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掌剛剛貼上那扇鏽跡斑斑的鐵門,一股刺骨的寒意就順著指尖直竄上來,幾乎要凍結我的魂體。門板上那些扭曲的符文像是有了生命般微微蠕動,散發出抗拒的氣息。門後,辛宇的魂魄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卻又頑強地閃爍著。那根連線我們的紅線此刻紅得發亮,彷彿隨時會滲出血來。
“門上有禁制,”我壓低聲音,鬼瞳中幽光流轉,仔細追蹤著符文中能量的流動軌跡,“硬闖肯定會驚動整個營地。”
王曉鵬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咕嚕聲,鋒利的狼爪不安地抓撓著地面,在死寂中發出刺耳的聲響。“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裡乾等著!”
就在這時,沉寂在我識海中的幽冥燈器靈忽然輕輕一震,一段關於“寂滅之觸”的運用法門浮現在我心間——這是一種能暫時湮滅能量活性的技巧,正好可以無聲無息地瓦解這類符文禁制。
“有辦法了。”我屏息凝神,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幽暗波紋。這波紋如同擁有靈性般,精準地探向符文能量交匯的幾個關鍵節點,輕輕一觸。霎時間,蠕動的符文像是被抽走了生命力,瞬間黯淡僵化,門上傳來的抗拒力也消失無蹤。
我和王曉鵬交換了一個眼神,同時發力,沉重的鐵門被我們猛地推開!
門後的景象令人毛骨悚然。這裡根本不像牢房,更像是一個褻瀆生命的邪惡祭壇。空間異常寬闊,牆壁上掛滿了形狀怪異、閃爍著幽光的刑具和法器,空氣中瀰漫著血腥與檀香混合的詭異氣味。地面刻著一個巨大的、正在緩緩逆轉的五芒星法陣,每個角上都立著一根黑色蠟燭,燃燒著幽藍色的冰冷火焰。
辛宇的魂魄被囚禁在法陣中央!數條漆黑的能量鎖鏈將他緊緊捆縛,懸吊在半空。他的頭顱無力地垂著,魂體已經淡薄得如同透明的琉璃,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消散。最可怕的是,那法陣正源源不斷地抽取著他本就微弱的魂力,透過地面上刻畫的凹槽,汩汩流向房間盡頭那個隱沒在黑暗中的身影。
那東西端坐在一張由森白骨骸堆砌而成的“寶座”上,身上套著一件破舊不堪的日軍軍官制服,一把武士刀斜挎在腰間。然而,它的頭顱卻是一團不斷蠕動、扭曲的漆黑陰影,只能勉強看出模糊的五官輪廓。它正貪婪地吸收著從辛宇身上流出的魂力,發出令人牙酸的吮吸聲和滿足的低沉嘆息。
“終於……來了……”陰影頭顱中傳出沙啞、扭曲的中文,像是無數聲音混雜在一起,“我……等候多時了……”
它緩緩站起,陰影構成的身軀幾乎觸碰到高高的天花板,一股令人窒息的強大壓迫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它顯然早就發現了我們,甚至可能一直在等待我們的到來。
“你他媽到底是甚麼鬼東西?”王曉鵬全身狼毛倒豎,肌肉緊繃,齜著鋒利的獠牙,進入了完全的戰鬥姿態。
“我?”那怪物發出桀桀的怪笑,陰影頭顱蠕動著,“我是……完美的造物……島國陰魂不滅的意志結晶!這個純淨的靈魂將是獻給至高無上的存在的最後祭品!”
它話音未落,房間的四個角落突然騰起四股黑煙,瞬間化作四個身著漆黑忍者服、僅露出冰冷雙眼的鬼影忍者。它們手持泛著綠芒的淬毒苦無,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分別向我們兩人襲來!
“曉鵬,解決掉忍者!這個大的交給我!”我大喝一聲,身形急動,險險避開一道從黑影軍官手中射來的、帶著強烈腐蝕性的暗影箭,同時雙手快速結印。
“八岐大蛇功法·幽冥毒炎!”
幽綠色的邪火從我掌心狂湧而出,化作一條擇人而噬的毒蛇,張開大口咆哮著衝向黑影軍官。然而,這兇猛的火焰撞擊在它身前那層由純粹陰影構成的護盾上,卻如同石沉大海,只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便徹底湮滅。
“可笑……的把戲……”黑影軍官發出輕蔑的嗤笑,那團陰影頭顱中猛地伸出數條如同章魚觸手般的黑暗能量鞭,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向我狠狠抽來!
另一邊,王曉鵬已經與四個鬼影忍者激戰在一起。他憑藉狼人天生的敏捷與狂暴的力量,利爪揮出片片殘影,將忍者刁鑽狠毒的攻擊盡數格擋開,憤怒的狼嚎在房間裡迴盪。一名忍者試圖從他視覺死角發起偷襲,卻被王曉鵬一個迅猛如電的迴旋踢直接踹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壁上,“噗”的一聲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必須速戰速決!辛宇撐不了多久了!我一邊憑藉著鬼影迷蹤步法,在如同狂風暴雨般襲來的黑暗觸手間艱難閃避,一邊大腦飛速運轉。這怪物對能量攻擊的抗性極高,看來需要物理攻擊和精神衝擊雙管齊下才可能有效!
“鬼影迷身!”我再次施展分身之法,數道真假難辨的身影出現在房間各處,試圖干擾黑影軍官的判斷。而我的真身則悄然將神念高度凝聚,運轉起太虛御靈術中專破邪祟魂體的殺招——“破魂錐”!
就在黑影軍官被四處亂竄的分身吸引注意力的剎那,我眼中厲芒一閃,凝聚了龐大神唸的無形尖錐破空而出,直刺那團陰影頭顱最核心的區域!
“嗷——!”黑影軍官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整個陰影構成的身體劇烈地翻滾、扭曲,顯然這一擊真正傷害到了它!“不可饒恕……你這卑微的螻蟻……竟敢傷我!”
它徹底陷入了狂暴,整個房間的陰影彷彿都活了過來,像粘稠的沼澤一樣從四面八方向我擠壓而來,限制我的行動。同時,它“鏘”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武士刀,那刀身之上纏繞著無數痛苦哀嚎的怨魂,散發出足以撕裂靈魂的恐怖威勢,帶著它全部的怒火,朝我迎頭斬下!刀鋒未至,那冰冷的殺意幾乎已經凍結了我的魂體。
“小心啊!”剛剛將最後一個忍者撕碎的王曉鵬,眼見這避無可避的一刀,目眥欲裂,狂吼著不顧一切地飛撲過來,試圖用身體為我擋下這致命一擊!
“兄弟就是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