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崖子周身真氣暴漲,凝成渾厚氣罩護住全身。冰錐砸在罩子上叮噹亂響,硬是破不開這層烏龜殼。
贏宴見狀冷笑,指訣驟變。法陣紫光連閃,憑空竄出數十道猙獰雷蛇,張牙舞爪劈向氣罩。
轟——
雷暴聲震得人耳膜生疼,電光與氣罩相撞迸發刺目強光。無崖子額頭見汗,明顯感覺真氣消耗過快。
小輩休要猖狂!無崖子怒目圓睜,突然咬破舌尖噴出血箭。精血融入氣罩,頓時光華大盛,硬生生扛住雷擊。
贏宴攻勢不減,法陣再變。這回飛出漫天金芒,凝作數百飛劍直取無崖子。老道揮扇格擋,奈何飛劍太多太刁鑽,漸漸左支右絀。
一柄金劍突破防線,扎進無崖子肩頭。血花飛濺中,老道身形晃了晃。
今**插翅難逃!贏宴厲喝。
做夢!無崖子忍痛聚起殘餘真氣,突然雙掌合十誦起晦澀咒文。周身頓時湧出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贏宴後背一涼,警兆突生。
無崖子猛然睜眼,兩道黑光自眸中迸射。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撕開裂縫,法陣頓時佈滿蛛網般的裂痕。
糟了!贏宴慌忙補救,可裂紋仍在蔓延。生死關頭,他咬牙將全部真氣灌入法陣,眼中閃過搏命之色。
陣法在贏宴的元氣加持下,光芒暴漲,硬生生擋住了無崖子發出的黑光。
兩股力量相持不下,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最終,無崖子因傷勢過重,元氣枯竭,再也支撐不住。黑光逐漸消散,他整個人癱軟在地。
贏宴收起陣法,緩步走到無崖子跟前,冷聲道:無崖子,你輸了。
無崖子強撐著抬起頭,咬牙道:若不是本尊有傷在身,豈會敗給你這黃口小兒!
贏宴輕蔑一笑:就算你全盛時期也不是我的對手。識相的話就歸順於我,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少在這假慈悲!無崖子啐了一口,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不急。贏宴眯起眼睛,既然你這麼想死,我就送你去見你師父。說著抬手就要拍向無崖子天靈蓋。
突然一道流光破空而來。
的一聲,流光在贏宴身旁炸開,煙塵散去後,一杆長槍深深插入地面,槍尾還在微微顫動。
贏宴怒目圓睜,死死盯著長槍飛來的方向。
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青衫男子緩步走來,目光如電:你就是贏宴?
你是何人?贏宴沉聲問道。
青衫男子步步逼近,每走一步氣勢就強上一分:槍仙司徒空,今日取你性命!
贏宴心頭一緊,卻故作鎮定:甚麼槍仙,沒聽說過!想殺我?沒那麼容易!
司徒空不再多言,周身殺氣凜然,連空氣都為之凝滯。
贏宴搶先出手,掐訣唸咒,一條火龍咆哮著撲向司徒空。只見司徒空長槍輕挑,槍尖劃過的空間泛起波紋,火龍應聲而散。
見招式被破,贏宴臉色陰沉,又催動法訣,地面突然冒出無數冰刺射向司徒空。司徒空長槍舞動如風,將冰刺盡數擊落。
就這點能耐?司徒空冷笑。
贏宴咬緊牙關,雙掌猛然推出,一道耀眼的光芒直射司徒空。司徒空暴喝一聲,長槍裹挾著磅礴元氣迎了上去。
轟隆!
轟隆巨響劃破天際,兩人之間的地面炸開巨大深坑,漫天塵土飛揚。
煙塵散去時,司徒空紋絲不動立在原地,贏宴卻踉蹌著連退數步。
不過爾爾。司徒空語帶寒霜。
贏宴面沉如水:勝負未分,休得猖狂!
話音未落,贏宴周身驟然迸發刺目光芒,磅礴氣息噴湧而出。只見他十指翻飛結印,蒼穹之上頓時形成巨大漩渦,一道紫雷自漩渦中劈落,直取司徒空面門。
司徒空瞳孔驟縮,銀槍擎天暴喝:
槍尖與紫雷轟然相撞,爆發出刺目強光,狂暴氣浪席捲四方。周遭古木被連根掀起,山岩崩碎飛濺。觀戰的無崖子駭然失色。
待餘波散盡,二人皆被震退數步。
倒是小瞧你了。司徒空沉聲道。
贏宴胸膛劇烈起伏:彼此彼此。
對峙間,肅殺之氣幾欲凝成實質。
電光火石間,贏宴突然身形暴閃,竟朝無崖子撲去。
**!司徒空厲喝出聲,身影如鬼似魅急追不捨。
贏宴擒住無崖子擋在身前,獰笑道:再近半步,我便取他性命!司徒空猛然剎住身形,寒眸如刃:憑此就想脅我?
不妨一試!贏宴陰笑連連。
無崖子怒髮衝冠:豎子安敢拿老夫作盾!
