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用的東西。”昊天淡漠地瞥了那黑袍青年一眼,身形忽動,徑直朝他走去。青年瞳孔驟縮,氣息頓時混亂起來,慌慌張張哀求:“師兄饒命啊……”
話還沒說完,他胸口便捱了重重一擊,整個人倒飛出去,猛撞在後方石壁上,噴出一口鮮血,面無人色。
這一幕讓在場許多人愣住,昊天出手也太狠了,僅憑一人就淘汰數名對手,何況這些都是六等天人,這實力強得有些過分。
“你們三個一起上。”昊天轉身對另外三人說道。三人相視點頭,其中一人率先衝出,化作一道疾影直逼白衣青年。
白衣青年緩緩抬頭,目光平靜地看向襲來之人,眼底沒有絲毫波動。一束璀璨劍光自他身後浮現,凌厲的劍意無聲擴散。
“好強的劍意,這劍法絕不尋常!”周圍許多人眼中閃過驚色,望向白衣青年的目光難掩羨慕。能修到這般境界,實在罕見。
黑衣青年同樣感受到那股劍意,心頭一緊,但已無退路,只能硬拼。他咬緊牙關,雙拳連環揮出,頃刻間拳影鋪天蓋地,拳風交錯如網,朝白衣青年所在空間籠罩而去,彷彿築起一座困牢,封死所有退路。
面對漫天壓下的拳影,白衣青年依舊神色從容,只向前輕輕踏了一步,身形竟憑空消失。
黑衣青年臉色劇變,心頭狠狠一抽,急忙向後疾退。
但此時,一縷銳利劍光已從虛空中刺出,劍身纏繞著某種玄奧的規則之力,那片空間彷彿瞬間凝固,沉重的壓力落下,令他臉色慘白,猶如瀕臨絕境。
白衣青年再次踏前,手中多了一柄長劍,劍尖穩穩指向對方。黑衣青年滿面駭然——他根本看不清對方何時到了自己身旁,太快了,快得連反應都來不及。
白衣青年唇瓣輕啟,聲音淡然:
“到此為止。”
話音剛落,黑衣青年身軀劇顫,隨後傳出陣陣碎裂聲,道道血痕迸現,整個人彷彿破碎的瓷偶般瓦解倒地。
緊接著,又是三聲輕響,三位九等王者接連倒下,氣息全無。
昊天臉色陰沉,目光冰冷地盯向白衣青年:
“下手這麼狠,奪了這麼多人命,你真以為自己無人能敵了?”
贏宴看向昊天子,眼中隱約透著冷意。他清楚,昊天子這是打算借別人的手來清理他們這批人。此刻這裡天驕雲集,其中不乏一些來歷非凡的妖孽,實力遠超普通修士,甚至有人已踏入帝境。只是這些人平日低調潛修,很少捲入勢力紛爭,因此外界只聞其名、少見其實,並不清楚他們到底強到何種地步。
但無論如何,昊天子的舉動顯然已經激怒了一些人,或者說,觸及了他們的威嚴。
昊天子確實想殺贏宴,可更主要的是,他想借他人之力同時除掉贏宴與莫離殤。只是他沒想到,莫離殤的實力竟也如此強橫。
“怪我嗎?”贏宴直視昊天子反問道,“若你剛才投降,或許不會死。但你堅持不退,我自然也不會留手。何況我本無必勝把握,假如你肯主動認輸,我說不定也會停手——畢竟誰都不想輕易冒險。”
“呵,話說得真是好聽,”昊天子語帶譏諷,“既然如此,你可敢接我一招?”
贏宴眼睛微微眯起:“你想試試?”
昊天子嘴角彎起,露出玩味的笑容。他忽然覺得這白衣青年有點意思,比他預想的還要有趣。
四周的人群都屏息看著眼前一幕,目光閃動。這一戰吸引了眾多目光,尤其是頂尖天驕之間的碰撞,更讓人心生期待。
“當然要試,”昊天子高聲笑道,“我是元府境八層巔峰,你呢?天人五層初期?”
“正是天人五層初期。”贏宴點頭。
“好,我讓你半招,你先出手吧。”昊天子傲然說道,神態間帶著一股睥睨之意。他身為九等天人,讓一個天人五層初期的人先攻,自認已是極大的讓步。
“多謝。”贏宴淡淡一笑,眼中卻並無欣喜。他雖然明面上是天人五層,但若全力爆發,戰力絕不弱於七等天人。昊天子這“半招”之讓,恐怕會讓他後悔莫及。
察覺到贏宴神情中的平靜,昊天子心頭頓時湧起怒火——這人竟敢如此輕視他。
他手掌一翻,一杆漆黑長槍浮現而出。槍身泛著銀寶石般的光澤,絢爛奪目,凌厲的槍意纏繞其上,隱約流動著一縷神性光輝,肅殺之氣瀰漫開來。
霎時間,周圍許多人都感到呼吸一滯,目光被那長槍吸引,彷彿神魂都要被撕裂,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昊天槍!”有人失聲低呼,臉上露出震撼之色。昊天子果然動用了這件兵器,而且還是以昊天門獨有的槍訣催動聖器之威,這一擊堪稱毀滅性的存在。
人群紛紛向後退開一段距離,生怕被波及。
贏宴眉梢輕輕一挑,瞥了昊天子一眼,平靜道:“既然你執意找死,我自當奉陪。”
說罷,他向前邁步。每一步踏出,周身氣勢便攀升一截,浩蕩天地間驟然響起龍吟之聲,一頭紫金色雷龍騰空而起,盤繞在贏宴身後,威嚴霸道。雷龍張口長嘯,道道紫金光柱如神戟破空射出,貫穿虛空而去。
這景象讓觀戰眾人目瞪口呆,只覺頭皮發麻。那一道道紫金光束帶著無窮威壓,彷彿能**天地萬物,讓他們氣血翻騰、周身刺痛。
昊天子眼中銳光一閃,長槍舞動,天穹頓時劇震。一座座巍峨山嶽虛影凝聚而生,釋放出駭人的**之勢,與來襲的紫金光束轟然相撞。
爆響聲震耳欲聾,空間崩裂,天地都隨之暗了一瞬。
無數人心臟狂跳,望著戰場一時無聲。
這等交鋒,未免太過可怕。
那可是昊天槍法所化的**之力,尋常天人受其一擊都會重傷,此時竟被硬生生擋了下來。
贏宴怒吼著,昊天子非死不可!一頭紫金色的雷龍再度咆哮而出,沖天飛起。贏宴展開雙臂,強烈的空間震動在身邊盪漾開來,手中不知何時已多出一把質樸的古弓——這正是濁月神弓!
