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圓瞪雙眼,大口喘息,感覺生機正飛速流失,目光漸漸渙散,再無半分神采。
就在乾坤道人瀕死之際,贏宴腦中忽有聲音響起:
“住手。”
贏宴神色一凝,不解地看向乾坤道人——那是對方殘留的神念。
此時乾坤道人的生死已在他掌控中,他要對方死,易如反掌。
區區天人八層境,在他眼裡實在不算甚麼。
況且既已死鬥,生死自負,怪不得別人。
“呵。”乾坤道人竟發出冷笑:“我曾斬過不少帝境,殺你,不過彈指之間。”
贏宴眼色更冷:“我不管你是何境界,今**敢動,我會叫你悔不該生。”
乾坤道人大笑:“還以為自己有機會嗎?”
贏宴平淡答道:“自然有。”
聞言,乾坤道人突然心頭一凜,危機感猛然襲來。
“你……”話音未落,贏宴驟然睜眼。
乾坤道人神色驟變,全身顫抖起來。
只見贏宴雙拳緊握,一團赤紅火焰憑空出現,在他身側跳躍燃燒,熾烈如陽。
“不!”乾坤道人驚叫轉身欲逃,卻被贏宴一把擒住。
慘叫聲中,赤焰舔上他的雙手,頃刻燒成灰燼。
“這就是和我死斗的下場。”贏宴漠然看著乾坤道人,“若不服,還可以繼續。”
乾坤道人面色慘白,未料贏宴竟有如此焚天之力。
“認輸,我認輸……”他慌忙伏地叩首,“饒我一命吧,我甘願為奴為僕。”
贏宴見他狼狽乞求,不由嗤笑:“乾坤道人,這可不像你,堂堂天人八層境,竟會如此作態。”
乾坤道人仰面望向贏宴,苦澀地開口:“贏宴,你別忘了,我是煉丹師,不到生死關頭,誰會願意犧牲自己的命去換別人多活幾年?本來你我不分勝負,應當一同赴死,可你還活著。更何況,你我均是天資卓越之人,合作起來,有很大機會突破境界,邁向巔峰。”
“我們本來就不熟,我憑甚麼按你說的做?”贏宴冷淡地掃了乾坤道人一眼。
“你真想跟我一起死?”乾坤道人臉色忽然陰沉,嗓音透著兇狠,“如果不順從,你信不信馬上就會神魂俱滅,連一絲痕跡都留不下!”
“呵,早就知道你是這種小人。”贏宴晃了晃頭,輕蔑一笑,“乾坤道人,少來嚇唬我。我能從你手裡活著離開已經賺了,絕不會再被你哄騙利用。”
“你……”乾坤道人面色鐵青,眼冒怒火,恨不得當場就把贏宴除掉,再另找一個幫手。
可惜他們所在的這片遊戲空間,雖是虛擬卻有限制。贏宴雖說實力稍弱,頭腦卻不簡單,沒那麼容易二次入套。
乾坤道人咬咬牙道:“好,那就各退一步。你給我十年時間成長,等我功力恢復,一定要親手解決你,一雪前恥!”
聽到這話,贏宴嘴角揚起一點笑意。
他眼底湧出熱切的光,堅信未來必能超越乾坤道人,把他徹底踩在腳下。
(李趙注)乾坤道人觀察贏宴神色鬆動,心裡鬆了口氣,暗想:“贏宴,希望你別讓我失望,等我修為回來,一定先取你性命。”
“好,我同意。”贏宴回答得平淡。
乾坤道人眼中喜色一閃而逝,隨即又掩飾起來,冷笑道:“贏宴,等著瞧,只要我強大起來,你的下場會比今日的我慘上千百倍。我要讓天下人都看清你是個膽小鬼。”
贏宴聽了只是冷哼,並未回話。
乾坤道人暗自慶幸,剛才若是衝動出手,大概已經掉進了贏宴的圈套。
贏宴其實明白,乾坤道人那些話只是掩飾他的不安罷了。
“贏宴,你可別太小看我,我也絕不會讓你好過。”乾坤道人眼神冰冷如刀。
“哦,是嗎?”贏宴哼笑一聲,接道:“你若不害怕,大可以試試。”
乾坤道人臉色微動,卻又迅速鎮定下來,冷笑道:“我會怕你?你現在不過靠著些外物佔便宜罷了,我要是一心求活,你拿我毫無辦法。”
“說得不錯,我確實對付不了你。”贏宴點了點頭。
乾坤道人心裡安定了些,他剛才確實怕贏宴拼起命來,那自己反而吃虧。
“好了,你趕緊走吧。”贏宴擺擺手,示意對方離開。
乾坤道人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
“你竟然敢趕我走?”乾坤道人怒喝。
贏宴笑了笑:“我為何不敢?”
乾坤道人面色一陣青白。在他眼中,贏宴原本是高不可攀的強者,自己輕鬆就能捏死他,卻沒料到他今日態度如此強硬。
他深知贏宴在裝模作樣故意氣他。
乾坤道人咬牙低吼:“贏宴,我們走著瞧!”
說完冷哼一聲,化作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際。
“贏宴,你最好想辦法活過三十歲,不然我一定會親自找你**!”
