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青的講述,如同冰冷的鋼針,刺入我們緊繃的神經。忍者特種作戰大隊!這四個字沉甸甸地壓在心頭。
“他們有多少人!”我的聲音在幽閉的礦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據諸葛青講,對方共有四個作戰小隊。五行忍者已被我們幹掉,餘下三隊人數更多,當時粗略估計,至少有二十餘名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忍者!
更令人心悸的是,還有幾名氣息更加陰冷、如毒蛇般蟄伏的“長官”——那極可能是傳說中的上忍!
冰冷的現實擺在眼前:我方尚有戰力的,僅我、王曉鵬、李嵐竺、烏昊四人。
而需要保護的,是重傷的諸葛青、昏迷的辛宇,以及毫無異能傍身的老礦工馬三槐。
以如此配置,去硬撼二十多個配合默契、手段狠辣的忍者精銳……
一絲寒意,悄然爬上我的脊背。凶多吉少,已是過於樂觀的估計。
猶豫,如同沉重的鉛塊,拖住了我的腳步。是暫避鋒芒,還是……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直沉默的老礦工馬三槐,突然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佈滿老繭的手,猛地砸向旁邊佈滿煤灰的巖壁——那裡,赫然掛著一面刺眼的島國膏藥旗!
“操他姥姥的!”馬三槐目眥欲裂,一把將那面象徵著侵略與恥辱的破布狠狠扯下,像丟棄最骯髒的垃圾般摔在地上,用沾滿煤渣的礦靴死死碾踏!
然而,膏藥旗下的景象,讓所有人的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巖壁上,深深鑲嵌著一面銅鑄的華夏紅旗!那象徵著不屈與尊嚴的旗幟,此刻竟被數道猙獰的刀痕,劈砍得千瘡百孔!
刀痕深切入銅,彷彿劈在每一個華夏兒女的脊樑上!那些倭賊,竟敢如此褻瀆!
一股源自血脈最深處的、無法抑制的滔天怒火,轟然席捲了我們每一個人!
王曉鵬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烏昊的眼中燃起赤紅的火焰,李嵐竺緊抿的嘴唇下是冰冷的殺意,連重傷的諸葛青也掙扎著挺直了脊背,眼中射出刻骨的恨意!
無需言語,無需命令。那面飽受蹂躪的銅鑄國旗,便是最嘹亮的衝鋒號!
“幹他孃的!”我喉頭滾動,聲音嘶啞卻斬釘截鐵,目光掃過一張張因憤怒而扭曲卻無比堅定的臉。
“跟這群狗日的雜碎拼了!就算把命撂在這紅透山,也要讓他們知道華夏的魂,砍不斷!華夏的地,踩不爛!更何況是今天的銅牆鐵壁!”
大家話音剛落,礦道深處就傳來一陣讓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那聲音尖銳得就像直接刮在玻璃上,緊接著,便是幾聲短促又冰冷的島國語命令。
來了!比我們預想的還快!
“靠!這幫孫子跟狗皮膏藥似的,聞著味兒就黏上來了!”我呸了一口,眼神卻像刀子一樣銳利,迅速掃過眾人,“老王!老烏!護住傷員和老馬!嵐竺,抄傢伙,準備開幹!”
“明白!”王曉鵬的怒吼在狹窄的礦道里猛地炸開。只見他身形一下子暴漲,哈士奇狼人的完全體瞬間就顯現出來了,肌肉一塊塊鼓起來,青筋像虯龍一樣盤繞著,指關節被他捏得咯咯直響,感覺下一秒就要爆開似的。
烏昊的瞳孔猛地一縮,死死盯著黑暗深處,手裡那把手槍還剩兩發子彈,槍口微微抬起,食指緊緊貼在扳機上。
李嵐竺臉色冷得像冰一樣,指節因為用力都泛白了,緊緊握著她那柄用來卜卦的短劍,劍身嗡嗡直響,不停地顫動,就好像迫不及待要去飲血一樣。
馬三槐這個老礦工,那股子血性被那面殘破的國旗徹底給激起來了。他一把緊緊攥住那把已經沒甚麼光澤的礦工鏟,眼珠紅得像充了血一樣,喉嚨裡發出像野獸一樣的低吼:“小鬼子!爺爺跟你們拼了!”
我咧嘴一笑,身上那股痞氣混著殺氣,簡直要衝到天靈蓋上去了,笑著說:“老馬,夠種!待會兒你瞧好了,我給你現場直播個‘手撕鬼子’的VIP版!”
話還沒說完呢!
幾道黑影跟淬了墨的鬼魅似的,從前面岔口的陰影裡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速度快得在咱們視網膜上就只留下一道殘影,擺出的是標準的忍者突襲陣型。
“幽冥隱煞!”我心裡大喊一聲,功法一下子就運轉起來。一層看不見的力場波紋以我為中心擴散開,把咱們這邊的核心戰力都給罩在裡頭了。
衝在最前面的那幾個忍者,身形猛地一僵,眼裡的驚疑怎麼都藏不住——在他們的感知裡,目標的氣息就像往深潭裡扔的石子,一下子就變得模糊,然後消散了!
