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邁步向前,提起昊天槍便轟擊出去。頃刻間,漫天戟影掃過天空,氣勢霸道;槍身之上還流轉著一股主宰般的威壓,彷彿能掌控一切。
“咚!”
贏宴一步踏出,濁月神弓隨之一震。他手掌一撈,神弓竟被直接拉開。贏宴眼神銳利如刀,一陣劇烈的波動瞬間蔓延開來。他把長弓平託在右掌,左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搭上弓弦,臂上青筋突起,看得出十分吃力,但他仍舊咬牙將弓弦向後拉去。
陡然間,一股恐怖氣勢爆發而出。贏宴體內的血脈激烈翻騰,彷彿受到召喚一樣;無數劍之規則從體內奔湧出來,匯入濁月箭中。
只見濁月箭周圍盤旋著諸多符文,每道符文皆如劍形,散發凜冽劍意,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贏宴深深吸氣,目光猛地投向正前方。他手裡的濁月神弓驟然消失,換成了一把通體墨黑的長劍。
握住黑劍的剎那,贏宴周身氣質驟變,彷彿捲起劍意的風暴。他一揮手臂,黑色長劍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斬落。劍鋒所過,虛空中誕生出密密麻麻的劍意,每一道都帶著沉重的劍威,宛如天罰垂落。
“嗤、嗤、嗤……”
一連串撕裂的聲響傳來,四周黑暗的空間接連崩塌。昊天子身邊的空間寸寸碎裂,衣衫盡數破碎,露出底下通紅的面板,看上去異常猙獰。
他死死瞪著贏宴,眼中怒火洶湧——這傢伙竟敢傷他到如此地步,絕不能放過!
贏宴面色平靜,手臂再次揮動,又一次拉滿了弓。這回他將所有力量都灌入神弓中。濁月弓身劇烈震顫,隱約響起龍吟,一道紫金色的光芒在弓身上流動,如同神龍盤繞,耀眼異常。
一道璀璨至極的光芒從濁月神弓上射出,勢如破竹般貫穿所有槍影。濁月光輝灑滿遼闊空間,恐怖的氣機籠罩天地——
一聲慘叫傳來。
那束濁月光華從昊天子身上一閃而過。昊天子面容扭曲,身體僵在原地,接著雙腿一軟跪了下去。一道巨大的傷口出現在他身上,鮮血湧濺而出,染紅四周,景象駭人。
“師兄!”
悲痛的呼喊響起,幾位年輕人飛快奔向昊天子。可他已經失去意識倒在那裡,氣息全無。
圍觀的人們心臟狠狠一抽,望著跪在虛空中的身影說不出話,心中震撼難平——太玄宮的天驕,就這樣被贏宴廢了!
昊天門的其他**心跳如擂鼓,臉上寫滿不敢置信:昊天子師兄……竟然敗了?
其中一名白衣男子容貌俊逸、眉眼清秀,此刻卻瞳孔緊縮,眼中寒意流轉。他盯著贏宴冷冷說道:“你在找死。”
贏宴淡淡掃他一眼:“你最好別插手。”
“哦?憑甚麼?”白衣男子諷刺一笑,渾身仙光大放。他昂頭望向贏宴,神色倨傲:“真以為我怕你?你還不配。”
贏宴眼中掠過一絲微光——這人如此自信,難道藏了甚麼後手?
“那便試試。”贏宴說完,目光轉向昊天門的另外兩名**。
那兩人一愣,隨即明白贏宴的用意:他是要他們兩人聯手對付自己一個。
那傢伙太過分了,咱們一塊兒上,滅掉他!”一位**怒氣衝衝地喊道,周身氣勢猛地提至頂峰,身披的鎧甲流轉著奪目光芒,宛若穿上了一身金色戰甲。他握緊重刀,一股驚人的威壓頓時四散瀰漫。
另一名昊天門的**先是閉了閉眼,半晌才慢慢睜開。他盯向贏宴,眼底掠過一層陰霾——剛才這傢伙居然只用眼神就羞辱他,這口氣絕不能嚥下。
“殺!”如雷的吼聲炸開,兩人同時向前踏出。他們手握重刀,全身籠罩在金色光芒之中,恍若兩尊黃金澆鑄的猛獸,氣勢兇悍、威風凜凜。
對視一瞬,二人同時衝出,一左一右揮刀斬落。刀光化作一頭咆哮的金色神虎,兇猛撲向天穹,凌厲的刀意朝著贏宴滾滾壓去,似要將蒼穹劈開。
贏宴眼中寒光一閃,手中長槍橫掃而出,一道璀璨如銀河的光帶從天垂落,宛如倒掛的瀑布。神虎虛影瞬間被捲入銀河之中,轉眼便潰散消失。
兩人臉色頓變,急忙抽身後退,卻已躲閃不及。那銀河般的攻勢繼續落下,重重擊在他們身上,只聽見悶哼連連,二人嘴角滲血,面色霎時慘白。
“滾!”贏宴再次冷喝,一拳揮出,毀滅性的拳勁轟然爆開,正中兩人胸口。
他們應聲倒飛出去,摔落在幾百米外的地上,生死不明。
贏宴不再停留,踏空而起,直朝著人群最密集的方向走去。沿途的昊天門**紛紛避讓,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自家聖子都已落敗,誰又能擋得住他?
