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遁·巖牢之術!”
為首的忍者見我們把熱武器都丟掉了,立即雙掌拍地口唸咒語,他的面具下也出現了幾道詭異的咒紋,頓時整條礦道發出令人牙酸的擠壓聲。
地脈都微顫起來,成人手臂粗的巖刺破土而出,硫磺味混著碎石粉塵撲面而來。
王曉鵬反應極快,狼人形態下利爪揮出,寒光交錯間巖刺被絞成齏粉,可飛濺的碎屑竟燃起幽綠磷火,這些岩石被忍術浸透成了天然火藥。
“小心!他們要...”王曉鵬的警告被轟然巨響淹沒,一個火系忍者已結印完畢。熱浪如實質巨手般拍來,我的作戰服瞬間被燒出許多小洞,裸露面板傳來了灼燒劇痛,整段巷道化作一片火海。
辛宇被衝擊波掀飛,戰術背心的金屬釦環在巖壁上刮出一段段火星。
李嵐竺躲在角落避開這股熱浪,大喊道:“他們是五行忍者……這是五行相生陣!他們在構建五行元素迴廊大陣!”
關鍵時刻,我識海的系統也驟然轟鳴:“檢測到五行能量共振!離火焚風!啟動幽冥隱煞訣抵消火系衝擊”。
黑色霧氣從我指尖湧出,在眾人周身凝成半透明護盾,火焰觸碰到霧氣的剎那,竟詭異地轉為幽藍鬼火。
“風遁·真空連波!”
風系忍者的攻擊緊隨其後,呼嘯的氣刃撕開黑霧,裹挾紫色黏液的氣刃形成螺旋風暴向我們襲來。
李嵐竺抽出背後的軟劍,劍身上古老的符文亮起迸發七點寒星:“天罡三十六劍·破雲式!”
北斗狀劍氣劈開元素亂流,劍光如銀河倒卷,將氣刃絞碎的瞬間,她手腕翻轉踏壁騰空,劍尖刺向風系忍者脖頸,卻撞出金屬相擊的脆響,對方咽喉竟嵌著合金護甲!
混戰中,我瞥見角落裡的一個忍者正在結印。系統的警告也同時發來:“金性忍術即將發動攻擊!注意電磁波攻擊。”
我猛地拽住辛宇翻滾,一道銀色光刃擦著頭皮掠過,將身後的巖壁劈出焦黑溝壑。
王曉鵬不知何時掏出了改裝過的特殊羅盤,羅盤指標瘋狂旋轉,突然金光迸射,磁針炸成粉末。他狼耳沾滿黏液碎屑,聲音嘶啞:“巽位生門偏移!劉頭,給我二十秒!掩護我破陣!”
我還來不及回應,突然感到危險襲來,猛地拽住身旁辛宇一同翻滾,又一道銀色光刃擦著頭皮掠過,身後巖壁瞬間劈出焦黑溝壑。
金屬性忍者的機械臂符咒正在重組,第二道光刃蓄勢待發,我瞥見辛宇跌落的戰術手電,直覺告訴我那鏡面反射的光芒或許是轉機!
此時,礦洞內氣流驟然凝滯,讓我沒想到的是,不知何時馬三槐也來到了戰陣前,青筋暴起的雙臂間,那柄鏽跡斑斑的礦工鏟劇烈震顫。
銅綠色的鏽層如蟬蛻般剝落,玄鐵鏟面上暗金色符文在光影中次第亮起,連手電筒的光都被襯得黯淡無光。
“當年我爺爺用這鏟子劈過倭國鬼兵!今天我也來劈死你們這些鳥忍者”他的怒吼在礦道中激盪出金屬嗡鳴。
鏟刃劃破空氣的瞬間,百年礦脈的陰氣彷彿被喚醒,符文化作一道金色虛影沖天而起。恍惚間,我竟看見殘陽如血的古戰場上,同樣的鏟子劈開東瀛鬼面甲冑,斷刃滴落黑血的幻象。
此時火系忍者凝聚的幽藍火焰撞上虛影,瞬間縮成幾縷微弱的螢火。
土系忍者剛豎起的巖牢轟然崩塌,崩裂的碎石懸在半空,被數百道遊走的暗金銘文編織成天羅地網。
沉睡百年的礦工鏟煞氣,如甦醒的虯龍般撕裂現代忍術的結界,在礦洞內掀起一股古老而凌厲的風暴。