贏宴充耳不聞,死死盯住司徒空。司徒空掌中銀槍微顫,似在權衡。
忽地,贏宴只覺臂間傳來排山倒海之力。無崖子趁機掙脫鉗制,反手一掌將贏宴轟得口吐鮮血倒飛而出。
宵小之徒,也配算計老夫!無崖子鬚髮皆張。
贏宴重重砸落地面,未及起身,森冷槍尖已抵住咽喉。
插翅難逃。司徒空聲音冷徹骨髓。
贏宴抹去唇邊血跡,眼中泛起癲狂:黃泉路上,定要爾等相伴!體內真元頓時如沸水般暴走。
司徒空神色陡變,感知到對方氣息正以駭人速度攀升,儼然要玉石俱焚。
他要**!無崖子失聲驚呼。
司徒空銀槍橫掃,渾厚真元化作牢籠將贏宴死死禁錮。暴走的真元被強行**,**之勢戛然而止。
多行不義,今日伏誅!司徒空槍出如龍,將贏宴挑至半空,寒芒閃過,槍鋒透體而過。
卻見人影倏然消散,竟是殘影!
納命來!贏宴暴喝一聲,猛然撲向司徒空。
司徒空面色驟變,手中銀槍急速旋轉,在身前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堪堪擋住這記偷襲。
困獸猶鬥!司徒空冷笑著抖動手腕,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贏宴咽喉。
贏宴發出怪異的笑聲,身形忽然變得飄忽不定,在槍影中穿梭閃避。不時彈出幾道陰狠氣勁,直逼司徒空要害。
司徒空暗自心驚,這廝的身法實在詭異。但他畢竟是沙場老將,很快穩住心神,凝神觀察對方路數。
電光火石間,司徒空抓住一個破綻,長槍如白虹貫日。贏宴倉促閃避,卻見槍尖穿透的竟是一道殘影。
妖術!司徒空瞳孔驟縮。
贏宴藉機後撤,獰笑道:憑你也想殺我?說話間雙手掐訣,四周元氣劇烈翻湧,周身泛起陰森黑霧。
司徒空頓感威壓撲面,當即化作流光直取贏宴。後者厲喝一聲,漆黑光柱與銀槍轟然相撞。
氣浪翻騰間,司徒空虎口迸裂仍緊握長槍。槍尖迸發耀目金芒,硬生生刺穿黑霧,直逼贏宴面門。
贏宴接連施展邪術阻截,司徒空卻越戰越勇,槍勢如驚濤拍岸。激鬥捲起的罡風將四周草木盡數絞碎。
無崖子在旁觀戰,掌心沁出冷汗。
哇——司徒空突然噴出血箭。
贏宴放聲狂笑:受死吧!霎時分化出數十道鬼影,從四面八方撲來。
司徒空雙目精光暴漲,身形急轉如陀螺,槍花綻放似金蓮。淒厲慘叫中,黑影紛紛潰散。
贏宴殘影聚而復散,卻仍不死心,陰招頻出。
司徒空節節敗退,胸口突然捱了一記重掌。砰的一聲,他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山壁上,激起漫天塵土。
贏宴輕飄飄落地,居高臨下看著狼狽爬起的司徒空。鮮血順著司徒空下巴滴落,他不可置信地問:你......怎會如此厲害?
因為我已登峰造極!贏宴怪笑著,眼中閃過狠色,司徒空,是我小瞧了你。待我功力盡復,定要將你千刀萬剮!
話音未落,贏宴猛然出拳,直取司徒空丹田要害。
就在此時,無崖子及時趕到。拂塵一揮,勁風將贏宴逼退數步。
別插手!司徒空急呼。
贏宴獰笑一聲,突然奪過拂塵用力一扯。拂塵斷為兩截,一柄泛著紅光的長劍從中飛出——正是司徒空的本命靈劍。
拿來吧你!贏宴隔空一抓,靈劍應聲入手。他得意大笑:現在它是我的了!
畜生!無崖子怒不可遏,飛身就是一掌。贏宴早有防備,身形一晃便退出十丈開外。
司徒空,你以為自己贏了?贏宴陰惻惻地說,大錯特錯!你馬上就要——死!
司徒空心頭警鈴大作:小心!
只見贏宴右手五指扭曲變形,化作利爪,朝司徒空天靈蓋狠狠抓下。
生死關頭,一道雪亮劍光驟然閃現。贏宴慘叫縮手,五根手指已被劍氣絞得粉碎。
誰敢壞我好事!贏宴捂著手怒吼。
傷我徒兒者,死。蒼老聲音響起,天風子踏空而來,殺氣沖天。
司徒空又驚又喜:師父!
贏宴面目猙獰:搬救兵也沒用!今天我非要看著司徒空死!
天風子聲音冷得像冰。
哈哈!既然027這麼說了,那我倒要看看你這神仙高人有多大本事!贏宴話音未落,整個人已經騰空而起,直撲無崖子而去。
兩道身影在空中交錯。
天風子手中古劍寒光凜冽,每一劍都封住贏宴的攻勢,反倒逼得他連連後退。贏宴雖境界不凡,但內力終究差了一截,完全不是無崖子的對手。
贏宴被震飛數百米,重重砸在地上。
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抹去嘴角血跡,眼神陰鷙:天風子,我跟你沒完!
說著掏出一枚漆黑丹藥吞下。霎時間渾身肌肉暴漲,體型膨脹兩倍有餘。周身泛起詭異的綠光,顯得格外猙獰。
天風子眉頭一皺,察覺到贏宴體內真氣正瘋狂暴漲,眼看就要失控——
這分明是某種激發潛能的禁術。若任其發展,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