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濃重的黑霧在他身前聚攏起來,凝成一個漆黑的球體;霧氣翻滾之間,一張巨大的鬼臉猛然浮現。
刺耳的鬼嚎聲瞬間撕裂長空。
鬼魔殿主與另外兩位天人巔峰高手猛然交鋒,巨響震天,刺目的光芒爆散開來。
那兩名巔峰強者被打得倒飛出去,重傷落地,臉上全是驚駭之色。
贏宴自己也在這波衝擊中受了不輕的傷,吐出一口鮮血,但性命還在。
他不甘地瞪了鬼魔殿主一眼,馬上運轉靈氣療傷,同時轉身就逃——他不敢停留,生怕被對方追上斬殺。
“想逃?沒那麼簡單!”
鬼魔殿主眼中寒光一閃,手握天鬼槍便追了上去。
贏宴一邊逃一邊恢復,心裡清楚再不脫身就危險了。
可鬼魔殿主速度完全不輸給他,攻擊又凌厲非常,贏宴根本傷不了對方分毫。
砰砰砰!
鬼魔殿主一路出拳,轟開所有阻擋,直逼贏宴。
贏宴雖然驚慌,仍拼命抵擋,可還是被一擊打飛出去。
最終,鬼魔殿主瞅準時機,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贏宴瞪大眼睛,滿臉不甘。
“殺了他。”鬼魔殿主冷聲下令,隨手將贏宴扔進了煉獄空間。
一進去,贏宴便發出淒厲的慘嚎。
“鬼魔殿主,你給我等著!這仇我一定會報!”
他剛在煉獄中罵出聲,鬼魔殿主卻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你以為你還逃得掉嗎?”
話音未落,鬼魔殿主再次舉起天鬼槍,一槍貫穿贏宴的頭顱,當場了結了他的性命。
“鬼魔殿主,你該死!”
就在這時,一道凌厲的勁風從背後襲來;鬼魔殿主迅速轉身,只見一柄金色長棍挾帶恐怖氣勢劈頭砸來。
這是一位天人境八階巔峰強者的全力一擊,而鬼魔殿主僅在天人二階,若被擊中必然喪命。
“滾回去!”
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冷喝,一道黑影驟然出現,一腳踢偏金色長棍的方向。
緊接著黑影再次抬腿,將長棍踹得倒飛出去,直直**旁邊的樹幹中。
長棍沒入樹木的剎那,黑影又凌空一掌拍出,將散落的樹葉震成粉末。
鬼魔殿主心中一驚:沒想到還有如此強悍的人物潛伏在側。
那位天人八階巔峰的黑衣人望著他,冷冷開口:
“我叫黑帝,來自黑蝠門。識相的話立刻跪下求饒,否則讓你見識黑蝠門的手段!”
聽到“黑蝠門”三字,鬼魔殿主心頭一沉。
這個家族在九州名聲顯赫,底蘊深厚,不僅有大能坐鎮,甚至還藏有天人境中期的高手,是九州頂尖勢力之一。
黑帝的話讓鬼魔殿主眉頭緊鎖。
他沒有回應黑帝,反而看向已死的贏宴,冷冷說道:
“現在你應該懂了,你我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贏宴臉色變幻——雖然早知道鬼魔殿主厲害,卻未料到強到如此地步。
“你……你到底是甚麼人?難道也是陣法師?”贏宴咬牙問道。
“我是誰?不就是你的仇人——鬼魔殿主麼。”鬼魔殿主輕笑一聲,將天鬼槍收起。
“鬼魔殿主……”贏宴瞳孔驟縮,心中恨意滔天。
沉默半晌,他卻忽然陰森森地笑起來:
“你以為殺了我事情就結束了?這筆賬,絕不會就此罷休!”
鬼魔殿主譏笑道:“你們贏家就這點本事也敢跟我作對?未免太自不量力了!”贏宴緊咬著牙回答:“是我之前輕視了你,你的實力確實在我之上,可我還有後手!”
“天真!你以為我還會放你走?”鬼魔殿主語氣冰冷。
“難道你不畏懼天道懲罰?”
“天道懲罰?可笑!”
“那我們等著看!”
贏宴不再多話,身如流光迅速離去。他必須立刻將此事通知父親,請求家族派人來支援。
贏宴剛走,鬼魔殿主便踏空離去。
贏氏家族領地之中,贏宴剛從空中落地,便有幾個年輕人圍了上來。
“哥,你還好嗎?”
贏宴看了看他們,一言不發就向祖屋走去。
看著他的背影,眾人嘆了口氣,接著也散去了。這些年輕人大多是族中嫡系,修為都已接近天人境頂峰,算是家族中的出色之輩。
進到祖屋,贏宴立即問:“家主在哪兒?”
一位老僕恭敬答道:“家主還在閉關,未醒。”
贏宴聽了臉色一沉,又問:“已經閉關幾天了?”
“三天。”老僕回答。
“三天還沒出關?”贏宴明顯帶著怒氣追問。
“家主修行需要靜心,若是心不靜容易出亂子。”老僕解釋。
“心亂?”贏宴冷冷哼了一聲,“那就讓我幫他早點兒醒來好了!”
