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他已走到彼端,目光掃視周圍,接著抬手向前一劃——
嗤啦!
一陣劇烈的風暴頓時捲過空間,帶起尖嘯般的風聲。
蒼天子還未回神,就見風聲愈來愈急,隨後一扇門戶緩緩開啟,古老而滄桑的氣息撲面而來,令四周空間隱隱震動。一股強大的封禁力量隨即落下,籠罩住整個洞穴。
“原來是這樣。”贏宴眼中恍然,這才明白之前派人去州城為何尋不到目標——對方根本未曾離開。
蒼天子怔住,此時方從方才隱約感受到的力量中意識到贏宴做了甚麼。
接著贏宴又揮了揮手,一塊巨大石碑自洞內飛出,落在他身側。他看向石碑,嘴唇微動,石碑表面頓時蔓延開無數玄奧紋路,頃刻間光華大放,照亮了整個洞穴。
轟隆!
強烈的波動猛然盪開,洞穴隨之一震,驚得蒼天子二人險些站立不穩,瞪大眼睛望著前方。
“這是要做甚麼?”蒼天子心頭突突直跳。
只見贏宴手掌揚起,一道銀亮箭芒自穴中射出,直奔那巨大石碑而去。然而箭芒觸到碑身的剎那便寸寸碎裂,散落一地,石碑卻依舊屹立,甚至光華更盛先前。
贏宴注視著石碑,臉上泛起欣然的笑意,低聲說道:“總算修補好了。”
這話讓蒼天子神情一凝——難道贏宴受傷,是因為損毀了這石碑?
“公子能否告知,這石碑究竟是何物?”蒼天子問道。
贏宴聞言沉吟片刻,緩緩道:“這是我從焰城遺蹟中找到的寶物,名為神龜七殺碑。”
蒼天子心頭一跳,緊緊盯著贏宴。神龜七殺碑?世上真有此物?
“據說碑中封存著一尊絕世邪魔,因而得名。不過是真是假,無人確知。”贏宴補充道。聽完解釋,蒼天子眼中疑色更深——這竟是封印魔頭的石碑?
但既然能被稱作聖器,想必有其不凡之處。
“碑中所封那魔物已修煉千年,實力極其可怕。我曾親眼見過它發威,那次我們幾乎無一倖免。”贏宴繼續說道,話音裡帶著幾分後怕。若非運氣夠好,他恐怕早已喪命。
聽聞此言,蒼天子瞳孔微縮,心中震驚——那竟是一尊魔族強者?
相傳,神龜七殺碑是一件從遠古時代流傳下來的寶物,具有非常強大的**效果。早前有個妖魔從困住它的地方逃了出來,當時它已經被打得元氣大傷,力量遠不如前,可即便是這樣,贏家的前輩們還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才勉強把它重新封印。
贏宴說到這裡,轉頭看向蒼天子,眼神裡帶著幾分讚許,乾脆地問道:“我看你將來的作為必定會超過我。不知道你是否願意拜入我的門下,跟我一起鑽研陣法之道?”
蒼天子一聽,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馬上鄭重地行禮回答說:“我願意!”
對蒼天子來說,能這麼順利就拜贏宴為師,甚至是被親自帶進山洞裡修行,簡直是意想不到的優待。
“那就跟我來吧。”贏宴語氣平靜地說,隨即就轉身往洞穴裡走去。
蒼天子快步跟在他身後,一邊走一邊留意著周圍。這洞穴裡的佈置非常簡單,就像個尋常的山洞,感覺不到任何奢華的地方。但蒼天子能清晰地察覺到立在周圍的石柱上刻畫著複雜的紋路,其中流動著十分玄奧的力量,那些力量和贏宴施展陣法時的氣息十分相似。
將這些細節聯絡在一起,蒼天子漸漸感到,這個洞穴恐怕並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樣普通。
走了沒多久,兩人便來到了一處開闊的洞穴深處。這裡的靈氣格外充沛,似乎天生就是個適合修煉的好地方。
“這裡好像布著一個魔田陣。”蒼天子壓低聲音說道。他的目光落向前方那些圓形的石臺,臺上刻滿了密密麻麻又十分複雜的圖案。仔細看過去,每一個石臺之間似乎都有聯絡,共同構成了一副龐大而驚人的陣法圖景,氣勢恢宏,讓人不由得心生敬畏。
贏宴有些意外地看了蒼天子一眼,沒想到他能認出這些石臺上的圖案。雖然只是推測,但已經可以說明蒼天子在陣法方面頗有天分。如果能好好指導,將來應該能成為一位出色的陣法大家。
“跟我來。”贏宴說完,腳步往前一邁,整個人就消失了。蒼天子稍稍遲疑了一下,也跟著一起離開。
轉眼間,他們已經到了另外一個空間。這裡的環境非常特別,四周浮著一層淡淡的紫金色光澤,宛如仙氣繚繞,充滿神秘的氣息。
就在這時,蒼天子眼前忽然浮現出一段景象——那正是贏宴和那個妖魔交手的畫面。妖魔周身纏繞著血紅色的電光,氣勢洶洶,彷彿要摧毀一切,沒有甚麼能攔得住它。
而贏宴的手段也毫不遜色。九道龍影齊聲長吟,震動天際,萬丈光輝傾灑而下,籠罩整片天空。無數雷霆接連劈落在妖魔身上,可那妖魔似乎並不畏懼,狂傲地嘶吼著,揮劍便斬,像要把天都給劈開。
……(中間省略部分戰鬥描寫)
蒼天子看得心神震動。那些雷電打在妖魔身上劈啪作響,卻好像沒對它造成太大傷害,反而將它激怒了。妖魔一聲怒吼,魔威浩蕩,一掌就朝贏宴拍去。贏宴也抬手相迎。
只聽一聲沉重的撞擊,贏宴噴出一口血,整個人都被震飛出去。妖魔的軀體實在太強了,根本難以硬扛。
贏宴眼中銳光一閃,隨即重重一腳踏向地面。整片大地都隨之震顫,緊接著他體內迸發出耀眼的紫金光芒,強烈得讓蒼天子幾乎睜不開眼。
隨後,一道道光芒接連亮起,一尊尊紫金色的雕塑虛影在半空中浮現,活靈活現,宛若真實的巨獸,散發著沉重的威壓。
其中一尊神鵰虛影自贏宴背後升起,昂首展翅,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王者氣勢。它冰冷的目光鎖定妖魔殘留的魂影,沉聲道:“孽障,受死!”
