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人影驟失。
地面突然劇烈震顫,道道裂縫中噴出赤紅巖漿,如巨龍般直衝雲霄,朝贏宴當頭壓下!
贏宴眸光一凝。這岩漿蘊含毀滅之力,沾之即傷。
他周身瞬間騰起烈焰,化作火紅屏障。岩漿撞上光罩,炸開漫天火雨,氣浪將四周眾人盡數掀飛。
地心真火?!逍遙子失聲驚呼,臉色煞白。
還算識貨!贏宴冷笑掐訣,
噴湧的岩漿突然**成無數火球,如隕石般轟然砸落,場面恍若天崩地裂。
逍遙子慌忙催動七情道鍾閃避,卻聽聲響,鐘身竟被真火熔成鐵水,滴落在地冒出刺鼻青煙。
混賬!逍遙子目眥欲裂。這耗費心血的法器竟毀於一旦!
該結束了。贏宴獰笑著揮刀,寒芒閃過,道鍾應聲斷為兩截!
哇——逍遙子噴血倒地。本命法器被毀,反噬之下險些喪命。
贏宴踩住他染血的衣襟:幸虧你沒來得及喚出真身,否則斷的就不止是破鍾,還有你的腦袋!
逍遙子掙扎爬起,眼中盡是怨毒。
逍遙子身為一代聖人,此刻卻被贏宴如此羞辱,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即將贏宴碎屍萬段。
贏宴,今日是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風!逍遙子強壓怒火,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他明白再打下去只有死路一條。雖然已達聖人境界,但肉身太過脆弱,根本擋不住贏宴凌厲的攻勢。與其白白送命,不如暫且低頭。只要保住性命,日後總有**的機會。
認輸?你覺得我會接受嗎?贏宴冷笑連連。
逍遙子臉色驟變:你......
哈哈哈,老東西,識相的就乖乖投降,否則別怪我手下無情!贏宴狂妄大笑。
痴心妄想!逍遙子厲聲道,贏宴,你若敢殺我,道教上下絕不會放過你!
就憑他們?贏宴滿臉不屑。
逍遙子冷哼一聲,突然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白玉盒子。盒蓋開啟的瞬間,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只見盒中靜靜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丹藥,表面佈滿玄妙紋路,散發著驚人的靈力波動。
聚元丹!你居然有這等寶物!
贏宴眼中閃過一絲貪婪。這聚元丹對武者而言堪稱至寶,既能療傷又可提升修為。當年逍遙子機緣巧合得到過一株,煉製出數枚。可惜後來遭遇變故,大部分都分給了同門,自己僅剩兩三枚。
為尋天材地寶,逍遙子準備了數百年。得到七情道鍾後立即閉關煉丹,卻功虧一簣。沒想到今日命懸一線之際,竟遇上贏宴這般強敵。
贏宴,我把剩下的六枚聚元丹都給你,放我一條生路如何?逍遙子沉聲道。
想用這點東西打發我?贏宴嗤之以鼻,你當我是要飯的嗎?
那你想怎樣?
當然是明搶啊!贏宴獰笑道,交出聚元丹就饒你不死,否則讓你魂飛魄散!
**之徒!逍遙子怒罵。
贏宴不以為意:彼此彼此,你又能好到哪去?
逍遙子面色陰沉,沉默不語。
考慮得如何?再給你五息時間!贏宴戲謔道。
逍遙子長嘆一聲,心知今日在劫難逃。
逍遙子慢慢抬起頭,死死盯著贏宴:贏宴你給我聽著,就算變成厲鬼,我也要纏著你!
哈哈哈!贏宴放聲大笑,放心!等我突破天人境那天,就是你的死期!
我很好奇,逍遙子突然問道,你明明比我強那麼多,為甚麼不直接殺了我?以你的實力,要殺我簡直輕而易舉。
贏宴冷冷一笑:殺你確實易如反掌,但我偏不。像你這種螻蟻,活著慢慢受折磨才有趣。
呵...逍遙子苦笑一聲,心中一片淒涼。
少廢話!贏宴不耐煩地喝道,快把聚元丹交出來,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逍遙子長嘆一聲,雙手結印,猛地拍向自己胸口。
他的胸膛瞬間炸開,一團紫紅精血噴湧而出,灑在白玉盒上。血珠眨眼間就被吸收殆盡,盒子頓時迸發出耀眼霞光。
嗡——
白玉盒騰空而起,產生強大的吸力。那些精血化作一條條紫蛇,鑽入盒面的符文之中。
隨著靈光越來越盛,白玉盒終於掙脫束縛。
狂暴的靈力如火山噴發,掀起滔天氣浪,震得四周空間都在顫動。
不好!
贏宴臉色一變,衣袖一揮,將肆虐的能量盡數**。
此時的白玉盒懸在半空,霞光萬丈。一縷縷純淨靈氣逸散而出,讓贏宴忍不住深深吸氣。
這就是聚元丹?果然名不虛傳!贏宴驚歎道,區區一滴血竟蘊含如此龐大的靈力,實在驚人!
