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宴眼神一冷,緩緩說道:“你在自尋死路。”
“我早就等著這一天了,真想看你跪地求饒的模樣!”乾坤道人大步踏前,洶湧的魔氣頓時瀰漫開來,整座宮殿隨之震動。無數魔紋自他身軀蔓延,轉眼覆蓋了四周。
宮殿**傳來沉重的撞擊聲,一尊尊巨大的魔影邁步走出,每尊都散發著駭人的魔意,宛如上古魔神降臨,殺氣騰騰。
吼聲震天,群魔釋放出滔天妖氣,朝贏宴撲去,頃刻便將他圍住。魔威自空中壓下,贏宴身子猛地一顫,神魂彷彿受創。
這一刻,他只覺得無邊魔氣裹住全身,四肢百骸皆被魔意侵蝕,幾乎有種要被魔化的錯覺。
贏宴一口鮮血噴出,臉色慘白,氣息萎靡。
乾坤道人相視一笑,看來手段奏效了。
贏宴面色難看,拳頭緊握,熾熱的火焰氣流席捲而出。他揮臂之間,火箭如雨,射向周圍魔神。
那些魔神卻一動不動,任由火箭打在身上,身形依舊挺直如鐵。
“雕蟲小技。”一尊魔神輕蔑開口。
“看你們能狂到幾時!”一旁的牧天道人怒喝道。他身上響起龍吟鳳鳴之聲,身形陡然拔高,金光籠罩,一尊龍凰法相盤旋頭頂,釋放出驚人威壓,令四周空氣都凝滯了。
贏宴看向牧天道人:“你先離開。”
牧天道人點頭,踏雲而起,迅速遠去。他明白這一戰層次已超出自己,留下反而拖累。
“這是甚麼遁術?”乾坤道人見牧天道人騰雲離去,不禁吃驚。
“還不走,要我親自送你們嗎?”贏宴冷冷說道。
乾坤道人表情一僵,心裡暗罵贏宴愚蠢。這時候還讓他人先走,不是自尋死路嗎?
昊天子也眉頭緊鎖。他想走,可知道自己若離開,贏宴必定會對乾坤道人不留情。身為同伴,他做不到獨自離去。
一聲震耳雷鳴在空中爆開,紫黑色的電光撕破長空,帶著摧枯拉朽的勢頭直衝贏宴而去。
贏宴眼神一緊,翻手便是一掌迎上。掌力與雷光撞在一處,發出刺耳的炸響,狂暴的餘波向四周席捲,所過之處盡成廢墟。
“好硬的體魄,你練的究竟是甚麼功夫?”乾坤道人盯著贏宴,臉上露出訝色。剛才那一擊雖未用全力,卻也足以讓尋常天人九層的高手重傷,贏宴卻輕鬆接下了。
他意識到,自己小看了這個人。
乾坤道人攻勢驟急,周身旋風驟起,氣流中浮現無數符文,如同囚籠般封鎖住四周空間,將贏宴徹底困在其中。
“風神壁。”乾坤道人口中冷冷吐出三字,隨即雙掌前推,一股龐大的吸力湧出,四面八方的風靈之氣急速匯聚,凝成一道厚重的壁壘,擋住了贏宴的去路。
贏宴抬手向下一按,一柄長劍自掌心上方浮現,寒光流轉,道道劍芒灑落,將空氣割出絲絲裂痕。
“破!”贏宴目光驟然盯住風暴中心,雙掌連環拍出,層層掌印密如雨點,向著風眼位置重重轟去。
砰!砰!砰!
撞擊聲接連不斷,風眼在掌力衝擊下劇烈搖晃,終於支撐不住,轟然潰散。其後露出的景象,卻讓乾坤道人等人神色一僵——
旁邊地上,竟整齊躺著三具魔神的軀體。他們面目扭曲,雙眼血紅,渾身魔氣翻騰,煞氣沖天,儼然已是癲狂之態。
“這……怎麼可能!”乾坤道人面色煞白,身體不由得發抖。
他的同修,竟已全部喪命。
贏宴淡漠地掃過那些魔神,開口道:“他們只有你能馭使。今日,你的命我收了。”
語罷,他再度邁步。殺意比先前更盛,手中長戟一揮,如橫掃千軍,戟風過處空間微顫,寒氣瀰漫,逼得那些魔神連連後退。
可退已無用。道道戟光迅疾如電,接連穿透他們的胸口。鮮血濺上盔甲,景象慘烈。
短短片刻,數十魔神接連倒地,沉悶的撞擊聲後,四周陷入死寂。
乾坤道人全身劇震,難以置信地望著眼前一切。這些魔神……居然全滅了?贏宴究竟如何做到的?
“我說過,你們都得死。”贏宴緩緩轉頭,目光落在乾坤道人臉上。後者渾身一顫,心底巨浪翻湧。
他……真要取我性命?
