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田猛昂首挺胸,臉上寫滿得意。這個不可一世的天才,終於要在農家大陣前低頭。
“上一個死在這陣中的,可是秦國殺神白起。”
白起的兇名曾讓天下人聞風喪膽,可即便是這樣的人物,最終也敗在地澤二十四陣下。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贏宴看著田猛那副囂張模樣,忍不住笑出聲來。這傢伙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且不說這陣法還沒達到完美境界,就算真到了那個程度,以贏宴現在掌握的大道之力,也敢跟那些老傢伙一較高下。
贏宴側過頭,似笑非笑地說:“農家六大長老就這點見識?”
“憑這種破爛陣法就想殺我?”
“太弱了!”
“說甚麼斬殺白起,怕是趁人之危吧?”
田猛怒拍手掌:“你說甚麼!”
隨著他的動作,神農虛影也跟著拍掌,瞬間萬米銅牆四分五裂!
墨家鉅子眼角抽搐,被田猛展現的力量震驚。雖然餘波沒波及到他們,但他很清楚墨家機關城的構造。
這座城由特殊鋼鐵打造,依山而建,佔據天險,固若金湯。經過歷代加固,普通城池根本無法相比。
就算是陸地神仙來了,也不可能像捏玩具一樣毀壞機關城。
可田猛隨手一揮,不僅讓整座城震動,連峽谷都開始崩塌。
墨家鉅子憂心忡忡地對伏念說:“農家可別把我墨家機關城給拆了。”
要是機關城毀了,就算打敗大秦,墨家也名存實亡了。
伏念尷尬地咳嗽兩聲:“田猛長老應該自有分寸。”
“對付一個年輕人能施展如此威力,已經超出我們預期了。”
這場較量,恐怕馬上就要分出勝負了。
墨家鉅子沉默不語,眼神望向遠方。
照現在的情形來看,
確實很難有其他結果了。
贏宴再厲害,終究不是神仙。
這地澤二十四陣法,連天地都能封鎖!
轉眼間,戰局突變。
贏宴邁開腳步,雙腳從銅鐵中拔出,又重重踏下。
每一步落下,整座山谷都在震顫。
山崖上的巨石不斷滾落,彷彿整座山都要被他震塌。
田猛大驚失色:你居然沒事?
我明明把六個人的力量都壓在你身上,你還分心護著焱妃,怎麼可能沒事!
贏宴承受的是雙倍壓力,重若十萬大山。
就算是鐵打的身軀,也該被碾成粉末。
可他不僅沒事,還在繼續前進!
為甚麼?
田猛急促的呼吸漸漸平復。
他不敢相信贏宴竟能無視這股壓力。
或者說,這壓力對贏宴根本不算甚麼。
贏宴緊緊抱著焱妃,掌心泛起藍色光暈。
光芒閃現的瞬間,一股氣勢自然散發,將田猛的威壓盡數化解。
他邁著誇張的步伐,一拳揮出,所過之處空間都被撕裂!
田猛知道,這一拳避無可避。
神農虛影怒吼著迎向贏宴。
兩拳尚未相碰,激盪的氣流已經席捲整個機關城,
連無處可躲的**都被掀飛。
轟隆!
雙拳相撞的瞬間,彷彿有**閃過。
機關城下的山谷被轟出深不見底的巨坑!
地澤二十四陣的光芒閃爍不定,
神農虛影的一條手臂直接被震斷。
田猛陰沉著臉看向贏宴。
這傢伙輕描淡寫就化解了他的殺招。
看來贏宴的力量早已超凡入聖,
想輕易拿下他,沒那麼簡單。
田猛,別再大意了!
地澤二十四陣雖強,但對面這小子比我們更早踏入超凡之境...
年紀輕輕就有如此修為,必須小心應對!
五位堂主神色凝重,紛紛出聲提醒。
地澤二十四陣施展不易,維持起來更是困難。
六人憑藉多年默契,此刻爆發出驚人力量。
若被贏宴拖延下去,勝算將越來越渺茫。
田猛牙關緊咬,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他明白再這樣耗下去,戰局只會更加膠著。
有意思。
贏宴!
田猛怒喝一聲,目光如炬,雙掌猛然合十。
剎那間,神農虛影的手臂不僅復原,更迸發出前所未有的威能。
奇異藥香在山谷間瀰漫,地澤大陣的光芒越發耀眼。
虛影高舉手臂,竟在陰沉天際召喚出一柄土黃色巨劍!
巨劍無聲凝聚,懸於贏宴頭頂。
劍身遮天蔽日,宛如天罰降臨。
農家六堂,兵堂居首...
田猛這是要動真格了。
墨家機關城損毀嚴重,唯有崖壁上的房間尚存。
伏念立於室內,神色凝重。
陣中眾人力量正飛速流逝。
這般攻勢,田猛等人恐怕支撐不了幾次。
若數招之內不能決勝...
