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峰應聲碎裂,化作無數冰晶飛散。霜火門老祖被震退數十步,嘴角滲血,滿面驚愕。
“你竟能破開此冰?”
“這冰本就是我當年所鑄,威力如何我比你清楚。你們真以為靠它能攔住我?”贏宴語帶嘲諷。
霜火門眾人心頭一沉——他們原想借此冰突襲,奪回老祖遺物,卻沒料到贏宴實力遠超預估。
“你還不夠強!”贏宴不多話,提刀再攻。
“殺!”
霜火門**紛紛湧上,各持兵器圍攻而來。
贏宴面無懼色,揮刀相迎。
但就在這時,四周溫度驟降,空氣陰冷起來,連他體內的元氣都彷彿凝結了。
“怎麼回事?”贏宴蹙眉不解。
他還不知道,這是因為自己吸收了霜火門老祖部分精血的緣故——那些原本渾厚的力量,此刻已化為他體內淤滯的元氣,運轉不暢。
“不可能!”贏宴尚未想通,霜火門眾人的攻勢已到眼前。
雙方再度激戰。
霜火門**修為多在天人境六重上下,雖不及老祖,卻也實力不俗。贏宴僅在天人境三重,看似差距懸殊,但戰局依然未定。
贏宴的刀與一道寒冰凝結成的長劍硬撼了一記,發出低沉的撞擊聲。
冰劍應聲碎裂,斷成兩半。贏宴只覺得虎口一震,整條手臂都有些發麻,心頭不由一沉。
霜火門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兵器,能夠正面擋住他的攻勢,這讓他不由得生出幾分不安。
“霜火門的家底倒是不薄……”
“但沒用,今**們誰也別想走。”
贏宴冷笑著,再次揮刀向前,毫無退意。
霜火門眾人見狀,眼中幾乎噴出火來,紛紛催動手裡的兵器迎上,與贏宴戰成一團。
冰峰炸裂,劍氣四散,金鐵交鳴之聲震天響起。
可任憑贏宴如何進攻,卻始終傷不到霜火門老祖半分,反倒是對方遊刃有餘,屢次將他擊退——這便是實力之間的差距。
“贏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就你這點本事,也配與我為敵?”
霜火門老祖一邊出手,一邊出言譏諷,手中冰刃不斷將贏宴震退。
“**老賊!”
贏宴咬緊牙關,心中憤恨。
他本是來霜火門清算舊賬,卻沒想到才動手就撞上這老傢伙,實在不巧。
幸虧之前他藉機吸取了對方部分元氣,功力大漲,否則此刻早已落敗。
如今這霜火門老祖不過天人境五重,他自有底氣應對。
“**?贏宴,你過去不是被稱作天下第一天才嗎?現在呢?連我這個天人境一重都拿不下,何況老夫的手段……可遠不止修為這一樣。”
“那便試試!”
贏宴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戰刀橫在身前,竟也使出了霜火門的招法。
“冰封九霄!”
霜火門老祖大喝一聲,周身寒氣奔湧,彷彿連空氣都凍結起來。
轟隆——
漫天冰雪陡然成形,如狂潮般向贏宴捲去,要將他徹底吞沒。
“贏宴,好好體會一下被冰封的滋味吧!”
老祖獰笑著操控冰雪,將贏宴層層困住。
霜火門的絕學,確實不凡。
但下一刻,一股狂風陡然捲起,將冰雪盡數吹散,贏宴持刀而立的身影重新顯露出來。
“怎麼可能!你竟能破開冰封?!”
霜火門老祖臉色一變,難掩驚詫。
“區區冰雪,何足掛齒。”
贏宴語氣平淡,說完便再度提刀殺來。
“哼!”
老祖冷哼一聲,御使冰雪化為無數冰劍,疾射而出。
“雕蟲小技。”
贏宴揮刀如電,刀光所過之處,冰劍紛紛崩碎。他攻勢不停,直逼對方面門。
“自尋死路!”
霜火門老祖面色徹底冷了下來,身邊寒意凝聚,威壓陡增。
“冰河決!”
霎時間,冰雪翻湧,化作一條冰龍,張牙舞爪地撲向贏宴,寒意凜冽,彷彿能凍裂山河。
贏宴神情頓時凝重。
這一招是霜火門老祖的成名絕技,威力極其霸道。
但他並未退縮,戰刀反而更加凌厲地迎了上去——
“嘭!”
刀鋒與冰龍重重撞在一起,爆發出驚天巨響。
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裂響動,雙方狠狠撞在一起的剎那,當場炸開。
贏宴一招斬破冰河決,霜火門老祖被強烈的衝擊力量震得吐出一口鮮血,面色發白,腳步搖搖晃晃地倒退幾步,眼中滿是不敢相信。
“怎麼可能!你竟能擋住我的絕學?”
