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兩架武裝直升機如鋼鐵巨獸般懸停在蟒村上空,探照燈的光柱劃破濃稠的黑夜,在地面來回掃蕩,將村莊的每個角落都置於嚴密的監視之下。
與此同時,蟒村外圍,閃爍的警燈連成一片,警戒線如鎖鏈般將村子牢牢困住。
武警機械化步兵營、特勤連與巡特警精銳盡出,兵分多路,如利劍般直插蟒村腹地。一時間,犬吠聲、呵斥聲、重物倒地聲交織,整個村落陷入一片混亂。
我坐在直升機艙內,雙手緊握著對講機,全神貫注地聽著各小隊傳來的報告。
身旁的李嵐竺眉頭緊鎖,眼神凝重地盯著下方,時不時掏出幾個造型奇特的法器,除錯、測量,神情專注得彷彿周遭的喧囂都與她無關。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一個小時後,這場大規模行動終於接近尾聲。
蟒村已被徹底清查,成果斐然:多名犯罪嫌疑人落網,整個村子被翻了個底朝天。
我當即下令直升機降落,快步走向臨時搭建的前線指揮部。現場指揮的武警軍官身姿挺拔,語氣鏗鏘地向我彙報:“此次行動,成功抓捕A級逃犯1名,B級逃犯2名,其他犯罪嫌疑人15名;繳獲仿製手槍2支、火藥槍6支;此外,還發現村民非法種植罌粟120株。”
看著這份亮眼的戰績,我心中卻五味雜陳。蟒村雖小,竟藏匿著如此多罪犯,著實令人震驚。
但是調動如此龐大的警力與軍事力量,又不免讓人覺得有些小題大做,好似用高射炮打蚊子。
武警部隊對此毫無怨言,倒是部分警員私下議論紛紛,因為我開啟了六通三明術法耳力過人,那些竊竊私語一字不漏地落進我的耳朵,也也記住了這些人的樣貌。
行動結束,部隊有序撤離。我心中憋著一股氣,馬不停蹄地趕回生物科技公司,誓要找那個老癟犢子問個清楚。
就在我準備施展幽冥搜魂術時,那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出現。小老頭見到我,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這舉動更讓我火冒三丈。
我強壓怒火,劈頭蓋臉地質問他為何欺騙我。灰仙眨著那雙靈動的小眼睛,耐心地聽我發洩完,隨後以道心保證自己絕無虛言,還主動提出要親自帶我去實地檢視,以證清白。
這一回,我算是徹徹底底長了教訓。深知行事必須低調,便只帶著小組幾名組員前去一探究竟。
不過我也明白,“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出發前,我特意去領取了一批武器。
然而,當我拿到武器時,心中不禁湧起一陣震驚——同行幾人裡,除了我,其他幾人竟然都有著豐富的槍械使用經驗。
烏昊身為警察,對手槍的操控嫻熟無比;王曉鵬和李嵐竺在749局接受過專業的槍械訓練;就連看似普通的辛宇,作為基幹民兵,每年都會參加打靶練習。
反觀我自己,此前僅在CS遊戲裡體驗過“射擊”,如今將沉甸甸的九二式手槍握在手中,才真切感受到真傢伙的分量。
這型號的手槍當時還沒有正式列裝,僅在部分特殊部門配備。
一切準備妥當後,我要了一輛掛著普通牌照的越野車,向著蟒村疾馳而去。
途中,我與同行的灰仙小老頭閒聊起來,詢問他的姓名。
他告訴我他叫灰小雷,讓我喚做他小雷。
但轉念一想,人家畢竟是有著三百多歲高齡的“仙家”,我便改口尊稱他為老雷。
一路上,老雷對我的幾位組員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目光時不時地在他們身上打量。
沒過多久,車子便抵達了蟒村。
可老雷卻示意我們繼續前行,又開了約半小時,最終在一個小工廠前停下。
我望著工廠前的牌子,上面赫然寫著“蟒村肉聯廠”幾個小字,不禁滿心疑惑地問道:“這裡就是蟒村?”
老雷語氣篤定地回答:“可不就是嘛!這不是蟒村……嗯……”
說到這兒,他支吾起來。
經過一番詢問,我這才明白,這位活了幾百年的仙家竟是個半文盲,他識字不多,這牌匾上他也就認得“蟒村”二字罷了。
我再次將戰鬥力最弱的辛宇留在外圍,他雖單兵作戰能力有限,但敏銳的反應和通訊技能足以在危機時刻發出求援訊號。看著他握緊對講機的身影逐漸融入夜色,我帶領眾人翻過低矮的圍牆,踏入蟒村肉聯廠的領地。
意外的是,老雷竟也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我瞥了他一眼,暫時將疑慮壓在心底——此刻的黑暗中,未知的危險顯然更值得警惕。
夜風掠過鏽蝕的鐵門,發出指甲刮擦玻璃般的刺耳聲響,牆面上的黴斑如同無數張開的暗褐色蛛網,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
這座肉聯廠像是被時光遺忘的角落,斷壁殘垣間,散落的碎玻璃與鏽跡斑斑的鐵架訴說著往日的輝煌。
然而,地面上新鮮的輪胎痕跡和未完全乾涸的血跡,卻昭示著這裡不久前還在運轉。
目光投向遠處那棟陰森的生產車間,我們交換了個眼神,決定一探究竟。
推開吱呀作響的鐵門,一股混合著血腥與腐朽的氣息撲面而來。
車間內死寂得令人窒息,破碎的天窗將月光切割成慘白的幾縷碎片,在地面投下詭異的光影,宛如某種古老而神秘的祭祀圖騰。
我們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搜尋著每個角落,除了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一無所獲。
“曉鵬,變身試試。”我低聲示意。
王曉鵬眉頭緊鎖,雙手死死按住突突跳動的太陽穴,指縫間猛然鑽出灰褐色的毛髮,如同活物般在面板下瘋狂蠕動。
隨著一聲壓抑的低吼,他扯開領口,鎖骨處的狼首刺青彷彿活了過來,琥珀色的瞳孔瞬間取代了人類的眼眸,十厘米長的利爪破肉而出,閃爍著森冷的寒光。
一旁的烏昊下意識地握住配槍,察覺到不妥後又尷尬地鬆開。
王曉鵬卻無暇顧及這些,他猛地低頭嗅聞,臉色瞬間變得凝重:“這裡有股奇怪的力量,干擾了我的變身狀態。”
“其他方面沒影響吧?”我心頭一緊。
“暫時沒有。”
話音未落,王曉鵬已如離弦之箭般衝向東北角。
狼爪撕裂蛛網覆蓋的帆布篷,露出被粗大鐵鏈緊鎖的窨井蓋。
鐵鏈上凝結的暗紅色斑塊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油光,一股混合著腐肉、化學試劑與鮮活生命的腥氣撲面而來。
就在王曉鵬的利爪觸及蓋板的剎那,地下傳來劇烈震動,鐵鏈嘩啦作響,金屬蓋板被內部的不明物體瘋狂撞擊,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巨響。
而且我感到某種危險而恐怖的存在,也正在黑暗深處蠢蠢欲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