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不太懂這資料是甚麼意思,但也知道肯定是很危險的東西,似乎是為了印證我的想法,突然感到防毒面罩的橡膠邊緣傳來針刺般的涼意,我眼睜睜看著乳白色霧氣如活物般扭曲攀附,在防爆玻璃上凝成蛛網狀冰晶。
這股霧氣極不尋常,似乎能穿透我們的防腐面具,拼命往裡面鑽。
李嵐竺神色一凜,迅速扯開戰術背心暗袋,掏出那個類似小羅盤的法器,用口紅在羅盤背面劃出類似血槽的巽卦符號,大聲念道:坎水化氣,離火焚天!
緊接著又取出五帝錢粘了硃砂拋了出去,只見五枚沾著硃砂的銅錢凌空懸浮,在濃霧中灼出五道赤金光軌。
錢幣組成的圖案轟然轉動,所過之處,白霧發出燒灼腐肉的滋滋聲。
然而,王曉鵬的狼耳突然豎起,驚呼:陣法在吞噬嵐竺的精血!
只見李嵐竺腕錶上的生命體徵監測環正瘋狂閃爍紅光,顯然,這陣法雖暫時剋制住了毒霧,卻難以長時間維持。
要不都說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呢!關鍵時刻還是馬三槐經驗豐富。
都他媽給老子貼地趴下!馬三槐的吼聲混著電流雜音炸響在耳機裡。
馬三槐喊完整個人呈大字型趴伏在地,礦燈照亮他手中正在組裝一個短棍樣的東西,同時喊道:一般有毒氣體都比空氣輕,大家趴低別動!
我們聞言,立刻緊貼地面。果然,霧氣在頭頂半米處翻湧,地面安然無恙。
我側臉緊貼著潮溼的岩層,看見馬三槐拿出打火機點火,不知他想幹甚麼。正疑惑間,只見他把一個冒煙的東西大力拋向遠方,接著對講機裡傳來他的大吼:“大家抱頭!小心!”原來他丟出去的是炸藥。
隨著“轟”的一聲巨響,爆炸產生的氣浪將碎巖捲成鋼鐵風暴,整條巷道如同被巨錘敲擊的鋼管般震顫轟鳴。
對沖氣流形成的龍捲風眼將濃霧撕扯成螺旋狀,露出前方一片詭異的區域。
王曉鵬又看了眼手腕上的戰術電腦,示意我們這有毒氣體已經散盡。
大家立即起身摘掉防毒面具,拼命的呼吸,同時檢視周圍情況。
只見前方的礦道變得十分寬闊,就連卡車都能通行,我見一面洞壁上有許多閃光的物體,過去看了看。
洞壁上密密麻麻的鑲滿二戰時期倭國士兵的番號銘牌。
王曉鵬用單兵戰術電腦掃描了其中幾個銘牌,說道:“電腦顯示昭和十七年,井上工兵聯隊第二小隊整編在此失蹤的113名士兵,失蹤原因和具體資訊不詳,看來當年那些失蹤的倭國士兵都在這了!”
我們正檢查著這面牆壁,礦燈掃過巖壁的剎那,暗紫色黏液突然從裂縫中噴湧而出。那些膠狀物如同沸騰的活物,在光束下折射出星雲狀磷光,順著燈罩邊緣詭異地攀爬。
烏昊猛地捂住右眼踉蹌後退,他踉蹌著扶住巖壁聲音帶著顫意:“不對勁!有東西在吞噬礦脈裡的陰氣!”
話音未落,所有礦燈同時迸發出妖異的鈷藍色光芒。眾人的影子在巖壁上扭曲成佝僂的鬼影,李嵐竺的戰術手套表面瞬間結出細密冰霜。她看向手中羅盤,青銅卦象在瘋狂旋轉的磁針中迸出火星:“是五行結界!離位火克乾位金,巽位木生坎位水,這佈局好奇怪似乎不是華夏的奇門局!”
“精彩的推演。”沙啞生硬的讚許聲裹挾著金屬碰撞聲,從礦道黑暗深處傳來。
五道黑影踩著巖壁垂直奔襲而來。
這五人身著黑色倭國忍者服飾,臉上蒙著半幅青銅面具,額間有統一的櫻花印記,關鍵是他們居然還穿戴著現代化的單兵戰術裝備,其中兩個忍者還揹著自動步槍。
好在我們也帶了手槍,因為礦道里可能會有跳彈,所以沒帶自動步槍這樣的連發武器。
為首的忍者單手結印,背後的03式突擊步槍已亮起猩紅的紅外瞄準點,玄術與現代戰術的荒誕混搭,令人不寒而慄。
我條件反射地摸向腰間的92式手槍,卻觸到黏膩的阻力——槍套表面不知何時爬滿了紫色黏液。
王曉鵬狼人形態下的利爪撕開戰術包,甩出用符紙層層包裹的破甲彈,嘶吼道:“他們右臂裝著電磁脈衝器!礦燈異變就是那玩意搞的鬼!”
為首的忍者突然甩出三枚八角手裡劍,鋒刃上同樣跳動著詭異的藍色電弧。
李嵐竺揮短劍格擋的瞬間,劍身竟被強大的電磁場牢牢吸附。更危險的是,第二名忍者肩頭的榴彈發射器已經完成鎖定,黑洞洞的炮口正對準她的面門,空氣中瀰漫著一觸即發的死亡氣息。
關鍵時刻我使出了蓄力已久的“暴熊之怒”術法,暗金色符文在掌心流轉,化作巨熊虛影沖天而起。
氣浪翻湧間,將這五個忍者給震得連連後退,頓時亂了陣腳,就連他們胳膊上的電磁聲波武器的燈光也被震瞬間啞火。
“小心!”烏浩暴喝一聲,反手掏槍射擊。子彈精準命中一名忍者背後的榴彈發射器,白光炸裂,失控的榴彈擦著礦道頂部飛過,轟然炸響。
本就脆弱的礦道劇烈震顫,碎石如雨點般落下。馬三槐先前丟擲的炸藥已讓這裡岌岌可危,這二次爆炸更是雪上加霜,礦洞頂部佈滿蛛網狀的裂痕,彷彿隨時都會坍塌。
見了這情況,我們雙方都沒有再動。
為首那個忍者看了看礦洞頂,用蹩腳生硬的漢語說道:“這些現代科技還是靠不住。”
這忍者說完將步槍丟在地上,對我說道:“華夏陰陽師,你也看到這礦洞的情況了,我有個建議,我們把這些現代武器都丟掉,像武士那樣真正來一場對決!”
這忍者的話正合我意,他們帶著全套的戰術裝備,還有高科技武器,我們這邊就帶了幾把手槍,如果真要開打,估計不瞬間團滅也好不到哪去。
“好!”我利落地退出彈匣,將兩枚閃光彈也丟到一旁,卻暗自留下槍膛裡的最後一發子彈。王曉鵬幾人見狀,也紛紛丟掉武器。我瞥見烏浩假裝踉蹌,悄悄把微型電擊器踢進碎石縫裡。
該說不說,這些倭國人雖然都奸詐狡猾又陰險毒辣,但像他們這種忍者啊、武士啊甚麼的都信奉所謂的武士道精神,見我們把子彈退了,他們非常利索的把槍栓都給卸了下來,然後丟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