“站住!這裡是昊天城要地,擅闖者,殺!”一名守衛高聲厲喝,渾身釋放出雄厚氣息,竟是天人四層的修為。
“吵死了。”
贏宴手臂抬起,隔空一指。
虛空中響起刺耳的嗡鳴,一道劍光如電閃出,瞬間隱沒。
守衛的身子突然僵住,頸間浮現一線紅痕,隨後快速擴大,鮮血從喉間汩汩湧出。
砰、砰、砰……
沉重的倒地聲傳來,守衛已經沒了聲息,倒下得毫無預兆。
周圍人群心中發寒,驚懼地望向那名白袍青年。他修行時間或許不長,戰力卻遠勝尋常天人五六層,否則又怎能這般悄無聲息地奪人性命?
他是怎麼做到的?
又有數道身影騰空而起,緊惕地盯著贏宴。
其中一人壓低聲音說:“你們去護著少主,我們拖住他。”
“好。”另外幾人應下,當即有三道身影朝贏宴疾射而去。三件寶器高懸半空,綻放出奪目的霞光。
“今天誰也救不了你。”贏宴語意冰冷,隱含殺氣。
他手持長矛邁步向前,整個人仿若一柄出鞘的利刃,似要割裂天地。洶湧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四周靈氣瘋狂翻湧,向他聚攏。
“殺!”
喝聲剛落,只聽噗嗤幾聲悶響,那撲來的三人身形戛然停住,頭顱猛地炸裂,鮮血飛濺當空。
贏宴身影如電掠出,揮動長戟劃出一道刺眼銀芒,撕裂長空。無盡劍意在戟鋒流轉,每一縷寒光都裹挾著毀滅之力。
他掃了一眼剩餘的守衛,手掌揮動,霎時劍風呼嘯而出。守衛們神情劇變,急忙向後飛退。
然而還是慢了。贏宴速度之快,根本不給他們任何喘息之機。
劍風掃過身軀,那些人瞬間碎裂成粉,隨風四散。鮮血如雨灑落長空,景象觸目驚心。
所有人都覺通體冰涼,說不出話來。這些守衛實力遠勝普通元府境六七層之人,可在白衣青年面前,竟無絲毫還手之力,轉眼就被瞬殺。
贏宴垂眸看向下方,平靜問道:“還有人要攔我嗎?”
所有人都嚇得不敢出聲,更沒有人敢上前攔他。這樣的傢伙,誰惹得起?
“那就此別過。”贏宴冷淡地掃了眾人一眼,轉身化為一道流光掠向遠方,瞬息間便不見了蹤影。
望著贏宴消失的方向,眾人心頭緊縮,剛才那一幕帶來的震撼久久難以平復。
這傢伙,強得太離譜了!
之後,贏宴獨戰眾人的事蹟漸漸傳開,各方勢力都聽說了訊息。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刻的贏宴正在全力趕路——或者說,他正在逃跑。
他一邊疾奔,一邊擦去額上的汗珠。剛才那一仗消耗不小,幸虧對方沒有繼續加派人手,否則還真棘手。
“得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恢復才行。”贏宴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道銳利的光。
“嗖!嗖!嗖!”
尖銳的破風聲驟然響起,贏宴猛地轉頭,只見一行黑衣人正御空追來,帶頭的是那名守衛統領。那人臉上掛著猙獰的笑意,喊道:“贏宴,老實投降吧,省得吃苦頭!”
“投降?”贏宴輕笑一聲,“我從來不懂這兩個字怎麼寫。”
話音剛落,他腳步陡然前踏,身形如電疾射而出,一股凌厲氣勢瀰漫開來,眨眼已逼到對方面前,冰冷的眼神直刺過去。
“狂妄!”守衛統領大喝一聲,雙手結印。轟隆巨響中,三件寶器如隕石般射出,帶著駭人的威壓直落而下。
同時他身形飛旋,周身綻開耀眼金光,宛如一尊黃金戰神,猛地撲向贏宴。
“砰!砰!砰!”
三聲重重的撞擊接連響起,寶器狠狠砸在贏宴身上,可他卻像銅牆鐵壁般紋絲不動。
守衛統領攻擊未停,揮手引出一片金色雷暴,向贏宴席捲而去。雷電肆虐,如同末日降臨。
贏宴仍立在原地,雙目微閉。周身浮現一層星辰般的光輝,流轉著潔淨的光澤,將所有攻擊都擋在外面,彷彿築起了一道無形的屏障。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傳來,一股刺骨寒意滲入贏宴體內。他嘴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手掌輕揮,一團紫黑火焰自體內湧出。
剎那間,四周溫度驟升,熊熊火焰奔騰席捲,將守衛統領的雷暴吞噬得乾乾淨淨。
“啊——!”
守衛統領慘叫起來,渾身被烈火包裹。他拼命掙扎,卻毫無用處。火勢越來越猛,很快他便徹底化為飛灰。
“……總算是解決了。”贏宴深吸一口氣。雖然不過半個時辰,過程卻驚險萬分,差一點就栽在這裡。這個仇,他記下了。
他取出兩枚丹藥服下,調整著體內的狀態。剛才那一戰時間雖短,卻耗去不少靈力與精神,必須好好調息。
“轟隆隆……”
遠處忽然傳來陣陣浪潮般的巨響,道道璀璨光芒在虛空中爆發,隱隱化作重重山巒虛影,橫亙天際,巍峨恢弘,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贏宴眉頭一動,抬眼望去,臉上露出幾分訝色。
那些山影,似乎是某位強者佈下的禁制。想進去,就得先破除這些阻礙。
而且禁制數量密集,不是一時半會兒能**的,需要不少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