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森的井口,一聲詭異的撞擊聲驟然劃破死寂。
王曉鵬的動作瞬間僵住,他猛地扭過頭,目光中滿是警惕與疑惑,直直向我看來。
我剛要開口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老雷卻如同一道黑影,“嗖”地一下跳到王曉鵬身旁。
他的鼠爪緊緊按在王曉鵬突起的脊椎骨節上,聲音尖銳得如同金屬刮擦,“井蓋要開了!”
“我靠!你他麼幹甚麼!”王曉鵬剛喊出聲,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那厚重的蓋板被一股難以想象的巨力撞開一道縫隙。
緊接著,五根慘白的手指從縫隙中猛然探出,關節扭曲得不成樣子,指尖的白骨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森然冷意,它們拼命地向外抓撓,彷彿要將眼前的一切都撕碎。
我們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一個白色的人影生物便猛地頂開蓋板,大半個身子鑽了出來。
那身影扭曲怪異,充滿了說不出的詭異與恐怖。
“砰!”烏昊的霰彈槍率先發出轟鳴,強大的衝擊力瞬間將鐵板連同怪物一起轟飛。
濃稠的白霧如同鬼魅般從窨井口升起,與此同時,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內臟惡臭撲面而來,燻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待煙霧稍稍散去,我們立即上前檢視那個怪物。
此時的它早已不成人形,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味,皮肉似乎在快速腐爛消融。
對視一眼後,我們幾個簡單交流了幾句,眼中都閃過一絲決然,決定下到井裡一探究竟。
順著鏽蝕的鐵梯緩緩往下爬,手電筒的光束掃過牆壁的剎那,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只見密密麻麻的抓痕從五米高處直直垂到地面,抓痕之間還夾雜著碎肉和斷裂的指甲蓋,每一道痕跡都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烈掙扎,讓人不寒而慄。
潮溼的巖壁在指尖滲出寒意,我們屏息踏入這條蛛網密佈的通道。
濃稠的黑暗如實質般籠罩四周,為防止暴露行蹤,眾人默契地收起手電。
視網膜在窒息般的漆黑中逐漸甦醒,細微的熒光苔蘚與遠處未知光源,勾勒出通道扭曲的輪廓。
王曉鵬的狼爪在黑暗中泛起幽藍光澤,作為在黑暗中唯一能視物的人,他弓著背緩步前行。
突然,他的喉間爆發出一聲低吼,狼爪如閃電般指向通道深處。
三團扭曲的黑影正以非人的姿態緩緩蠕動。
當怪物完全暴露在微光下時,我後頸的寒毛瞬間炸起。
它們保留著人類軀幹的輪廓,卻覆蓋著佈滿尖刺的角質鱗片,眼眶裡豎瞳流轉著冷血動物的幽光。
為首的怪物張開血盆大口,下頜竟裂成四瓣,露出環形排列的倒鉤狀尖牙,唾液滴落在地,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閉眼!”李嵐竺的暴喝撕破死寂。
鎂光彈在空中炸裂的剎那,通道化作白晝。
烏昊的霰彈槍與手槍的轟鳴交織成網,9mm子彈在鱗片上擦出刺目火花。
第一隻怪物連中三槍仍屹立不倒,直到第四發子彈精準命中眉心,才抽搐著倒在血泊中。
震耳欲聾的槍響在狹窄空間裡形成音爆,烏昊第二槍的鋼珠將第二隻怪物轟得撞碎巖壁。
可當硝煙尚未散盡,第三隻怪物竟在眾目睽睽下憑空消失。
空氣中殘留的腐臭氣息突然變得濃烈,王曉鵬猛地抬頭。
那怪物不知何時倒掛在穹頂,反關節的下肢如鐵鉤般嵌進巖壁,腥臭黏液正沿著它的利爪不斷滴落,在地面腐蝕出冒著白煙的深坑。
電光火石間,王曉鵬如離弦之箭躍起,狼爪與怪物利爪轟然相撞,迸濺的火星照亮了那張扭曲的臉。
通道里瀰漫著刺鼻的硝煙與腐肉氣息,我們握緊武器,警惕地注視著每一寸陰影,深知這場與未知生物的博弈才剛剛開始。
死寂的通道里突然傳來碎石墜落的脆響,烏昊幾乎本能地抬槍,霰彈槍的轟鳴撕裂空氣。
橙紅色的火光瞬間在洞頂炸開,不知何種易燃物被點燃,幽藍的火焰如同活物般竄起,將一個佝僂身影裹挾其中。
那東西發出非人的尖嘯,燃燒的皮肉在火光中扭曲變形,散發出令人作嘔的焦臭。
就在眾人緊繃的神經剛要鬆懈時,一團裹挾著硫磺氣息的火球轟然墜落。
王曉鵬低吼一聲,狼爪裹挾著凜冽勁風迎擊而上,與怪物纏鬥在一起。
飛濺的火星中,那火球突然膨脹數倍,白熾的烈焰瞬間將兩人吞噬,灼人的熱浪撲面而來,烤得巖壁上的苔蘚“噼啪”作響。
“快救人!”李嵐竺話音未落,一道火人突然從火海中翻滾而出。
王曉鵬在地上連續翻滾數圈,身上的火苗漸漸熄滅,刺鼻的焦糊味混著詭異的烤肉香氣瀰漫開來。
他肩頭赫然出現一個巴掌大的傷口,血肉外翻間,新生的粉嫩組織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泛著詭異的微光。
這次我們顧不上暴露了,直接開啟手電小心的觀察著四周。
等等!李嵐竺的指尖突然頓在牆面上焦黑的彈孔處,聲音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子彈軌跡出現0.3度偏差...這說明通風系統仍在運作!
她的話音未落,老雷已經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竄了出去,鼠尾靈巧地掃過斑駁的牆面,將經年累月的積灰掃落。
當青銅拉環上猙獰的饕餮紋顯露出來時,整座建築似乎都發出了一聲嘆息。
伴隨著齒輪咬合的刺耳聲響,厚重的牆面如同巨獸張開的獠牙般緩緩分開。
刺目的冷白色燈光傾瀉而出,將眼前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暴露無遺。
一條三十米長的走廊在我們面前延伸,兩側整齊排列著的玻璃艙內,浸泡著無數扭曲的生物。
一隻長著人類面容的蜘蛛正在黏液中瘋狂產卵,卵囊隨著它腹部的蠕動而膨脹。
一具半截女性軀體與蟒蛇下半身詭異相連,鱗片與面板的交界處泛著詭異的紫色。
還有一具男屍,胸腔裡伸出的章魚觸鬚正緩慢地抽搐,吸盤上密密麻麻的牙齒開合著,彷彿仍在尋找獵物。
這些景象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令人不寒而慄的恐怖畫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