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戰良久,二人同時後撤三步,隔空對峙,目光如電。
贏宴猛然出手,拳頭裹挾著凌厲勁風直撲黑袍男子面門。就在拳鋒即將觸到對方時,黑袍男子右臂一抬,硬生生接住了這記重拳。
兩股巨力相撞的瞬間,空氣中迸發出刺目電光。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響,整個巷子都在顫動,四散的火星在牆上烙下道道焦痕。兩人被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各自穩住身形後,贏宴再次欺身而上。
黑袍男子的動作快如鬼魅,總能精準截住贏宴的攻勢。又是一次激烈碰撞,贏宴被震退數丈,而黑袍男子只是甩了甩髮麻的手臂,冷笑道:銅皮鐵骨?倒是小瞧你了。
話音未落,一道寒光自袖中閃出,直取贏宴心口。儘管及時閃避,鋒刃仍劃破了他的衣衫。鮮血很快浸透黑衣,贏宴眼中兇光乍現,反手就是一記重拳轟向對方腹部。
黑袍男子倉促格擋,仍被震得踉蹌後退。他強忍劇痛飛起一腳,將贏宴踹倒在地。看著半跪在地的對手指縫間不斷滴落的鮮血,黑袍男子蒼白的臉上浮現陰晴不定的神色。
該拿你如何是好......他低聲呢喃。
贏宴抹去嘴角血漬,譏諷道:這話該我說才對。
黑袍男子眼神驟冷,轉身走向巷尾宅院:今日暫且作罷。他的聲音像淬了毒的冰,但記住,這筆賬遲早要算。
待黑袍身影消失,贏宴仍躺在冰冷的石板上望著夜空。直到青衫飄動的聲響傳來,他瞳孔微縮:雲中子?
贏宴,你的功夫確實厲害,但我雲中子也不是吃素的!雲中子臉上掛著譏諷的笑容,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我們陰陽家的獨門劇毒天下無雙,就算是天人境強者也難逃一死。更別說我還精通百毒之術,識相的就乖乖認輸吧。
呵,就憑這些下三濫的手段也想困住我?贏宴嗤之以鼻地撇了撇嘴,要真有這麼容易,我還會栽在你手裡?他閉目調息片刻,體內翻騰的真氣逐漸平復。當他再次睜眼時,整個人氣勢大變,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殺氣。
雲中子的神情頓時凝重起來。雖然贏宴的狀態還未完全恢復,但他明白必須立即採取行動。
電光火石間,雲中子突然抽出腰間佩刀,直刺贏宴面門。這把刀寒光凜冽,吹毛斷髮。贏宴卻不慌不忙地伸出兩指,穩穩夾住了刀尖,任由利刃抵在指尖。
雲中子臉色驟變,急忙撤刀後退。贏宴順勢一帶,刀鋒劃過雲中子持刀的手腕。剎那間,鮮血如泉湧般噴灑而出,染紅了地面。
贏宴眯起眼睛,眸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血色。
雲中子踉蹌著連退數步,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手腕,咬牙切齒道:別忘了,我可是武者。我的血,就是解藥!
廢話少說!贏宴根本不信這套說辭,今夜就讓你人頭落地!話音未落,他身形如鬼魅般閃至雲中子面前,雙手成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襲來。
雲中子倉促運功抵擋,同時再次施展陰陽秘術想要制住贏宴。
可這次陰陽術卻收效甚微。贏宴的實力竟比先前暴漲數倍,即便在武者中也屬頂尖之列,恐怕連陰陽家家主都不敢小覷。
贏宴的攻勢越來越猛,招招致命。雲中子只能狼狽招架,毫無還手之力。
激戰數十回合後,贏宴突然騰空而起,直取雲中子天靈蓋。
雲中子躲閃不及,被一爪擊穿頭顱,慘叫著栽倒在地。
奇怪的是,他的頭顱滾落後,脖頸處竟沒有流出一滴血。
贏宴冷眼俯視著地上的**,輕蔑道:不過如此!
誰知話音剛落,那具**突然化作飛灰,隨風飄散,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贏宴眉頭緊鎖,環顧四周:人呢?
就在他搜尋之際,背後突然傳來危險的氣息。他急忙側身翻滾,雖然避開了要害,但還是被劃傷了手臂。待他站穩身形,只見一柄短劍深深插入牆壁,餘勁震得整面牆都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贏宴猛然抬頭看向房梁,眼中閃過一絲警覺:甚麼人?!
贏宴,別來無恙啊。房頂上傳來清朗悅耳的男聲,這才多久,就把我給忘了?贏宴眯起眼睛仔細辨認,突然恍然大悟。
逍遙子!他渾身緊繃,如臨大敵。
屋頂的瓦片嘩啦啦掉落,露出一個俊美非凡的年輕男子。他身著墨色錦袍,漆黑長髮垂落腰間,面容精緻得不似凡人,整個人透著股超然物外的仙氣。
贏宴臉色驟變:居然是你!
逍遙子輕搖摺扇,似笑非笑:怎麼,見到我很意外?
贏宴沉默良久,冷笑道:早該想到的,能操控我的,除了你還有誰。
當年你許諾,只要助你獲得聖寵,日後定封我為王。逍遙子幽幽嘆息,可惜啊......
