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贏宴早已逃出皇城。他強忍傷痛,朝著西北方向奪路狂奔。雖然知道逍遙子緊追不捨,但他盤算著只要逃出這座城池便能脫險——那老傢伙總不敢越境**吧?
誰知不到半柱香時間,身後便傳來雜沓的腳步聲。贏宴猛然回頭,驚見追兵已至眼前!他心頭大震,慌忙繼續逃命。奈何先前受傷不輕,又捱了逍遙子一刀,此刻氣力不濟,很快就**入絕境。
逍遙子持劍襲來,眼中殺意森然。就在劍鋒即將割斷贏宴咽喉之際,一枚暗器破空而來,地擊偏了劍刃。與此同時,數百黑衣武士如潮水般湧至,將贏宴團團護住。
參見陛下!
贏宴長舒一口氣,抬眼望向為首之人。只見那人戴著銀白麵具,身姿挺拔如松,渾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章邯?贏宴眯起眼睛,朕命你鎮守皇陵,為何擅離職守?
末將特來護駕。章邯單膝跪地。
贏宴面色驟變:你怎知朕遇險?
此事已傳遍京城。章邯平靜道,末將原以為陛下凶多吉少,如今見龍體無恙,實乃社稷之福。
贏宴神色稍霽。章邯瞥了眼奄奄一息的逍遙子:此人如何處置?
廢去武功。贏宴冷冷道。
逍遙子聞言厲聲咒罵:贏宴!你敢動我修為,老祖宗定叫你生不如死!我發誓......
聒噪。章邯冷喝一聲,揮手示意。兩名侍衛立即上前,將逍遙子捆了個結實,又連點他周身大穴。
幾名侍衛迅速取來燒紅的烙鐵,狠狠按在逍遙子的嘴唇和手臂上。逍遙子痛得全身痙攣,卻動彈不得。他雙目噴火般怒視贏宴,恨不得將其生吞活剝。
章邯連個眼神都欠奉,轉頭下令:押下去。
逍遙子被拖走後,贏宴強撐著站立,喘著粗氣道:速傳禁軍統領覲見!
陛下龍體要緊,還是先歇息......
朕要即刻召見!貽誤軍機者,斬立決!
章邯領命而去。贏宴跌坐回椅中,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伸手探向腰間傷口,想找金瘡藥止血,卻在衣襟裡摸索半天一無所獲。
混賬!贏宴暴怒之下猛捶桌案。這逍遙子竟如此奸詐!明明差人送來替換衣物,卻暗中調包。不僅盜走衣衫,還故意損毀衣物引他出宮,分明是蓄謀已久!
屋頂突然傳來異響。贏宴驚覺抬頭,只見一道黑影自簷角飄落,從容向他走來。
何人?贏宴厲聲喝問。待看清來人竟是本該在外追捕逍遙子的暗衛統領章邯,頓覺不妙。剛要起身,卻被章邯一掌擊飛。
哇——贏宴嘔血倒地,掙扎著撐起上身,嘶聲道:你...究竟...是誰?
章邯漠然俯視著這個滿臉血汙的**,冰冷吐字:章邯。
贏宴瞳孔劇震。這張面孔陌生至極,既非皇親亦非朝臣。
陛下勿憂。章邯嘴角勾起冷笑,末將奉命護駕。這些日子,就由臣來伺候陛下養傷。
章邯!你好大的膽子!
恕難從命。章邯紋絲不動,陛下的安危,臣自當盡心。
贏宴渾身戰慄,滿心不甘。苦心經營的棋局竟落得滿盤皆輸,反倒作繭自縛!這血海深仇,他日定要百倍奉還!
給朕滾開!贏宴目眥欲裂,你敢抗旨!?
章邯面如寒鐵:請陛下恕罪。
陛下,這是臣的本分,請您不要為難臣。章邯聲音平穩,卻字字透著不容反駁的力度。
贏宴攥緊拳頭,太陽穴青筋暴突,從牙縫裡擠出話來:好得很!今日之事朕記下了,來日必叫你百倍償還。
恭送陛下。
章邯,朕與你沒完!
贏宴甩袖衝出御書房。待腳步聲遠去,章邯踱至廊下,望著被押解的逍遙子背影,眼中泛起深思。
夜色如墨,流星倏忽劃過天際。
贏宴單騎遊蕩在街巷間,沿途盡是官差押解犯人的景象。他面色陰沉似水,眸中寒光閃爍,殺意凝成實質般在周身翻湧,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為之凍結!
懷中碧玉忽然發燙——那是嬴政登基時親賜的信物。玉佩上五爪金龍騰雲駕霧,每一片鱗甲都映著**威儀。此物象徵天命所歸,贏宴素來貼身珍藏,縱使刀劍加身亦不曾離體。
可今日竟被逍遙子逼得失了玉佩!
咔嚓!路旁古木應聲而斷。贏宴摔碎酒罈仰天狂笑,忽聞遠處飄來縹緲歌謠。
贏宴!納命來!
雲層驟然撕裂,東皇太一持劍破空而至,劍光未落已震得地動山搖!
終於親自出手了?贏宴負手而立,衣袂翻飛間抬掌迎擊,憑你也配?
轟——!
兩股力量相撞的剎那,方圓百丈屋舍盡毀,煙塵中傳來東皇太一的厲喝:交不出那東西,是不是你都得死!
痴人說夢!