神鵰虛影發出一聲清越長鳴。剎那間,虛空中捲起一道道猛烈的風暴,裹挾著毀滅般的規則力量朝妖魔呼嘯而去,快得如同閃電。
妖魔面色難看,周身湧出滾滾魔氣,衝上天際,化作一道漆黑的漩渦,彷彿能吞噬一切靠近的事物。風暴與漩渦猛烈碰撞,轉眼之間,那些風暴就被漩渦吞沒,消散無蹤。
剎那間,一股霸道的威壓沖天而起,只見一道漆黑刀影破空斬落,連四周的虛空都隨之一震,彷彿要被這一刀撕裂。
但贏宴卻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只低聲吟誦著晦澀的音節。隨著聲音傳出,他身邊的空間竟忽然凝固,隨即凝聚出無數利刃,劃出耀眼的軌跡迎面飛去。
邪魔見狀,笑容僵在臉上,身體也被定在半空,動彈不得。
贏宴眼中厲色一閃,人已經消失在原地。下一刻,他驟然出現在那邪魔身前,身後陡然升起一道巨大的神鳥幻影,熾烈的火光席捲長空,燒得空氣都隱隱作響。
只見贏宴抬手向邪魔按下,那火焰神鳥高聲怒嘯,沖天而起,如同一輪烈陽重重撞上邪魔胸口。轟然一聲巨響,邪魔身軀猶如隕石墜落,砸塌了整座山丘,煙塵沖天。
遠處的蒼天子心跳急促——他知道贏宴已經勝了。
這時贏宴立在塌陷的山體旁,衣袍飛揚,身姿挺拔如松。他單手朝下一抓,一股吸力湧出,將下方一道渾身染血的身影拎到了身前。
正是那邪魔,此刻已頭髮散亂,滿臉痛苦,掙扎著想要脫身。
可贏宴身為涅盤境強者,又怎會讓他逃脫?
“還敢亂動!”贏宴沉聲一喝,凜冽的規則之力再度籠罩邪魔周身,將他死死束縛住。
“饒……饒命……”邪魔艱難擠出一句,話音中已帶求饒之意。方才還不可一世的他,此時已如敗犬。
贏宴臉色平靜,只冷眼望向他,沉吟片刻後方問:“想活命的話,說,是誰讓你來的?”
邪魔眼神閃爍,閉口不言,目中卻掠過一絲兇狠,似乎在盤算甚麼。
但贏宴已不願多等,他揚手拍落,一隻紫金鵬鳥自掌中掠出,帶起鳳鳴般的破風聲,燃燒著火焰的雙爪直取邪魔頭顱,連空間都被燒得波動不止。
“不——!”邪魔慘嚎著拼命後退,但火焰利爪更快一步,貫穿了他的胸口。他悶哼一聲,身體開始劇烈抽搐。
“說。”贏宴語調冰冷,同時渡了一縷精純的規則之力替其續命,可邪魔依舊顫慄不停,只覺得生命正一點點流逝。
那深入骨髓的痛苦堪比極刑,每一瞬都漫長如年。他只恨不得速死,可魔修的本性讓他咬牙不肯就此斷命。
“……我說、我都說……”邪魔終於吐出幾個字,氣息微弱嘶啞。
“從實答來,若有半句虛假,只會讓你受更大的罪。”贏宴繼續威脅,話中透著不耐。
邪魔費力點頭,心下卻知自己命在旦夕。他能感覺到對方真正想打聽的是甚麼隱秘。
贏宴再次冷冷開口:“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
邪魔臉上掠過掙扎,這才咬牙道:“我只奉命行事,並……並不知背後之人的姓名。”
“不識抬舉。”贏宴目光陡寒,指尖輕彈,一道閃爍星辰般光芒的火焰便飛射而出,正中邪魔眉心。邪魔霎時扭曲著慘呼起來,聲音響徹四周。
看著贏宴,邪魔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懼和後悔。早知道會有今天,當初就不該輕視這個少年,任他成長到現在這個地步。
贏宴打量著邪魔,清晰地感應到對方體內藏著兩具傀儡。他的判斷沒錯,邪魔確實有傀儡,而且是兩具。煉製它們耗費了邪魔巨大代價,其中一具更是花費數百年光陰,並投入了三滴寶貴的精血才得以完成。
“誰派你來的?”贏宴語氣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