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今天我死在這裡,也絕不會饒過你!贏宴從泥土中抬頭,眼神冷厲地喊道。
你以為我會怕你活下來?太天真了。鬼魔首領冷冷一笑,稍一用力便掙脫束縛,站直身子俯視著他,一字一頓道:我要殺你,誰都救不了。
你就那麼確定能殺得了我?贏宴眼中佈滿瘋狂和怨毒。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但只要能拖到城牆守衛趕來,鬼魔首領就逃不掉。
殺你和踩死一隻螞蟻沒甚麼兩樣。鬼魔首領聲音很冷。
贏宴突然獰笑起來:你別太得意!等守城的人到了,你也只有死路一條!
我死不死的,輪不到你操心。鬼魔首領回道。
好,那我們看看,是你先撐不住,還是我先等到援兵!贏宴咬牙說。
可笑,你真以為有人來就能對付我?鬼魔首領冷笑抬手,一掌拍在贏宴額頭上。
贏宴只覺得頭快要裂開,劇痛傳遍全身,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將一塊巨石砸得粉碎。
他接連吐血,面色慘白,渾身發抖,傷勢極重。
鬼魔首領不再管他,拿出幾顆藥服下,就地盤膝調息。
過了不久,他吐出一口濁氣,睜開雙眼。最近他每日服藥療傷,不僅傷勢恢復很快,連修為也大有進步。
如今他已站在九星武皇的頂峰,離武尊境只差最後一步。只要再服幾顆丹藥,便可突破,實力將再漲一截。
不愧是九州天才榜第三,連療傷丹藥都如此珍貴,難怪能在天才戰拿下第二名。鬼魔首領看著贏宴說道。
贏宴臉色變了變,隨即哼道:我是天才,你也不差。但我敢說,你絕不是我的對手!
鬼魔首領懶得廢話,身形一動,再度朝贏宴撲去。
贏宴臉上的得意頓時消失,只剩下驚慌恐懼。對方的實力遠超出他的預料,不但能掙脫束縛,攻勢更如猛獸,每一擊都像山崩而來,讓他心驚膽戰。
鬼魔首領確實強過贏宴太多,贏宴本就重傷,再加上方才硬抗那一下,完全不是對手。
沒過多久,他就意識到自己擔心過頭了。無論鬼魔殿主如何出招,對方都像打在空氣裡似的,始終沒能真正傷到他。
贏宴不由得暗中慶幸,他原先沒料到鬼魔殿主這般厲害,連他的束縛都能破開。
但他轉念一想,對方這樣持續猛攻,身體怎麼可能一直撐得住?必然消耗極大。眼下自己得尋個空當脫身才行!
其實不光他想逃,鬼魔殿主也在找尋出手的時機。
“真可笑……鬼魔殿主,你把我當甚麼了?我贏宴豈會讓你輕易得手?你真以為我會坐以待斃?不過是在等一個機會罷了。”贏宴朗聲笑道。
鬼魔殿主眉頭一抬,嗤笑一聲:“既然你心裡清楚,那就好好等死吧。今**逃不掉。”
話音才落,他已朝贏宴衝來。
速度快得驚人,一剎那就逼近贏宴跟前,拳頭直轟而出。
贏宴立刻向後閃避,讓過這一擊,同時自己也握拳迎了上去。
雙拳相撞,發出一聲悶響。
贏宴只覺得兩臂發麻,臉色也跟著一沉。
“哼,不過是肉身結實一點,真以為這樣就能壓過我?”贏宴眼中閃過厲色,隨即低喝:“天地熔爐!”
霎時間,一座巨大的赤紅熔爐從他丹田處升起,熱浪滾滾而出。
鬼魔殿主急忙後撤,神情變得凝重。
“這就是天地熔爐?”他目光閃動,“確實不簡單,要不是我煉體有成,恐怕早被焚燬了。”
他心裡明白,即便自己防禦再強,面對這熔爐仍舊難以正面抗衡。
“天地熔爐——給我**!”
贏宴一聲暴喝,催動熔爐朝鬼魔殿主籠罩過去。
熊熊熱流席捲四周,空間都扭曲起來,一層層熱浪擴散開來,將周圍化作一片火海。高溫令附近的實物開始融化,連空氣都彷彿在燃燒。
“麻煩!”
鬼魔殿主神色一變,急速後退。
但他並未就此停手,反而再次衝向贏宴。
贏宴面色越來越白,額上冒出冷汗,顯然這一番消耗極大。
他咬牙盯著鬼魔殿主,怒道:“就算我輸了又如何?只要還有一口氣,我就不會認輸。你給我等著,待我養好傷,就是你的死期!”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
鬼魔殿主冷哼一聲。
下一刻,他身形一晃,如流光般消失不見。
“等著瞧!”
贏宴眼神冰冷。
此時他卻忘了,鬼魔殿主此刻是魂體形態,而他自己卻是本體在此。
見對方消失,贏宴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喜色:“原來他並未動用元力,這就好辦多了。”
轉眼間,鬼魔殿主再度出現在贏宴面前,嘴角帶著譏笑:“看來你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正好送你上路。”
“別太得意,我如今實力遠在你之上,你不可能贏我!”贏宴冷聲道。
“哦?”
鬼魔殿主露出不屑的笑容。
“受死吧!”