殘影閃過,兩道身影已衝上九霄。金鐵交鳴聲中,贏宴的冷笑迴盪夜空:你要找的人......從來就不是朕!
山腳下,一名剛恢復行動能力的聖境武者猛然抬頭,只見漫天罡風如巨獸般撲來,瞬間將他吞沒。
淒厲的慘叫聲中,他的身軀如同琉璃般碎裂,化作猩紅血霧飄散......
高空之上,東皇太一與贏宴的激戰仍在持續。
兩道毀天滅地的能量相互碰撞,所過之處山崩地裂,萬物盡成齏粉。
轟!轟!轟!
震耳欲聾的**聲中,大地被撕裂出深不見底的溝壑,熾熱的岩漿如怒龍般噴湧而出。
兩位絕世強者各顯神通,每一招都蘊含著摧枯拉朽的威能。他們施展秘法,實力暴漲數倍,卻始終難分高下,反而在激烈的交鋒中雙雙負傷,被迫拉開距離。
東皇太一嘴角溢血,踉蹌後退間踏碎數座山峰,最終重重落在地面。
贏宴卻紋絲不動,負手而立,目光淡然地注視著對手:東皇太一,勝負已分。若再執迷不悟,休怪我取你性命!
吼——
東皇太一仰天長嘯,手中神兵綻放耀眼光芒,化作猙獰巨龍直撲贏宴:今日必取你項上人頭!
贏宴眼中閃過一絲輕蔑,抬手間便將巨龍定在半空。隨著五指收攏,那龐然巨物竟如泡影般消散無蹤。
僅此而已?贏宴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嘲諷。
東皇太一瞳孔微縮,周身驟然亮起玄奧符文,凝聚成璀璨光盾。贏宴身形如電,轉瞬即至,一拳轟出,光盾頓時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贏宴!我誓要你血債血償!東皇太一暴退數丈,嘴角不斷溢位鮮血。
痴人說夢!
轟隆——
贏宴重拳落下,光盾應聲粉碎。東皇太一狼狽倒退,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反手拍出金色巨掌。
班門弄斧!
漆黑長槍憑空顯現,如毒蛇吐信般刺穿掌印,直取東皇太一心口!
東皇太一眼神驟緊,那漆黑鋒芒中透出的銳氣令他心驚。若被此物擊中,縱使鋼筋鐵骨也要千瘡百孔。
他當即運轉真氣,周身騰起熊熊烈焰。右掌如電探出,直取那道黑芒。
轟然巨響!
烈焰與黑芒相撞,狂暴的能量在虛空中掀起層層波紋。
贏宴,你就這點下作手段?
哈哈哈...東皇老兒,好戲才開場!
贏宴狂笑著翻手現出一張巨弓。弓弦震顫間,一支利箭已凝成實體。
嗖——
箭矢破空之聲尖銳刺耳,彷彿要將天幕撕裂。
雕蟲小技!
東皇太一週身金光暴漲,一副神武鎧甲瞬間覆體。金光流轉間,恍若戰神臨世。
砰!
金箭貫甲而入,整套鎧甲應聲炸裂。碎片墜地時滋滋作響,冒著青煙。
贏宴眉頭一皺。這龜殼竟能抵住必殺一箭?
東皇太一同樣面色陰沉。鎧甲雖毀,卻將大半勁道化解,殘餘的魂力仍可護體。
看你能擋幾箭!
贏宴指間黑芒再現,這次凝成的箭矢泛著攝魂幽光,鋒芒更勝從前。
第二箭呼嘯而至。
東皇太一身形暴起,竟徒手抓向箭矢。不料箭上傳來詭異吸力,硬生生撕下他臂上大片血肉。
呃啊!
東皇太一急忙撒手棄箭,傷口處黑氣繚繞。
這才剛開始呢!
贏宴十指翻飛,無數符文如流星火雨傾瀉而下。所過之處空間扭曲,似要崩塌。
東皇太一連布七重光幕。符文撞擊處火花四濺,耀目強光中,光幕層層碎裂。
東皇太一雖已脫險,不必擔心神體崩碎之危。
東皇太一,納命來!
贏宴怒喝間,第二支神箭破空而出。此刻他周身籠罩著赤色光暈,宛若天邊紅日當空,璀璨光芒令人無法直視。
轟——
箭光撞擊在屏障上爆發出驚天巨響,狂暴能量沿著光幕向四周席捲。
東皇太一面色慘白,連續催動秘法已使他力竭。他雙目充血,手中黑刃瘋狂劃破虛空。
嗤嗤嗤!
無數空間裂隙顯現,恐怖的空間亂流肆虐,整片虛空陷入混沌。
咔嚓!
隨著空間碎裂,一株萬丈古木突兀出現在贏宴面前。粗壯的枝幹上佈滿詭異符文,如同惡魔利齒般森然可怖。
這次看你往哪兒逃!贏宴獰笑著揮袖,漫天符文如雨落下,瞬間吞沒古木。
古木主幹突然裂開,東皇太一踉蹌而出。方才他被符文鎖定無處可避,終被一道符文擊中倒飛出去。
贏宴,今日之恥,朕必百倍奉還。
東皇太一臉色鐵青,未料對方實力竟如此強橫,令他毫無招架之力。
贏宴眼中殺意暴漲,你以為我看不透你的算計?借我突破瓶頸再**?
論修為我確實不及你,但想算計我這個千年老怪?你還太嫩。
東皇太一眼底陰鷙之色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