乾坤道人身後兩名青年望向贏宴的目光裡,已帶上敬畏。原來他們遇上的並非弱者,而是這般強橫的人物,值得以命相交。
“他們都死了,你也該去陪他們。”贏宴語氣冷冽,永珍長槍握於手中,霸道氣息瀰漫周身,宛如君王臨世,一念決生死。
感受到這股威壓,乾坤道人心頭直顫。從前他口口聲聲罵贏宴廢物,此刻才明白,世間有一種人,名為天驕。
這種人,生來便與眾不同。
嗤——
一聲輕響,永珍長槍破空而至,徑直刺入乾坤道人腹中,將他釘在半空。鮮血順著傷口汩汩湧出。
乾坤道人怔怔望著贏宴,似乎沒料到自己會這樣死去——更是被自己一向輕視的人所殺,可謂顏面盡失。
然而,他心中並無怨恨,甚至也怪不起贏宴來。
要不是贏宴之前伸出援手,他和那兩個年輕人早就被魔神控制,變成沒有意識的軀殼了。他心中對贏宴並無怨恨,因為他明白,如果處在贏宴的位置,自己或許會更加不留餘地,根本不會讓對手有任何生機。
“我會為你**的。”乾坤道人低聲說道,聲音裡充滿了無力與憂傷。
贏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將長槍從對方身上抽出,帶出一道血光。緊接著,乾坤道人的身形漸漸散作光點,最終完全消失,連魂魄也徹底消散在這世間。
“乾坤道人……也沒了。”另外兩人面色慘白,身體不由自主地發顫。儘管他們沒有直接參與交手,但親眼看到乾坤道人身亡,心中仍大受震動。
“快走吧!”其中一人小聲催促。
這話讓兩人頓時警覺起來,轉身就想要逃離。他們不願再在此地停留,四周殺意瀰漫,多待一刻都可能喪命。
“逃?”贏宴輕蔑一笑,抬手向前一揮,一股強悍的靈魂力量洶湧而出,瞬間罩住四周廣闊的空間,彷彿將這一片區域完全凍結。
“你……”那二人頭腦一懵,還沒反應過來,槍尖已抵在他們喉前。濃烈的死亡氣息撲面而來,嚇得他們魂飛魄散,全身僵硬。
“現在還想著逃嗎?”贏宴平靜地看向他們,似乎想知道他們有沒有膽量留下送死。
“我們投降!”兩人幾乎同時喊出來,生怕說晚一點,贏宴就會下手。
贏宴略感意外,眉毛微動——沒想到他們投降得如此乾脆。
他轉頭看向乾坤道人原本所在之處,那個位置已經空蕩,只剩一片沉寂。倘若他還站著,或許臉上也已佈滿滄桑,目光裡盡是複雜。
他確實敗了,敗得迅速而徹底,連逃離的機會都沒有。這一戰對他而言,無疑是生平最大的恥辱。然而事實已定,無論多麼不甘,也必須接受。
“你說我殺不了你?”贏宴忽然問道。他想起之前乾坤道人曾說過類似的話,當時還不解其意。
乾坤道人眼底燃起怒火。身為九州頂尖的天才,竟受到如此羞辱,他實在難以忍受。
只見他一步邁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壓瀰漫開來,贏宴頓時覺得周圍空氣彷彿凝固——這是皇境巔峰的氣息!
原來乾坤道人一直隱藏了實力。這樣的天驕,怎麼可能甘心屈居人下?
“你不該惹怒我。”乾坤道人冷冷看向贏宴,那目光幽深如海,帶著某種詭異的力量。贏宴與他對視的剎那,腦海中竟浮現出一幅畫面:一道籠罩在魔神光輝中的身影屹立於天穹之下,仰望長空,彷彿天下無雙。
瞬間,贏宴像是落入幻境,心神恍惚。
乾坤道人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朝贏宴靠近幾步。在只剩數米時,他突然伸手扣住贏宴脖頸,五指收緊——只聽一聲骨頭碎裂的脆響,乾坤道人臉上露出滿足的神情,以為終於了結了對方。
但下一秒,他瞳孔猛縮,一股強烈的恐懼攥住心頭:這是靈魂攻擊!
他腦海彷彿被利劍刺穿,劇痛席捲全身,面容扭曲變形,鮮血不停從口中湧出。他終究還是低估了贏宴,即使不動用元技,對付一個天人四層境的對手,竟也如此艱難,甚至險些喪命。
贏宴猛然睜眼,只見乾坤道人正痛苦地跪在地上,臉龐扭曲猙獰,雙拳不斷捶打著地面,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這一幕令人心驚——一位頂尖天才,竟**到向同一個人下跪求饒,何等荒謬。
贏宴心中並無同情。落到如此地步,全是乾坤道人自己選擇的路。若是他行事光明,又何至於此。
贏宴望著乾坤道人,面無表情地說:“你已背叛九州城,今天不必活著離開了。”
話音方落,雷光驟然爆閃,無數雷電瘋狂翻湧。一條雷龍繞著他飛旋,電光纏身,彷彿天神降臨,氣勢懾人。
乾坤道人抬起頭,看到贏宴懸在半空,心頭猛地一緊,眼中滿是驚懼——他真敢下**?
但轉眼間,乾坤道人目光已寒如冰雪,周身魔氣沖天,眼珠變得漆黑,猶如有火焰在深處燃燒。衣袍狂舞,長髮亂飛,他恍若魔神降世,兇威赫赫,似要吞沒天地。
四周空間激烈震動,黑火滾滾湧出,掃過之處,萬物盡焚。
贏宴望向漫天魔焰,眼中金光一閃,一道龐大如山的黃金巨猿虛影矗立身後,聖光繚繞,高達百丈。
巨猿仰天長嘯,抬手捶胸,霎時間無數紫色光團在身邊浮現,如星辰盤旋,燦爛奪目。
緊接著,巨猿騰身而起,巨掌猛向前抓去。虛空中無數紫電匯入掌心,一道駭人的雷霆爪印撕裂而出,快得看不清形影,空中轟鳴不止,彷彿難以承載這股力量。
接連的慘叫中,雷電貫穿乾坤道人的身體,骨骼盡碎,鮮血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