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其勢稍滯之際,三柄紫色巨劍已趁勢絞殺而至。
天龍厲吼一頓,旋即陷入狂暴斬擊之中。
唰唰唰唰!
四道紫劍接連斬落,龍身頓時傷痕遍佈,鮮血飛濺。
可下一刻,詭異情形驟現——
贏宴瞳孔猛縮,心頭一凜:那天龍傷口竟冒起縷縷青煙,傷勢飛速癒合!
“該死!”贏宴咬牙怒喝,面色難看至極。
尋常妖獸絕不至如此棘手,可對方血脈之詭譎,實在令他難以捉摸。
眼見天龍周身血光暴漲,駭人氣息驟然盪開,贏宴急忙催動紫光,再度出手。
轟、嘭!
兩股靈力猛撞,贏宴被震得連退數步,方勉強站穩。
抬眼望去,天龍身上創傷竟已全數復原!
吼——!
天龍嘶嘯震天,目光殺意森然,通體青筋暴凸,狀極猙獰。
這般景象,令贏宴心頭驟緊。
“不對……你並非活物!”
他猛然醒悟。此獸雖與真實妖獸毫無二致,卻仍透出說不出的異樣。若是大能以秘術幻化的投影,倒不足為奇,他早年亦有所聞。可像眼前這般毫無破綻的擬化,卻是首見。
除非——這是由純粹精魂所凝成的存在。
想到此處,贏宴稍覺釋然,但警惕未減分毫。
“既知我非活物,還敢前來送死?看來你是嫌命太長!”
天龍張口噴出一道暗灰烈焰,直撲贏宴。
“今日必斬你!”
贏宴全力運轉血脈靈力,雙劍齊出迎擊,同時暗守心神,謹防有詐。
轟隆!
法寶當空交擊,靈波四散。贏宴雖略佔上風,卻始終留意對方動向。
然而片刻過後,他卻怔住了。
那妖獸並未施展任何偷襲手段,僅在全心猛攻。
贏宴心頭漸定,嘴角浮起一絲冷笑:這頭天龍的實力,比他預估的要弱上許多。
如此近身相搏,即便對手具備天人境巔峰乃至初期的戰力,他也自信足以應對。
換言之,這頭妖獸……遠沒有想象中可怕。
贏宴想到這裡,忍不住冷笑著搖頭,眼中閃過凜冽寒光。
天地間傳來隆隆巨響。
“吞月指!”
一聲怒喝炸開,漫天紫氣奔湧,在半空凝成一隻巨大的紫色龍爪,狠狠抓向對面的天龍。
刺啦——
天龍躲閃不及,右側肩膀被扯下一大塊血肉,痛得發出淒厲長鳴。
“孽畜,還不臣服?再敢反抗,我便取你性命!”
“哈哈哈!無知螻蟻,你是在自尋死路!”
“哼!”
贏宴怒喝,手腕一振,兩根藍色巨指再次破空而出。
嗖嗖嗖——
五指連連顫動,頃刻間化作七八道巨柱般的藍光,向下狂轟而去,每一道都挾帶著渾厚的武道意志。
同一時間,他目光驟凝,眉宇間銳氣迸發!
緊跟著,一道銀白刀光倏然亮起,懸於半空飛旋不休,散發出驚人的刀意。
“這是……甚麼招數?”
贏宴眼角一跳,心中凜然。
他從未見識過這般霸道的攻勢,更未料到在天人境妖獸身上,竟會蘊藏如此威勢。
“年輕人,你若願拜我為師,尊我為主,我便將這‘御刀訣’傳授給你,如何?”
“甚麼?”
贏宴神情一滯,大感意外。
這妖獸的話分明是衝著他的刀法而來——難道是自己剛才使出的某種招式,引起了它的興趣?
他眼珠微轉,心念飛閃。
眼前的天龍顯然是由某種妖丹凝聚而成,但其妖丹所蘊含的能量與血脈氣息,甚至比在天人城中遭遇的血袍老者還要濃厚。
換句話說,這天龍恐怕已踏入某種特殊等階,實力遠非尋常妖獸可比,即便是天人境武者,也絕非它的對手。
“若能收服這等珍稀妖獸,自是再好不過。”
贏宴深吸一口氣,眼中綻出精芒。
無論如何,這都是難得的機緣,一旦錯過,今後恐怕再難遇見。
想到此處,他不再猶豫,立刻摒除雜念,默默運轉《天人本源》,打算將對方收伏。
轟隆隆——
隨著**運轉,贏宴體表驟然騰起熾烈火光,散發出強勁的武道氣勢,給人以霸道強橫之感。
“好一股灼熱之力……這‘萬焱焚天功’果真不凡!”
感受著周身奔騰的熱流與充沛靈力,贏宴不由得心緒翻湧,振奮起來。
這門**雖只是《天人本源》的簡略篇,僅有九重境界,但其威力卻遠超尋常武技,光是品階與威能,就足以碾壓同階**。
但這些都不是他最在意的。眼下最關鍵之事,便是收服這頭妖獸。
唯有如此,他才能進入山谷,尋到雲湘涵。
“咦?這**倒是奇妙……”
天龍察覺到贏宴周身散發的武道意志與靈力威壓,不禁發出驚訝的低呼。
“你……究竟是甚麼人?”