但馬三槐畢竟是個普通人,暗金游龍虛影在洞頂盤旋不過三息,他突然踉蹌著撞上巖壁。礦工鏟表面浮動的銘文像燃盡的香灰般簌簌剝落,那些懸浮的碎石頓時暴雨般砸落地面。
老馬!我急忙用熊之暗勁甩出腰間繩索勾住他皮帶,將其拽到我這邊來,聲波刀刃擦著他後頸劃過。
這一下,給了他那個忍者喘息的時間。
土系忍者破碎的護額下滲出冷笑,雙手結出全新的土遁印訣,瞬間整個礦道突然發出類似腸道蠕動的悶響。
我顧不上那土系忍者附身檢查馬三槐傷勢,只見他喉頭滾動著血腥氣,卻仍死死攥著逐漸黯淡的礦工鏟:當年...爺爺揹著這鏟子……在萬人坑裡爬了三天……他替大家活了下來……報仇……他每說半句就要吞嚥一次,鏟柄末端沁出的暗紅鐵鏽正順著虎口往他血管裡鑽。
我突然明白那些紋路為何像血管般鮮活,那是當初礦工們心裡那股不甘和悲憤凝聚成的氣息。
火系忍者折斷的苦無突然自燃,這次爆開的竟是靛青色磷火。遊蕩的暗金銘文被磷火舔舐的瞬間,我聽見礦工鏟深處傳來瓷器開裂般的脆響。
低頭!馬三槐用最後的力氣把我撲倒在積滿碎石的凹坑裡。礦工鏟被他反手插進巖縫,最後幾個暗淡的符文化作流光沒入岩層。頭頂傳來令人牙酸的擠壓聲,遠處礦道里的支架突然瘋狂生長,礦壁上也綻開朵朵青銅梅花。
我不忍看馬三槐因為救我們而死去,立即發動熊之護衛能力,為他輸入精氣。
此時忍者們的身影早已霧化。唯有馬三槐急速失溫的手掌提醒我,那些鑽進他體內的古鏽,正在皮下凸起成詭異的符咒形狀。
掌心貼住馬三槐後頸時,我聽見自己骨骼發出竹節爆裂的脆響。熊之護衛的圖騰從他肩胛骨浮現,沿著脊椎蔓生出冰裂紋般的光痕。那些遊走在血管裡的靈氣突然倒灌,我分明看見指尖湧出的銀藍色光暈中,漂浮著細碎的熊毛與冰碴。
馬三槐脊樑上凸起的符咒突然活過來似的開始遊走,古鏽凝成的蜈蚣狀紋路瘋狂啃噬著我的靈氣。礦洞深處傳來礦脈的咆哮,那些被暗金銘文啟用的青銅梅花突然調轉方向,將我們籠罩在帶刺的光暈裡。
你小子...馬三槐醒過來咳出一口泛著金屬光澤的黑血,掌心的礦工鏟柄正在生長出樹根狀的凸起。我膝窩一軟跪倒在地,看見自己映在巖壁上的影子竟呈現出佝僂的老熊形態,經過剛剛的打鬥,我已經萬分疲憊,又強行動用熊之護衛能力去救一個將死之人,已經徹底把我抽空,不知接下來會是甚麼結果。
土系忍者從崩落的鐘乳石後顯形時,他額頭的護額已變成暗紅色。十二枚裹著符紙的苦無釘入我們四周,每一枚都繫著正在融化的冰稜。火系忍者受傷的左臂處蠕動著岩漿般的物質,他咬破的指尖在虛空畫出燃燒的九菊圖形。
突然我按在巖壁上的左手突然結出冰霜,熊之護衛最後的靈力不受控制地湧入礦脈。整個礦洞的青銅梅花同時綻放,那些腐爛支架竟在冰火交織中抽發出新芽,但新生的不是松枝,而是某種流淌著汞光的漆黑藤蔓。
馬三槐突然暴起將我撞開,礦工鏟擦著我耳際飛過,將兩支淬毒的千本釘進巖壁。他裸露的後背上,那些被靈氣暫時壓制的符咒正在重組,隱約拼出半幅遼東礦脈的輿圖。
在我們頭頂,忍者們召喚的九菊結界與青銅梅花的光暈碰撞出青白色的雷暴,每一道電弧都映出當年礦工們扭曲的剪影。
黑暗礦道的盡頭,十二盞青銅宮燈突然懸浮半空,將倭國忍者的黑袍映成扭曲的詭異輪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