遠遠傳來的聲音落入贏宴耳中。
贏宴不屑地撇撇嘴,根本沒當回事。
乾坤道人走後,贏宴回到了房內,靜靜閉目調息。
“贏宴,這次我不會罷休的,你等著。”乾坤道人在外冷笑著。
“贏宴,你記著,三十年後我會把你身邊的人一個個解決。”目光中掠過凜冽的殺意。
“我要叫你活著比死還難受!”
乾坤道人一走,贏宴便睜開了眼,目光裡滿是戰鬥的渴望和仇恨的火焰。
“你的仇,我來替你報。”贏宴在心中冷冷一笑,又低聲對自己說,“再過三十年,我一定會超過你,讓這天地都跟我一起毀滅……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在宅院裡飄蕩著。
“贏宴,別忘了你我之間的約定。”房門忽然被推開,乾坤道人的聲音傳了進來,他遠遠望著贏宴,臉上帶著嘲諷。
贏宴轉頭看向他,冷哼一聲:“你當我是三歲小孩,會隨便信你的話?”
乾坤道人一聽,頓時惱火起來,厲聲喝道:“贏宴,我提醒你,這三十年你不許靠近這座宅院半步,不然我絕不放過你!”
說完他一甩衣袖,身影便隱沒進夜色之中。
贏宴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眼中殺意翻滾,心裡繼續冷笑:“乾坤道人,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倒在我腳下。”
“贏宴,三十年後,你一定會跪在我面前求我了結你。”贏宴暗自立下誓言,隨後閉上眼睛,開始**調息。
日子過得很快,十幾天轉眼就過去了。
贏宴一直保持著盤坐修煉的姿態,自身修為也在一點點提升。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慢慢睜開眼睛,瞳孔裡掠過一絲銳利的光芒。
“三十年……就快到了。”贏宴握緊拳頭,臉上露出一抹難以捉摸的笑意。
就在這時,他體內突然像是衝進成千上萬頭野獸,奔騰嘶吼。一股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力量在血脈中咆哮流動,彷彿整個九州的力量都湧了進來。
“這……這是怎麼回事?”贏宴愣住了。感受著這洶湧狂暴的力量,他覺得自己似乎能隨時撕裂天地,一種難以抑制的恐懼猛地升了起來。
“不對!”贏宴臉色驟變,脫口而出,“這股力量並非出自我體內……倒像是天地法則本身的力量。”
他心中充滿困惑。明明自己才剛渡過三九雷劫不久,修為說不上高深,那些法則力量理應只是散落在天地間才對。
“究竟發生了甚麼……”他低聲自問。
這時贏宴忽然記起,乾坤道人當初說過,當他經歷第三重雷劫之時,便是三十年死限降臨之日。想到這兒,他心頭一緊。
“不可能!我絕不會死在自己手裡!我是仙界天資最出眾的人,我一定能衝破此劫!”贏宴在心底堅定地說道。
突然之間,他感覺到身體某處傳來劇烈的震動,一股強悍的氣勢從那裡爆發開來。
贏宴臉色一變,立刻運起神識朝那位置感知。
一股股法則之力自該處瀰漫而出,結成一片朦朧的法則光幕,將四周完全籠罩。
贏宴更加震驚了——這是天地規則的外現,自己竟然觸發了規則顯現。
如此逆天之事若傳出去,怕是要震動整個寰宇。
“贏宴,不必白費功夫。這片法則領域已歸我掌控,你絕無可能越過。”虛空中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聽到這聲音,贏宴瞳孔驟然收縮,心臟狂跳起來。他難以置信地抬頭望向空中。
只見半空中,一位身穿灰袍的男子正緩緩落下。
“乾坤!”
贏宴認出對方——正是乾坤道人。
“你……竟然渡過了三九雷劫?”贏宴震驚地看著他。
“不錯,”乾坤道人嘴角揚起,神色逐漸猙獰,“如今我不只過了雷劫,更已踏入半步至尊之境。今日我便親手了結你,為我父母**!”
“休想!”贏宴咬牙道。
乾坤道人冷笑著說:“贏宴,別妄想抵抗。在我的法寶之下,你逃不掉。我會讓你嚐盡生不如死的滋味!”
“想殺我?”贏宴也冷笑,“就憑你,真以為做得到嗎?”
話音未落,贏宴周身爆發出沖天氣息,肌肉賁張,青筋在面板下隱隱搏動,整個人彷彿化作一尊人形兇獸。
“我說乾坤老道,你這暴脾氣可得收收。我贏宴行事向來坦蕩,何時輪到你在這兒大呼小叫?”贏宴搖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好笑。
“要打便打,何須廢話!”乾坤道人臉上掛不住,袖子一揮,身子一轉就朝遠方掠去。
贏宴不急不慢,一提氣便跟了上去。
……
日子一晃,不知不覺已過了一個月。
這期間二人一直在外闖蕩修煉,功夫其實差不多,但論起表面修為,贏宴要略遜一籌。可奇怪的是,一到動手時候,贏宴的戰力卻絲毫不輸乾坤道人。
整整一個月裡,他倆前前後後交手了三百多次。
打到後來,贏宴硬生生接下了乾坤道人的重拳,只是被震得受了輕傷;而他自己,則被對方的法寶傷得不輕。這麼一來一往,竟算打成了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