贏宴雙手結印,一個黑洞陡然浮現,將鬼魔殿主裹在其中。
黑洞威勢驚人,彷彿能吞噬一切,攪得周圍空間顫動不已,似乎立刻就要將鬼魔殿主吞沒。
贏宴臉上浮現興奮之色。
“雕蟲小技。”
鬼魔殿主瞥了一眼黑洞,隨手一掌拍出。
一道金色掌影凝聚而成,閃耀著奪目光華,徑直壓向黑洞。
“嗤——”
黑洞應聲潰散,那金色掌影卻繼續朝著贏宴壓去。
贏宴臉色頓時大變。
贏宴心想,要是再挨一下,自己就算沒死也得丟半條命。
“可惡!我跟你拼了!”
他咬緊牙,拼命催動天地熔爐。熔爐一下子擴大了好幾倍,像個小太陽似的懸在贏宴頭頂,熱**人。
“去死吧!”
贏宴猛踏地面,整個人飛衝出去,速度極快。
天地熔爐呼呼旋轉,把周圍萬米都罩住了。熱浪一陣陣向外撲,連鬼魔殿主所在的地方也被燒得精光。
鬼魔殿主覺得自己快被烤焦了,卻一點也不怕。
他眼睛一眯,引動體內滾燙的精血。那些血像活的一樣,湧進天地熔爐中。
“破!”
隨著鬼魔殿主一聲吼,熔爐猛然炸開,道道黑氣從周圍聚集過來。
贏宴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鬼魔殿主,你哪來這麼純粹的精血?這分明是天地間的寶貝啊!”贏宴又驚又羨。
他是煉體的,可修煉資源遠遠比不上這天地熔爐,加上修煉時間短,根本沒法把熔爐的威力完全發揮。但鬼魔殿主竟然身懷如此精純的精血,這讓贏宴既嫉妒又吃驚。
“天地熔爐?就這種破爛玩意兒,你也當個寶?”鬼魔殿主輕蔑地看著贏宴笑道。
贏宴心裡一沉。天地熔爐已經是他最強的依仗了,結果在對方眼裡如同廢物。他很難受,卻也無可奈何——煉又煉不掉,打也打不過。
光靠他一個人,根本沒法跟鬼魔殿主比。
而且這事恐怕很快就會傳遍九幽界,畢竟這麼稀奇的事可不多見。
想到這,贏宴湧起一股強烈的挫敗感。他沉下臉,咬牙道:“既然你不知好歹,我就只能殺了你。”
“殺我?你確定?”鬼魔殿主笑著反問。
贏宴愣了一下,隨即冷聲道:“你境界還不如我,光靠天地熔爐的能量,真能贏我嗎?”
他雖震撼於鬼魔殿主的天賦,但並不認為自己比對方弱。
“是嗎?那就試試。”
鬼魔殿主語氣淡了下來,眼神卻變得冰冷,心中殺機湧動。
贏宴終究是贏家年輕一代的翹楚,境界雖低一些,可戰鬥經驗和**領悟都在鬼魔殿主之上,想贏他並不容易。
“哼!”
贏宴腳下一蹬,猛衝出去,攜著強橫的力量砸向鬼魔殿主。
鬼魔殿主腳步輕移,身影一晃便迎了上去,一拳直擊贏宴,氣勢凌厲逼人。
“轟——!”
兩人撞在一塊。
“咔嚓”幾聲,鬼魔殿主的骨頭響起輕響,贏宴也斷了幾根骨頭,吐著血向後跌退幾步才站住。
“怎麼可能?”
贏宴睜大眼睛,難以置信。
才過一招,自己就受了重傷?這還算鬼魔殿主留了手,否則以他現在的實力,怕是早就沒命了……
“鬼魔殿主,不管你有甚麼機緣,今天你必須死!否則贏家絕不罷休!”贏宴嘶啞喊道。
“不罷休?等你有那本事再說吧!”鬼魔殿主大笑一聲,再次衝向贏宴。
兩人又一次激戰在一起。
山野間,兩個身影一次又一次地相互衝擊。他們每交手一回,周圍的山岩便崩裂塌落,腳下的大地也跟著震動下陷。
經過的地方土石翻飛,炸開巨大的深坑,揚起的塵土像濃霧一樣瀰漫開來,幾乎淹沒了他們的身影。
兩人皆是修為深厚之輩,所學功夫又出自同源,所以拼鬥起來格外激烈兇險。鬼魔殿主的招式直接而剛猛,拳勢展開如同疾風暴雨,連綿不絕地朝前壓去。另一邊,贏宴卻憑多種兵器見招拆招,時不時還施展秘法訣竅加以還擊,每一式都隱含獨門心得,勁力驚人。
激鬥之間空氣都彷彿被力道擠壓得噼啪作響。
“轟——”
又一次重撼,兩道身影雙雙後退,各自口中濺血,向後倒飛。
“哈……哈哈!”
鬼魔殿主昂首大笑,神態痛快,彷佛剛才吐血的並非自己。
贏宴的面色卻陰沉難看,心裡憋著一股悶火。
眼前這小輩實在欺人太甚!
他顧不上穩住內傷,又一次縱身撲向鬼魔殿主。
論修為他的確略遜一籌,但身軀的強韌卻遠在對方之上。
兩道身影再度硬碰,純粹的體魄力量不相上下,一時竟難分高下。
鬼魔殿主嘴角一掀,浮起諷刺的笑意:“贏宴,還不服輸?”
贏宴面容一獰,低喝聲中渾身氣勢暴漲,震得周圍空氣如水波般晃動。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