“這……這可不行啊少爺!”老僕連忙阻止。
贏宴沒有理會,轉身就向山谷外走。
“請留步!”老僕喊住他。
“難道我不能離開這裡嗎?”贏宴回頭冷聲問道。
“當然可以離開!只是……若要出祖屋,最好先通報一聲,畢竟……”老僕面露難色。
“行了,都退下吧。”贏宴揮了揮手,徑直朝鬼魔殿主閉關之處趕去。
另一邊,鬼魔殿主正盤坐在石床之上,全力煉化靈脈中的靈力以提升修為。
他神情專注,渾身氣血翻湧,像是在燃燒一般。
他不斷吞噬靈脈之力,卻感覺離突破始終差一口氣。鬼魔殿主清楚,這跟自身境界不高有關。只有徹底將靈脈之力融入肉身,才能獲得堪比神君的力量。
“要趕在贏宴找來之前再進一步……”他內心催促著自己。
這三日,他一直閉於密室,參悟《九轉神功》,實力提升迅速。
轟!
猛然間,他感到腦中一陣**般的痛楚,像是被甚麼強行衝擊。
“怎麼回事?”他當即停下**運轉,有些警惕。
緊接著,一聲刺耳的尖鳴迴盪在密室之內。
難道是……他立即調動靈泉,朝鳴響之處探索過去。
然而隨著靈泉靠近,那響聲越發尖銳,像有無數細齒啃咬一般,帶來劇烈痛感。
“呃!”
鬼魔殿主吐出一口血,面色發白。
“可恨!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嘗試控制靈泉,卻發覺有無形的屏障擋在前面,無論如何也無法突破。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從他意識中響起,帶著幾分嘲弄:
“沒想到吧,有一天你也落得被禁錮的地步。”
贏宴聽到這聲音心頭一震,急忙睜眼望向對面的人:“怎麼是你!”
“很意外我會回來?”鬼魔殿主語調冰冷。
贏宴不由自主問道:“這怎麼可能……你是如何辦到的?”
“你何必知道方法?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鬼魔殿主目光如刀,周身殺氣湧動。
贏宴哼了一聲,語氣中帶著輕蔑:“就憑你也想對付我?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哦?你當真這麼認為?”鬼魔殿主語調平淡。
“難道你還忘了我的本事?”
鬼魔殿主卻只是淡淡看他一眼:“所以呢?”
贏宴提高聲音回應:“雖然你的招式古怪,但總有**之法。我會趁你最鬆懈的時候取你性命,到時你的同夥一個也跑不了!”
對方聽完冷冷一笑:“你以為你還能走出這祖屋?未免天真過頭。”
“那就動手試試看!”贏宴毫不退讓。
鬼魔殿主語氣忽然變得幽深:“你真這樣想?”
察覺不對勁的贏宴表情一變,心頭升起一股涼意:“你……這話是甚麼意思?”
“呵呵。”
“實話告訴你——”鬼魔殿主慢條斯理地說,“你不會真覺得能從這兒離開吧?”
贏宴冷笑反駁:“我身懷兩件寶物,你真能殺我?我知道了,你不過是想奪走它們,休想!”
“我今日就要將那兩件東西拿到手!”
“痴心妄想!”
話音剛落,贏宴便揚手召出兩件靈器,一柄寒光凜冽的長劍,以及一張泛著幽暗光芒的黑色卷軸。
“那是甚麼?”
卷軸一出,鬼魔殿主頓感一陣強烈威壓襲來,像是有無數利刃劃過身體般難受。
贏宴勾起嘴角:“何必急著知道它叫甚麼。等會兒你自然能領教它的厲害——到時候你可得跪著向我討饒。”
鬼魔殿主不為所動:“那我倒要瞧瞧你有沒有這本事。”
“自尋死路!”
贏宴再不廢話,手持卷軸便向對方衝去。他手勢翻動間,黑色卷軸上浮現一道道發光的紋路,構成龐大圖樣,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氣息。
感受到危險,鬼魔殿主臉色驟然變了。他隨即取出一枚深黑色的令牌,令牌表面幽光流轉,隱隱透出古老而危險的味道——這是在蒼天宮時一位天人強者所贈,據說能抵禦頂尖高手的攻勢,可進入此處後令牌便隱沒無息。
頃刻之間,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空間。一頭巨大的金烏虛影展開雙翼,背上一名黑袍人雙手結印,轉瞬凝成無數符文,如網般向贏宴罩去。
雷聲般的轟鳴此起彼伏,氣勢彷彿要將山河掀翻。鬼魔殿主手中那些詭異符文讓贏宴連聲痛呼,衣裳破裂,血珠四濺。
緊跟著黑色卷軸猛地炸開,火焰從裡噴湧而出,瞬間將贏宴包裹在熊熊火團內。
淒厲的慘叫從火中傳來,烈焰彷彿無數細刃,一層層剝割著他的血肉。贏宴痛得幾乎失去理智,雙眼通紅,發出的哀嚎越來越尖銳。
隨著這一聲聲慘叫,烈火中的身體竟開始一寸寸崩碎瓦解。
緊接著,一股毀滅般的力量從火焰中心爆發而出,向四面八方席捲掃蕩,翻湧起洶湧的波瀾。
幾乎在同一時間,一道焦黑破敗的影子猛地從火中衝出,身上的衣物早已燒盡,露出的竟是一副漆黑的骨架。
贏宴眼睛通紅,咬著牙問道:“你到底是誰?”
鬼魔殿主發出冷冷的笑聲:“贏宴,沒想到我會再來找你吧?這一次,我絕不會放過你,要讓你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