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絲的職業素養，在這一刻戰勝了神魔的本能。
她的瞳孔裡還殘留著對那“宇宙級維修手段”的驚懼，但她的手已經本能地從酒櫃裡，拿出了一瓶標籤是純黑色的酒。
那是一瓶用“遺忘之河”河水勾兌，以“地獄九頭蛇之怒”為基酒調配而成的魔界特供，一杯就能讓一個大魔鬼斷片三天。
她熟練地倒了一杯，推到陳陽面前。
酒杯裡的液體像是一團燃燒的黑色火焰，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老闆，你的‘加班燃料’。”莉莉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陽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那足以燒穿靈魂的烈酒，對他而言，就像喝了一杯涼白開。
“剛才那……到底是甚麼東西？”楊戩終於忍不住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乾澀。
作為天庭的戰神，他斬殺過無數妖魔，見過無數窮兇極惡之輩。但剛才那從現實裂口中滲透出的感覺，超越了他對“敵人”的所有認知。
“不知道。”陳陽的回答簡單直接，“你可以理解為，一條瘋狗，想從隔壁宇宙衝到我們宇宙來撒野。”
趙公明嚥了口唾沫，小聲補充道：“還是一條能把宇宙咬個窟窿的瘋狗。”
“差不多。”陳陽靠在吧檯上，看著空蕩蕩的酒杯，“我把它趕走了，還順手把被它咬壞的‘護欄’給補上了。但問題是，這條瘋狗不是自己跑出來的。”
“它脖子上，還掛著別人的狗牌。”
狗牌？
三人一愣，沒明白這是甚麼比喻。
就在這時，阿零的聲音，第三次在陳陽的腦海中響起。
但這一次，不再是警報，也不是客服通知，而是一種更加嚴肅的，類似任務簡報的語氣。
【事故報告‘U-7781’已透過稽核。】
【根據報告備註，系統已自動進行關聯性資料檢索……】
【檢索到相關高階別待處理訂單：‘引-01-號’（尋找引路人）。】
【警告：本次‘事故’中的肇事能量體，其核心印記與訂單目標‘引路人’所處的‘時空墳場’座標高度重合。】
【綜合判定：本次入侵事件，是‘虛無生物’對‘引路人’的一次座標定位式攻擊。】
陳陽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時空墳場”和“引路人”，這兩個詞他快要忘了。
那是很久以前，他為了完成一個神秘的委託，開著五菱宏光去過的地方。他在那裡，確實發現了一個被能量繭包裹的休眠乘客。
原來，剛才的“交通事故”，不是偶然。
是那些虛無之海里的“瘋狗”，循著氣味，找到了那個休眠的乘客，並且發動了一次試探性的攻擊。
【情況緊急。】阿零的聲音變得更加急促。
【‘引-01-號’訂單狀態已變更。】
【原任務‘尋找引路人’，現已升級為最高優先順序——‘緊急乘客提取協議’！】
【任務目標：立即前往‘時空墳場’，在‘虛無生物’大部隊抵達前，將休眠乘客‘引路人’安全帶回。】
【任務倒計時：29分59秒。】
一個鮮紅的倒計時，出現在陳陽的視野中。
“媽的。”
陳陽低聲罵了一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剛剛才處理完一場“追尾”，現在又要去火場裡搶救“傷員”。
莉莉絲和楊戩他們，清晰地感覺到，酒吧裡的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陳陽身上那種懶散的氣息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即將出勤的司機的專注。
“老闆？”莉莉絲試探性地問。
陳陽沒有回頭，只是將空酒杯放在吧檯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計劃有變。”
“不是調查事故，是去接人。”
“一個……可能會引來更多瘋狗的，大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