少廢話!贏宴厲聲打斷,既然敢背叛我,就要付出代價!來人,給我殺了他!
他厭惡逍遙子的聰慧與野心,寧可玉石俱焚,也不願受人擺佈。
還是這般嗜殺。逍遙子搖頭輕笑,若你肯乖乖配合,我或許會手下留情。可惜......唰地展開,澎湃靈力噴湧而出。
贏宴運足功力迎戰,兩人激鬥正酣時,院外突然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陛下!有刺客——侍衛驚慌的叫喊劃破夜空。
贏宴心頭一緊。逍遙子見狀嗤笑:你這弟弟,當真愚不可及。
住口!贏宴怒喝一聲,縱身衝向院門。
剛躍至院中,就見胡亥領著大批禁軍湧入。這位膽小如鼠的二世皇帝見到兄長,嚇得面如土色:護駕!快護駕!
刀光劍影間,贏宴正要**脫身,忽聽破空聲響——一支利箭穿透他的肩膀。回頭望去,逍遙子手持短弓,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
“別白費力氣了,你逃不掉的。”
贏宴攥緊短弓,指節發白,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逍遙子!你究竟打的甚麼算盤?!”
逍遙子輕搖羽扇,嘴角掛著戲謔的笑:“怎麼,你真以為我會蠢到把寶貝藏在宮裡,等你帶兵來搶?”
“你故意引我去皇宮?!”贏宴臉色鐵青。
“錯了。”逍遙子忽然壓低聲音,湊近他耳畔,“我真正想引你去的地方,是那座廢陵……還記得你當初為甚麼去那兒嗎?”
贏宴猛地僵住,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清醒點吧。”逍遙子拍拍他的臉,語氣蠱惑,“龍脈的秘密已在我掌握之中,你我聯手**大業,豈不快哉?”
見贏宴沉默,逍遙子嘆氣道:“罷了,既然你不識抬舉,那就永遠留在這兒吧。”
“你敢!”
“試試?”逍遙子眯起眼睛,“現在求饒,還來得及。”
贏宴胸膛劇烈起伏,終於從牙縫裡擠出話:“……怎樣才肯放我走?”
“簡單。”逍遙子羽扇一頓,“交出《龍神功》。”
“做夢!”
“聰明人最怕自負。”逍遙子話音未落,贏宴已暴起出手——
“轟!”
贏宴被一股巨力掀翻在地,喉頭腥甜。他踉蹌爬起,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人:“你……到底是誰?!”
“名字不重要。”逍遙子冷下臉,“要麼交**,要麼……”他忽然陰森一笑,“我就把你剝光了掛上城門,讓全城人都瞧瞧。”
“畜生!”贏宴目眥欲裂。
逍遙子兩手一攤,滿臉無辜:咱倆半斤八兩。
混賬!贏宴氣得渾身發抖,就算把《龍神功》毀了,也絕不便宜你這個**之徒!
逍遙子渾不在意地聳聳肩:那我也沒轍了,咱們走著瞧。
贏宴死死攥著拳頭,眼中噴火般瞪著他。
半晌,他突然咬緊牙關:好,我認栽,《龍神功》給你就是。
逍遙子頓時眉開眼笑:這才像話嘛!說著就要上前奪書。贏宴卻猛地後退數步,寒聲道:東西在我手上,我不給,誰也別想碰!
他雙臂抱胸,站在十步開外冷冷睨著對方。
逍遙子陰惻惻一笑,看你能硬氣到幾時。袖中突然揚出一把烏黑藥粉,劈頭蓋臉灑向贏宴。
贏宴猝不及防被迷了眼睛,嗆得直咳嗽。逍遙子趁機撲來,奪過他腰間佩劍,地在他腕上劃開一道血口。
鮮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竟漸漸聚成一汪褐色的水窪。
逍遙子飛快按住他流血的手腕,假惺惺道:乖乖聽話多好?現在你的小命捏在我手裡,不老實的話...他眯起眼睛,我可不會手軟。
贏宴嘴唇抿成一條線,陰沉地盯著他不說話。
逍遙子嬉皮笑臉地湊近。
見贏宴始終沉默,逍遙子終於失去耐心:給臉不要臉!話音未落,劍鋒已刺到眼前。
贏宴踉蹌閃躲,奈何受制於人動作遲緩。逍遙子招招狠辣,逼得他左支右絀。忽然腹間劇痛,低頭看見逍遙子的靴子正狠狠踹在自己肚子上,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
逍遙子舉劍欲刺,殿外突然刮進一陣腥風。伴隨著慘叫,數名黑衣人殺將進來。饒是逍遙子武功高強,也架不住人多勢眾,轉眼就被打得節節敗退。
贏宴趁機高喊:攔住他們!別讓他們過來!
逍遙子在刀光劍影中破口大罵:贏宴!你這個背信棄義的小人!
贏宴冷笑道:明明是你先壞了規矩。他怒指逍遙子,厲聲道:老匹夫,今日若不取你性命,我贏宴二字倒過來寫!話音未落,他已縱身躍下玉階,如離弦之箭般衝出宮門,轉眼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逍遙子被困在大殿之中,左衝右突始終無法突圍。他暴怒咆哮:贏宴!此仇不共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