強行分出一縷心神沉入熔爐,不再試圖精細操控“寂滅寒鋒”,而是引導著死亡權柄中那“萬物終結”的寂滅意境,以及八岐妖法中最為陰損歹毒的“蝕魂咒殺”詛咒本源,小心翼翼地、如同走鋼絲般,將其“注入”到正在經脈中奔騰的“寂滅寒鋒”能量流中!
這不是融合,更像是“汙染”和“附魔”!讓原本偏向物理凍結和能量侵蝕的寒鋒之氣,帶上直接攻擊生命本源、詛咒靈魂、加速萬物“衰亡”程序的惡毒特性!
過程極其兇險!死亡意境冰冷沉重,蝕魂咒力陰毒暴戾,與相對“中性”的寒鋒能量激烈衝突,在我經脈中掀起新的風暴,帶來撕裂般的劇痛。但我咬牙堅持,以鬼瞳精準調控,以殘餘太虛靈力強行調和。
漸漸地,我周身散發出的灰藍色寒鋒之氣,顏色開始加深,趨向於一種更加晦暗、更加不祥的“暗獄藍”,氣息中的冰冷死寂未減,卻多了一股令人靈魂不安的衰敗與詛咒意味。
阿布羅狄敏銳地察覺到了我氣息的變化,碧綠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嗯?你的力量……”
就是現在!
我將這股新“調製”出的、姑且稱之為“寂滅咒寒”的力量,不再用於大範圍防禦,而是高度壓縮凝聚於右拳之上!
拳鋒處,暗獄藍色的光芒吞吐不定,周圍光線扭曲,彷彿連空間都在那股衰敗詛咒的氣息下微微“枯萎”。
我看準前方一片最為密集、由阿布羅狄直接操控的玫瑰叢(紅黑交織,應該是他防禦和攻擊的重要節點),不再施展花哨身法,而是將速度提升到極限,如同一道暗藍色的彗星,筆直地、一往無前地衝撞過去!
“給我——枯!”
怒吼聲中,暗獄藍色的拳芒脫手而出,並非巨大的能量衝擊,而是凝練成一道細細的、扭曲的暗藍射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入了那片玫瑰叢的核心!
沒有爆炸,沒有冰封。
在暗藍射線沒入的瞬間,那片原本生機勃勃、妖豔致命的玫瑰叢,肉眼可見地、極其迅速地“枯萎”了!
不是被凍結的僵硬,也不是被燒焦的碳化,而是一種生命精華被強行抽離、本源結構被惡毒詛咒侵蝕後,呈現出的“灰敗”與“腐朽”!鮮豔的花瓣瞬間失去光澤,變得灰暗、乾癟、碎裂;堅韌的藤蔓與荊棘迅速失去水分和韌性,如同經歷了千萬年時光沖刷,化作一碰即碎的灰燼!
甚至連縈繞在那片區域的花香和毒霧法則,都彷彿被那暗藍射線中蘊含的“衰亡”與“詛咒”意境汙染、中和,變得稀薄、混亂!
“甚麼?!”阿布羅狄終於色變,一直從容不迫的臉上露出了真正的震驚與……一絲怒意!那些玫瑰與他小宇宙相連,此刻他清晰地感覺到,那片被擊中的玫瑰叢,其生命本質被一股極其惡毒、專門針對生機與植物法則的力量瞬間“咒殺”了!這種力量,簡直是他“美之戰士”道路的天敵!
我這傾注了多種負面法則的一擊,顯然出乎他的意料,也成功撼動了他那看似完美的玫瑰防禦體系。
然而,這一擊對我負擔也極大,經脈劇痛,靈力消耗嚴重。但我顧不上這些,趁著阿布羅狄心神受震、那片玫瑰防禦出現空洞的剎那,我再次加速,暗藍色的身影穿透紛紛揚揚的灰敗花雨,終於真正逼近到了阿布羅狄身前十米之內!
這個距離,對於黃金聖鬥士而言,已經是近身搏殺的範疇!
阿布羅狄眼中的震驚迅速被冰冷的殺意取代。他顯然沒料到我真的能突破層層玫瑰封鎖,逼到如此近前。
“有點本事……但,也到此為止了!”
他不再單純依賴玫瑰,一直自然下垂的雙手猛然抬起,小宇宙在掌心高度凝聚,散發出銳利無匹的金色光芒!
光速拳!黃金聖鬥士的基礎,但由他施展,每一拳都彷彿帶著玫瑰刺的鋒銳與劇毒!
與此同時,那些一直陰魂不散、軌跡詭異的純白“血腥玫瑰”,彷彿得到了最終指令,速度陡然激增,從四面八方,以更加刁鑽、更加無法躲避的角度,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群,朝著我的心臟,發出了最終的、必殺的一擊!
近身光速拳的狂暴壓制!疊加因果必中的血腥玫瑰絕殺!
阿布羅狄終於展現了他作為最後一宮守護者的真正獠牙!這是一套近乎無解的組合殺招!
面對這絕境,我眼中狠色一閃,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將體內殘存的、包括那新生的“寂滅咒寒”在內的所有力量,毫無保留地徹底點燃!
“想收老子的人頭?看你有沒有那麼好的牙口!”
暗藍色的氣焰在我周身沖天而起,混合著血色與冰霜,我握緊雙拳,朝著那漫天金色拳影和悽美白玫瑰,以及後方那張冰冷俊美的臉,悍然迎上!
最終回合,勝負生死,在此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