天龍沉吟片刻,忍不住開口詢問。
它原本打算,只要贏宴稍有異動便立即反擊,可此時卻改變了主意,不僅沒有動手,反而主動停下了攻勢。
原因無他——它發現贏宴似乎也在嘗試融合天龍血脈中的靈力。
如此看來,這年輕人倒有些意思。若能把握機會,或許自己的處境會有所轉機。
畢竟贏宴已展現出足夠的實力,完全有能力掌控天龍血脈靈力。這對天龍而言,同樣是一場造化。若能借他之力恢復更高境界,自然是更好的結果!
“你……”贏宴聞言微微皺眉,話到嘴邊卻又止住。
他哪有工夫與對方細說,只盼這天龍儘快低頭臣服。
“少廢話!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便直接鎮殺你!”
轟隆!
贏宴不願再拖延,當即暴喝一聲,準備全力出手將其斬殺。
“哦?鎮殺我?哈哈哈!”
天龍仰頭狂笑,滿臉譏諷,眼中卻掠過一絲狡黠的光芒。
“嗯?你難道還藏著別的算計?”贏宴稍一挑眉,感覺有點不對勁。
“嘿嘿嘿!老子在南域闖蕩幾百年,怎麼可能沒點壓箱底的東西?就憑你這點心思,還想唬住我?”
天龍晃著腦袋發出一陣怪笑,眼中掠過一絲兇狠。
“甚麼?你還準備了別的招數?”
贏宴眼皮一跳,心裡頓時咯噔一聲,臉色也立刻陰沉下來。
先是那座金色大殿,接著又出現一頭天人境初期的天龍,現在對方竟說還有後手,這怎能不讓他心驚。
如果天龍真的藏著甚麼特別的手段,今天自己恐怕就危險了!
可贏宴沒看出來,這一切只是天龍刻意裝出來的假象。
表面看似從容,其實藏著極強的精神壓制與重重危機。
此刻,贏宴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快逃!馬上離開!
唰——!
他轉身就向外衝,連天龍為何有兩道分身這事都顧不上去琢磨。
“想走?哪有那麼容易!”
天龍冷哼一聲,眼神驟然如冰,雙臂一揮,四周空氣竟凝結成厚厚的寒霜。
轉眼間,整片山谷如同化作極寒冰原,氣溫陡降。
贏宴雖已全力向外逃,卻驚恐地察覺到體內真元像被甚麼拴住一般,行動越來越吃力。
“糟糕!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贏宴咬緊牙關,眼角劇烈抽動。
他明白自己處境不妙,再不掙脫的話,今天怕是難以活命!
“不能就這樣等死!”
贏宴眼中寒光一閃,立刻決定動用最強的手段。
可就在這時,令他徹底絕望的變故突然發生!…………
“吼——!”
一聲震天咆哮響起,一團白霧從天而降,瞬間籠罩而來。
嘭!喀嚓……啊——!
刺耳的慘叫聲迴盪在山谷間,令人頭皮發麻。
贏宴根本來不及應對,便被爆發的白霧吞沒,淒厲的哀嚎隨即傳遍山野。
“嘶……好險!”
白霧漸漸散開,天龍暗自鬆了口氣。
剛才那個傢伙簡直是個不要命的,要不是最後關頭動用了本命魂寶,說不定真要栽在這裡。
“呼……還好這東西能封住修行者的真元運轉,不然這次可就棘手了。”
天龍長吐一口氣,抬手輕撫懸在胸前的雪白珠子,眼中帶著餘悸。
這枚雪白珠子名為“天人珠”,是他耗盡一生心血煉成的魂寶。
作用相當驚人,除了能禁錮對手真元,還有另一重用處:
封印對方神魂,將其變為傀儡!
剛才,天龍正是靠它困住了贏宴,進而逼他放棄抵抗,束手就擒。
“這麼一來,倒是替我省了不少功夫。”
看著眼前狼狽的身影,天龍低笑兩聲,覺得痛快不少。
不過這件魂寶消耗也極大,憑他現在的修為,頂多只能支撐幾息時間。
因此他不敢久留,必須儘快離開。
想清楚這些,天龍立即催動“天人珠”,朝遠處疾飛而去。
“咳、咳咳……!”
“這是哪裡?究竟是甚麼鬼地方?”
贏宴醒過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平整的石臺上,環顧四周後嚇得渾身發顫。
周圍的景物全然陌生,顯然已不在南雲國境內。
更詭異的是,四周寒氣刺骨,彷彿跌進了冰窟。
“咦?這兒是……”
忽然,他看見石臺邊站著個高大的人影,正靜靜盯著他。
“是你抓我來的?”贏宴心頭一跳,湧起強烈的不安。
那人並未答話,但目光中的殺意絲毫未減。
“你到底是誰?想做甚麼?”贏宴吸了口涼氣,試圖驅散身上的寒意。
對方卻冷冷一笑:“我是誰?你馬上就會知道。”
“你……你要殺我?”聽見那聲冷笑,贏宴瞳孔驟縮,心臟狠狠一緊!
“殺你,不過是個開始。”
那人咧開嘴,眼中閃過兩道冰冷的殺意。
“等等!你這是要做甚麼?我們之間並沒有甚麼仇怨啊!”
贏宴強壓著驚慌問道。
對方只是微微一笑,眼神卻冷得像冰。
“沒有仇?你覺得這理由夠嗎?你只需要知道,今天是你的死期。”
殺氣瞬間瀰漫開來,贏宴感到全身發冷,幾乎要站不穩。
“等等!我可以給你靈石,很多靈石!只要放過我!”他顧不得面子,幾乎是跪著哀求。
那人輕輕搖頭,語氣裡透出輕蔑:
“靈石?你覺得我會缺那種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