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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獻祭毀滅之瞳

2025-12-22 作者:畫畫的小豬

這個男人並非悄然而至,而是如同山嶽降臨,瞬間改變了整個空間的氛圍。

一個身影突兀地截斷了追兵的路徑,其存在本身便帶著令人窒息的威嚴。月光勾勒出他偉岸如山嶽的輪廓,彷彿將周圍的黑暗都凝固了。

他正是朧的父親——伊賀流新一代家主,服部千軍。他的出現,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絕對力量,讓時間都彷彿為之停滯。

服部千軍的出現,宛如一道劈開絕望黑暗的驚雷。他將瀕死的陽炎帶離了那片血腥的獵場,回到了伊賀流忍者的核心腹地——那象徵著無上權力與古老傳承的宅邸。更令人震驚的是,他公開認陽炎為義女。

命運的驟變,比最荒誕的戲劇更令人瞠目。昨日還是泥濘中掙扎、揹負著“藝伎野種”汙名的孤女,今日便成了高高在上的伊賀流千金。這並非灰姑娘的水晶鞋童話,更像是一個精心編織的、包裹著未知目的的華麗牢籠。

表面上,陽炎的確踏入了天堂。她身著華服,享用著從未想象過的珍饈美味。服部千軍為她延請了最嚴苛的禮儀老師、最高深的忍術導師,甚至還有精通茶道、花藝的師傅,試圖將她徹底打磨成一件符合“名門閨秀”標準的器物。

物質上,她應有盡有。精神上,那位威嚴的“父親”也時常流露出看似深沉的關切。更讓她溫暖的是姐姐朧毫無保留的接納。

朧,這位真正的伊賀流明珠,並未因陽炎的出身和突然闖入而輕視她。相反,兩人都曾在那種地獄般的秘密村落經歷過非人的黑暗,這份相似的創傷成了最堅韌的情感紐帶,讓她們的情誼比血緣更親厚,在冰冷的忍者世家相依為命。

然而,古老的箴言如影隨形:天上不會掉餡餅,即便掉下,也足以砸碎凡人的脊樑。

服部千軍的“善心”,源於一個深埋於伊賀流卷宗最深處的、令人戰慄的傳說——“毀滅之瞳”。

據傳,那是超越凡塵的力量,是神明對忍者凡軀的終極恩賜。擁有此瞳者,目光所及之處,敵人經脈寸斷,血肉崩解!其威能臻至化境,一念之間,便可讓整個村落化為飛灰齏粉。

但這力量並非苦修可得。古老的忍者本源典籍記載,它需要神明的賜予。

典籍指向了一位被塵封的、充滿禁忌的名字——“因陀羅”。

這位傳說中的仙忍,乃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的長子,天生擁有“仙人之眼”,是第一個將查克拉用於戰鬥的始祖。

他與弟弟阿修羅爭奪王位的戰爭,因波及無數無辜、血流漂杵,最終觸怒了高天原的天照大神。神罰降臨:阿修羅被打入地獄,永世為惡鬼;而因陀羅則被囚禁於一處永恆黑暗的山洞,永世不得踏出一步,不得再見陽光。

伊賀流的秘典中,卻記載著一條與這位被囚禁的始祖溝通的途徑:獻祭!

需以一位擁有至純純陽之體*的處子少女為祭品,方能引動因陀羅殘留的意志,祈求他將“毀滅之瞳”的力量,賜予另一位擁有至純“純陰之體”的處子少女。

服部千軍的親生女兒朧,正是百年難遇的純陰之體。他窮盡心力,踏遍島國,只為尋找那同樣稀世、象徵著太陽本源的純陽處女。

島國的浮華之下,人心早已被慾望浸透,處子之身尚且難尋,何況是至陽之體?這幾乎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直到命運或者說,是某種更幽暗的牽引,讓他在那個特定的時刻,遇到了逃命的陽炎。

那一刻,服部千軍心中狂喜,如獲至寶——陽炎體內那微弱卻純淨無比的純陽氣息,在他這等高手感知下無所遁形!他毫不猶豫地將她帶回了家,視為開啟力量之門的最後一把鑰匙。

然而,這位精於算計的家主,卻漏算了一件事:他的掌上明珠朧,早在祭祀之期前,就已將處子之身獻給了她的愛人弦之介。少女手臂上那點象徵著貞潔的嫣紅“守宮砂”,不過是弦之介用家族秘法精心偽造的幻象,用以欺瞞那位掌控一切的父親。

時光荏苒,陽炎在伊賀流的深宅大院裡長到了十六歲,出落得亭亭玉立,明媚如初升的朝陽。

她的“成人禮”被安排得格外隆重,卻也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肅穆,慶典過後,服部千軍親自將朧與陽炎送到了家族最核心的禁地——那座傳說中囚禁著因陀羅的、被層層結界封印的死寂山洞入口。陰冷的風從黑黢黢的洞口湧出,帶著陳腐的泥土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甜氣息,彷彿巨獸的呼吸。

“去吧,我的女兒們。”服部千軍的聲音在山洞前顯得異常空洞,“遵循古老的指引,接受仙人的賜福,這將是我伊賀流再度崛起的榮光!”他將兩枚冰冷的、刻滿奇異符文的石質信物分別交到朧和陽炎手中。

手持信物,兩個少女並肩踏入吞噬光明的洞口。洞內並非想象中的狹窄,反而異常空曠深邃,只有信物上微弱流轉的幽光勉強照亮腳下溼滑的岩石。

死寂壓迫著耳膜,只有她們自己壓抑的呼吸聲和心跳在黑暗中迴響。她們依著信物的指引,在迷宮般的洞穴中穿行了不知多久,最終來到一個巨大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地下空間。前方,赫然出現了兩條深不見底的分岔路。

“信物有感應了,”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手中的信物指向右側那條更顯幽暗、寒氣更重的通道,“陽炎,我的在右邊。我們…必須分開了。”

陽炎看著姐姐蒼白的臉,用力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微微發燙的信物,走向了左側的通道。朧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轉身踏入了右側的黑暗。

朧獨自在陰冷潮溼的通道中前行了很久很久,信物的幽光彷彿隨時會被濃稠的黑暗撲滅。

終於,她來到一間空曠的圓形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個凸起的石臺,四周巖壁上刻滿了扭曲痛苦的人形浮雕,彷彿在無聲地哀嚎。空氣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漿。她按照信物最後的指示,盤膝坐在冰冷的石臺上,開始漫長而煎熬的等待。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只有無邊的死寂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朧的精神緊繃到極限時——

“滴答…滴答…”

一種粘稠液體滴落的聲音,突兀地在死寂中響起,越來越近。

一個扭曲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石室的入口。它並非實體,更像是由濃郁到化不開的陰影和粘稠暗紅物質勉強凝聚而成,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混合著鐵鏽和腐爛的惡臭。

它沒有清晰的面容,只有兩個彷彿能吞噬靈魂的、深不見底的黑色孔洞,直勾勾地“盯”著朧。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言喻的大恐怖瞬間攫住了朧的心臟!那不僅僅是視覺上的衝擊,更是靈魂層面的碾壓!她甚至來不及尖叫,眼前一黑,意識如同被重錘擊中,瞬間墜入了無邊的黑暗深淵。

當她再次恢復一絲模糊的知覺時,首先感受到的是刺骨的冰冷和臉上黏膩的觸感,她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淚水還是別的甚麼?她試圖睜開眼……

甚麼都看不到。

只有一片永恆的、令人絕望的、深不見底的漆黑。她那雙美麗的、曾映照過愛人身影的眼眸,已徹底失去了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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