弓已被拉成滿月,一輪刺眼的太陽圖案浮現而出,光芒流轉,似乎在空氣中隱隱凝成一支箭的形狀。箭身佈滿繁複玄奧的紋路,彷彿承載著天地的法則。這就是傳說中的濁月仙箭!
“濁月仙弓?”圍觀眾人臉色一緊,認出這是濁月神殿絕學中的頂級武技。
贏宴手持神弓立在半空,渾身籠罩在璀璨光輝之中,恍如一尊無敵的神明。陽光落在他俊逸的臉上,更顯出傲世風姿,令人幾乎想俯首跪拜。
“濁月神弓!”昊天子目光鋒利地射向半空的贏宴,這才想起對方修煉的正是這門弓術,且已領悟精要。以他如今的實力配上濁月仙箭,威力不可小覷。
贏宴手指一鬆,濁月神弓瞬間隱沒,再出現時已懸在昊天子頭頂。接著,一片銀色羽毛悠悠飄落,綻開奪目華光。眨眼之間,漫天羽毛如光雨飛舞,彷彿一道道驚天神芒,籠罩了整個天地。
“咻!咻!咻!”
破空之聲不絕於耳,無數光芒射向昊天子的身軀,快得讓肉眼難以捕捉,只有極少數高手能勉強看清軌跡。
圍觀的人群心頭劇震,難以想象這些羽芒之中蘊藏了多麼可怕的力量,恐怕連天人二層的強者也難以硬接。
昊天子長槍疾舞,道道槍影迎向飛射而來的光芒,在空中不斷對撞、湮滅,殘餘的波動橫掃四方,讓這片區域的靈氣都像沸騰一般翻滾起來。
就在這時,昊天子眼中寒光一閃,猛地抬頭看向高處的贏宴。他向前踏出一步,一股浩瀚氣息自體內湧出,眼中驟然射出凌厲至極的光芒,直擊濁月仙箭!
“鏘——”
光芒與箭矢相撞,發出一聲銳響,濁月仙箭上竟出現幾絲細微裂痕,彷彿承受不住這一擊。贏宴面色也白了幾分,顯然剛才那一箭消耗巨大。
“真厲害!”贏宴心中暗歎。
心念一轉,濁月神弓再度飛回手中。他握緊長弓,隔空對準昊天子——下一擊,將是全力而出。
一道道耀眼光束從弓身上迸發,劃破虛空,彷彿循著某種玄奧軌跡,無所不在,無孔不入。
昊天子眼神凝重,衣袍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猛然向上舉起長槍,槍身發出震鳴,隨即萬丈槍芒爆發而出,無數槍影在天空呼嘯,每一道都攜帶毀**地的氣勢。
一直在旁觀戰的那位昊天同門,將剛才激斗的全過程看在眼裡,心中不由升起敬畏——這位師兄實力當真強橫,竟能和師尊戰得難分高下。
“殺!”
贏宴眼中閃過決絕,毫無保留地推動濁月神弓,射出漫天箭雨!頓時,無數箭矢覆蓋四周,封鎖了整片空間,任憑昊天子往哪裡躲,都避無可避。
昊天子注視前方密集的箭雨,嘴角卻揚起一抹冷笑:僅憑箭雨就想奈何他?
“砰!”
巨響聲中,箭矢擊中昊天槍的槍尖,卻未能將其損毀,只是令槍身表面裂開一道細紋。
“咦?”贏宴一愣,沒想到濁月箭也破不了這槍。
四周眾人同樣吃驚。
此時,遠處傳來莫離殤的聲音:“那是聖器,雖被封印部分威能,本質仍是聖器層次,一般攻擊自然傷不了它。”
他早已關注此處動靜,因此才在關鍵時刻出言提醒贏宴。
贏宴聽了沒再多說別的,眼下只有那條路可走。
他重新把兩手交疊放在身前,接著用勁向前一推。霎時間,點點星光般的規則之力在掌心聚攏,一道道神采湧入濁月神弓之中;神弓頓時光亮大盛,還散發出駭人的吸力,好像要將四周的元氣全都吞沒。
昊天子感到一股強大的威壓罩住了自己,眼神緊了緊——這件聖物確實厲害,如果不是被封存了那麼久,威力恐怕還會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