聚元丹能助武者突破瓶頸,是難得的至寶。
哈哈哈!逍遙子,你這是自取**!贏宴得意大笑,你以為靠聚元丹就能逃走?太天真了!
只要我略施手段,就能切斷聚元丹與外界的聯絡。除非我死,否則你休想催動它分毫!
逍遙子面如死灰。原來贏宴早有準備,在聚元丹未完全煉化時就佈下了禁制。
受死吧,逍遙子!贏宴一聲暴喝,拳影漫天襲來。
逍遙子追悔莫及。若早知道贏宴有此手段,他絕不會鋌而走險。
可惜,為時已晚。
贏宴的殺招已至眼前。
逍遙子雙目赤紅,咬牙切齒地喊道:今日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拖著你一起下地獄!
拳腳碰撞聲接連不斷。
他拼盡全力抵擋,奈何贏宴的招式剛猛凌厲,逍遙子漸漸支撐不住,身上傷痕累累。
逍遙子,你永遠都是個廢物!贏宴冷笑一聲,身形閃動間,一記鞭腿破空襲來。
避無可避之下,逍遙子硬生生捱了這一擊,頓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
你真以為......我怕你不成?
逍遙子抹去嘴角血跡,搖搖晃晃地站起身,眼神陰冷地盯著贏宴:我承認你實力不俗,但若取我性命,必遭天罰!
天罰?可笑......
贏宴輕蔑一笑,斜睨著逍遙子:就憑你,也配引動天罰?
逍遙子突然臉色大變,猛地轉頭望向天際。
只見一道流光劃破長空,轉瞬間便跨越千丈距離,來到近前。
來人是個身著黑袍的白鬚老者,面容慈祥,目光中透著智慧的光芒。他肩上扛著一柄古樸長槍,左手提著包袱,神態悠閒自得。
這是怎麼回事?黑袍老者看著重傷的逍遙子,眉頭微皺。
你是何人?贏宴瞳孔一縮,戒備地打量著對方。
老夫的名號與你無關,現在離開,尚可活命。黑袍老者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好大的口氣!贏宴眼中寒光閃爍,報上名來,免得做個糊塗鬼!
黑袍老者冷哼一聲: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無崖子!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氣息驟然爆發,如驚濤駭浪般席捲四方。
霎時間,天地變色,無數雷電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在空中形成巨大的雷雲漩渦。
天劫?!贏宴臉色大變,急忙收劍想要遁走。
想逃?無崖子怒喝一聲,抬手一指。
萬千雷霆如銀龍般劈落,直取贏宴而去。
可惡!
贏宴周身元氣暴漲,化作一尊巨鼎護住全身。
轟隆——
雷光炸裂,巨鼎表面出現道道裂痕。
居然能擋住?無崖子面露訝色,再次抬手點出一指。
轟隆——
天空中驟然劈下一道百丈長的閃電,凝聚成巨型雷刃,裹挾著開山裂石之勢直劈而下。
休想得逞!贏宴瞳孔驟縮,急忙運轉全身真氣,祭出一門頂級護體**。
青銅巨鼎在他頭頂急速旋轉,綻放出耀眼光芒,硬生生抵住了那道雷霆巨刃。
老匹夫,今日就算同歸於盡,我也要拉你墊背!贏宴雙目充血,渾身真氣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燒。
無崖子不屑冷笑:井底之蛙,且看老夫如何收拾你!
只見他指訣變幻,口中咒語急誦,那雷刃頓時暴漲數倍。狂暴的威壓將贏宴腳下大地碾出深坑,碎石飛濺。
贏宴額頭滲出豆大汗珠,突然暴喝一聲。巨鼎中迸射出萬千流光,與雷刃激烈交鋒。
剎那間電蛇狂舞,氣浪翻騰,整片天地都在劇烈震顫。
倒是有兩下子。無崖子眼中閃過一絲訝異,手上攻勢卻愈發凌厲。
贏宴喘著粗氣,戰意更盛:老東西,想取我性命還早得很!
二人激戰正酣,忽然贏宴計上心頭。
他假意敗退,化作流光朝遠山遁去。
無崖子果然中計,緊追不捨。
贏宴引著對方七拐八繞,最終將其誘入一座上古殺陣。
糟了!無崖子察覺不妙時,陣法已然啟動。
無數符紋在空中交織成網,將無崖子牢牢困住。
好好享受吧。贏宴站在陣外掐訣唸咒,陣中頓時狂風大作。
漫天風刃呼嘯而至,撞在無崖子護體罡氣上火花四濺。
贏宴指訣再變,幽藍烈焰自陣中升騰。那火焰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扭曲變形,化作火龍撲向陣中之人。
無崖子冷著臉,手腕一翻亮出把摺扇。他猛力一扇,狂風呼嘯著卷向那團藍火。誰知火焰竟像活物似的,輕巧避開風勢,依舊朝他撲來。
贏宴眼神凌厲,再次掐訣催動法陣。霎時間密密麻麻的冰錐破空而出,寒光閃閃的尖刺混在火焰裡,眨眼就殺到無崖子面前。
無崖子眉頭緊鎖,左右招架著連綿不絕的攻勢。到底是修為深厚的**湖,雖陷險境卻不見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