周圍霜火門的**全都目瞪口呆,一個個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畫面。
他們怎麼也沒料到,老祖使出全力的一招會被贏宴這樣硬生生破開,實在出人意料。
當年老祖以天人境五重的實力就能擊殺天人境四重的對手,如今的贏宴儘管有所突破,也只是天人境一重而已,照理絕不可能和天人境五重的老祖對抗。
但是,眼前的老祖卻在交手中落了下風,口吐鮮血。
這讓所有霜火門人都難以置信。
“不過如此。”
贏宴嘴角帶著一絲嘲弄的笑,身形一閃,又朝著霜火門老祖逼來,眼神凌厲,顯然不打算留情。
見他這副模樣,霜火門老祖的神情徹底沉了下來,一股強烈的殺氣從他身上洶湧而出。
這一次,他不會再留手。
“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霜火門老祖說罷雙拳猛力向前砸出。
周圍的空氣瞬間變得異常沉重,空間微微震動,像是被狂暴的氣息席捲。
“這是……接近天人境八重才有的波動?難道他衝到這個層次了?”
霜火門老祖的氣勢引來周圍陣陣驚疑,眾人紛紛睜大了眼。
“霜火門老祖雖然實力比之前更強,可這反倒讓我更興奮,因為我也正好踏入天人境八重。”
贏宴臉上揚起笑意,他許久沒有遇到能激起戰意的對手了。
能夠與眼前這位霜火門老祖全力一搏,他心中熱流湧動,渴望在此戰中打磨**,更進一步。
“冰河決!”
“冰龍嘯天!”
霜火門老祖再度揮出雙拳,兩道寒冰化成的巨龍攜著裂地般的氣勢朝贏宴衝來。
贏宴低吼一聲,握緊手中的戰刀,橫空一斬。
冰龍應聲斷裂,之後又有兩條冰龍呼嘯而來,氣勢更強。
他凝神運轉力量,再度揚刀揮擊。
兩條冰龍也被他斬成冰屑。
這一下,霜火門眾人更是覺得心裡一緊,幾乎失了神。儘管預想到贏宴實力不弱,卻沒料到他還深藏不露。
霜火門老祖同樣心神震動,面色又驚又疑。
他竟然無法相信自己的冰河決會這樣被阻擋,這完全超出了他能理解的範疇。
“你的火候還差些,今日非要較個高低!”
話音未落,贏宴已撲至霜火門老祖身前,攻勢快如閃電。
霜火門老祖來不及思考,一拳狠狠擊中他的肩膀,力道重如雷霆。
贏宴當場吐了一口血,眼神卻狠意盡顯,手指猛然發力將戰刀反揮而上。
只聽砰的一聲,霜火門老祖倒退之中重重撞在參天巨木上,那棵巨木頓時裂成兩半。
“唔……”
霜火門老祖再度咯血,一雙眼怨憤地盯住贏宴。
“你到底……是甚麼東西?怎麼會強到這種程度?”
贏內心頭的疑雲愈發濃重。對方展現的手段實在離奇。身為霜火門的老祖宗,他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被一個年輕人跨境界壓制。
“誰是怪胎?你們霜火門上下全是無用之輩!”
贏宴撇嘴冷斥,腳下一動,眨眼間又逼到對方身前。
一聲巨響,霜火門老祖整個人再次被震飛,後背連續撞斷了好幾株高大的老樹,這才勉強站住。
他面色發青,雙眼裡全是無法掩飾的駭異,死死盯住贏宴,連眼都捨不得眨,生怕稍一疏忽那青年又閃到近前。
“霜火門的老祖,到這時候還有人想和我交手嗎?”
贏宴懸在半空,傲然環顧周遭,語氣平靜地發問。
話剛說完,幾個年歲較長的老人不約而同低下頭,沒一個敢抬眼看他。
霜火門老祖的確不弱,早已達到天人境六重頂峰,但比起贏宴還是差了一截。因此贏宴能取勝並不意外。
可他所展現出來的戰力太過驚人,在場不少天人境的老者都心底發寒,誰都不願冒這個險上前較量。
“霜火門的老鬼,你們這次可把面子丟光了!”
“贏宴公子的實力當真強悍,這一脈終究出了個了不起的後人。”
“贏家那一支可是有天人境高手坐鎮的,贏宴公子的能耐,已經能夠與那位比肩了。”
“霜火門老祖宗,這一仗你們輸得真夠徹底的!”
四旁圍觀的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話語裡滿是譏諷之意。
這些聲音讓霜火門老祖臉色時青時白,最後咬著牙關擠出一句:“好,真好!”
“你們贏家這一族確實名不虛傳。這一戰我認輸!”
“你們還是早些散了吧,不然贏家早晚有覆滅的一天!”
霜火門老祖竟丟下這麼一段令人咋舌的話。贏宴臉上卻沒有半點怒意,只是漠然反問:“哦?”
“既然如此,就請霜火門的人立刻離開。從今往後,我贏家和你們霜火門再無瓜葛。”
贏宴聲音轉冷,目光如刀掃向霜火門老祖等人。
聽到這話,霜火門老祖面色陡變,眼中怒火翻湧卻又強行壓住,終究沒敢再動手。
方才交手時那種無法抗衡的壓迫感,讓他對這位青年產生了深深的懼意。
這贏宴,絕對是個異數!
霜火門老祖重重哼了一聲,身形一晃便不見了蹤跡。
其餘霜火門門人見狀,也慌忙跟隨離去。
沒過多久,贏宴收回視線,平靜地掃視周圍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