“老王!老烏!把這些兔崽子的骨頭給我砸碎咯!”我如炸雷般低喝一聲。
“嗷嗚——!”王曉鵬咆哮著像個失控的攻城錘一樣瘋狂衝了出去,狼人形態賦予他的力量把空氣都給撕裂了。
烏昊緊跟在他後面,陰陽眼死死鎖定對手的細微破綻,沒捨得用手槍,而是掄起一根沉甸甸的鐵棍,惡狠狠地朝著一名忍者砸過去!
鐺!鏘!噗嗤!
手裡劍、短刀和狼爪、鐵棍瘋狂地碰撞在一起,刺目的火星在黑暗裡像雨點一樣爆開!
王曉鵬仗著自己皮厚骨頭硬,硬捱了好幾下劈砍,雖說沒受重傷,可也是皮開肉綻的,血痕很快就把毛髮給浸溼了,被逼得腳步踉蹌,直往後退。
烏昊更是危險,用鐵棍格擋的時候,虎口都裂開了,全靠陰眼提前預判那一點點的差距,才勉強躲開了要命的刀鋒!
“媽的,這龜殼還挺硬!”王曉鵬憋屈地怒吼著,狼眼睛裡怒火直冒。
就在這個時候!
一個身高足有兩米多,壯得像人立起來的暴猿一樣的忍者,蠻橫地撞開身前的忍者,帶著一股能把山都摧垮、把石頭都震裂的狂暴氣勢,直朝著王曉鵬撲了過去!
他那兩條胳膊上的肌肉一塊塊鼓起,像鐵塊似的,手裡沉重的鏈錘把空氣都給撕裂了,發出沉悶又恐怖的嗚嗚聲,朝著王曉鵬的頭砸落下來!
“老王!快閃開!”烏昊眼睛都瞪裂了,聲嘶力竭地狂吼。
鏈錘帶著千鈞的力量,根本避不開!王曉鵬眼睛裡露出兇光,狂吼著,不管不顧地交叉雙臂去格擋!
“轟——咔!”
一聲讓人心裡直發毛的悶響!王曉鵬的雙腳一下子陷進地面的碎石裡,雙臂疼得像要斷掉一樣,骨頭就好像在呻吟,感覺馬上就要碎了!狼毛下面的面板一下子就腫起來,變成青紫色!巨大的衝擊力直接衝向他的內腑,他喉嚨裡一股腥甜,一口熱血“噗”地噴了出來!就在這骨頭好像要裂開、生死攸關,疼到頂點的時候,一直潛伏著的血脈——異變一下子爆發了!
“呃啊啊啊——!”王曉鵬發出一聲像是能把靈魂都撕裂的痛吼和狂怒,他交叉格擋的雙臂肘關節那裡,面板“嗤啦”一聲猛地裂開!六根又粗又白、表面還糙糙的,尖端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骨刺,就像沉睡的兇獸突然露出的獠牙,“噌”地一下,帶著淋漓的血珠,硬生生從皮肉裡刺了出來,猙獰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納尼?!”撲過來的強壯忍者攻勢一下子停住了,眼睛裡第一次露出那種難以置信的驚恐神色!
“給老子——死!!”王曉鵬雙眼紅得跟血一樣,劇痛和屈辱把他骨髓深處的狼性徹底給點燃了!他藉著骨刺衝破身體的那股狂暴力量,雙臂像巨剪一樣猛地往外一分!
“咔嚓!噗嗤——!”
像戰矛一樣尖銳的骨刺一下子就把強壯忍者用來格擋的手臂肌肉給洞穿、撕裂了,深深地扎進骨頭縫裡!滾燙的鮮血像噴泉一樣“譁”地噴出來!
強壯忍者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力量像潮水一樣一下子就沒了。
王曉鵬可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骨刺像閃電一樣收回來,帶出一大蓬血肉!他的雙爪像奪命風暴一樣,帶著一股要把一切都撕裂的瘋狂,狠狠地朝著對方毫無防備的胸腹掏了過去!這場面一下子就變得血腥又原始,陷入了狂暴的殺戮之中!
另一邊,李嵐竺的劍光不停流轉,憑藉著精妙又迅捷的劍術,配合著烏昊,在兩名忍者疾風驟雨般的圍攻下,勉強周旋著。她的短劍雖然鋒利,可很難破開對方嚴密的防禦,更多時候只能在特別危險的情況下格擋、遊走,牽制住敵人。
就在這眨眼的工夫!
一股特別陰冷的力量,那感覺就好像是從九幽黃泉來的,還帶著一股腐朽、死亡的氣息,這是夜叉丸的“眾神之術”——像一條最陰毒的冰蛇,悄無聲息地繞過烏昊好不容易支撐起來的防線,以一個特別刁鑽的角度,直接朝著李嵐竺毫無防備的後心咬了過去!速度快!出手狠!還致命!
“嵐竺姐!後面!有危險!”烏昊的陰陽眼察覺到那股無形的殺意,嚇得差點魂飛魄散,忍不住失聲尖叫起來,但是——已經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