後果不堪設想。
燕王背靠殘垣,心跳如鼓。
原以為墨家機關城固若金湯,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或者說,這兩人一旦交手,便是毀天滅地之勢。
舉手投足間,山河破碎。
移山倒海,不過一念之間。
田猛周身光芒大作,聲震九霄:
承神農遺志,護蒼生安寧...
今日必誅此獠,還天下太平!
怒吼聲中,他雙臂揮動,巨劍緩緩壓下。
巨劍現世,天地失色,山嶽崩塌。
大**顫哀鳴,卻難擋劍鋒無匹之勢。
這一劍落下,誓要斬下贏宴首級!
總算有點看頭了。贏宴舒展筋骨,放聲大笑。
彷彿此刻才遇到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
田猛怒極反笑。
這叫有點看頭?
這可是農家壓箱底的殺招,從未有人生還!
正因如此,地澤大陣雖名聲不顯,但知情者無不聞之色變。
一旦陷入此陣,十死無生。
田猛冷冷俯視著贏宴:我六人窮盡畢生所學,融於此陣。
你面對的不僅是田某一人,而是六位長老!
準確地說,是六位超越凡俗的存在!
能死在兵主這把霸道之劍下,也算你嬴宴死後有福了。
到了陰曹地府,夠你...
田猛話音未落,那柄土黃色巨劍上竟浮現出點點黑斑。
黑斑迅速蔓延,帶著森森死氣,似要瓦解這必殺之劍。
但這劍若如此輕易被破,也稱不上農家鎮派之寶。
即便如此,田猛仍勃然大怒。
何人膽敢插手他與嬴宴的對決?
田猛厲聲喝道,目光如刀。
無人應答,但循著黑斑氣息。
他猛然看向嬴宴懷中的焱妃。
東君,你找死!田猛咬牙切齒道。
陰陽家的六魂恐咒若單對一人施展,確有致命之威。
可如今面對六人合力的田猛,無異於蚍蜉撼樹!
這般懸殊差距,還想用六魂恐咒取他性命?
痴人說夢!
咒術反噬之力,怕是先要了焱妃的命。
總要一試...焱妃臉色煞白,氣息驟弱。
自重力解除後,她便暗中蓄力。
趁雙方對峙之際,對田猛施放了這陰陽家秘傳絕學。
六魂恐咒威力更在地澤二十四陣之上!
此刻正試圖侵蝕大陣。
但僅憑焱妃一人之力,如何撼動農家鎮派大陣?
六魂恐咒雖強,卻難傷已臻化境的田猛。
強行施為,反遭其害。
焱妃咬緊牙關,心焦如焚。
天際巨劍威勢不減分毫。
她萬沒想到,六魂恐咒對結陣的田猛竟收效甚微。
僅能稍作拖延。
即便拼儘性命,恐怕也難以扭轉戰局。
代價,實在太重!
螳臂當車!田猛暴喝。
真氣轟然爆發,沿咒術反噬而回。
焱妃面色劇變,渾身浴血,經脈逆亂。
氣息奄奄,幾近油盡燈枯。
焱妃遭到六魂恐咒反噬,整個人癱軟無力。
自尋死路。田猛盯著虛弱的焱妃,嘴角掛著冷笑。
若不是她非要跟來阻攔,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至於陰陽家——
田猛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陰陽家早已投靠秦國,至少明面上與秦國同流合汙。
無論秦國還是陰陽家,都是農家的敵人!
即便日後東皇太一找上門來,他們也絕不手軟!
贏宴眼簾低垂,手掌輕輕按在焱妃胸前。
一縷綠光悄然滲入她的身體。
真氣入體,原本瀕臨崩潰的身軀瞬間停止惡化。
體內傷勢轉眼痊癒,彷彿從未受過傷一般。
本該支離破碎的身體,竟被完全修復!
這神奇的力量讓眾人目瞪口呆。
治癒之術?
田光瞳孔驟縮,殺意暴漲!
他萬萬沒想到贏宴竟有此等手段。修復傷勢本是神農氏的獨門絕技,贏宴怎會掌握?
更可怕的是,這股力量似乎比神農傳承還要精純!
還想救人?!
田光不再遲疑,體內力量噴湧而出,與天際巨劍遙相呼應。
不能再拖下去了!
必須立刻斬殺贏宴!
否則一切謀劃都將付諸東流。
死吧!
隨著田光一聲暴喝,懸於半空的土黃色巨劍轟然斬落。
這一劍彷彿要劈開天地,勢不可擋!
贏宴懷中的焱妃面色漸漸恢復紅潤。
望著從天而降的巨劍,她已無暇思考自己為何突然痊癒。
甚至感覺身體比之前更加強韌。
殿下...快走...
她在贏宴懷中虛弱地呢喃,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這個懷抱彷彿能隔絕世間一切危險。
別怕。
贏宴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這些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田光面目猙獰,操控巨劍以毀天滅地之勢斬下。
贏宴,納命來!
天地為之震顫。
萬里星空黯然失色。
整座機關城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田光站在高空俯視大地,漫天煙塵久久不散,他眼中的癲狂越來越明顯。
這一劍劈開了萬里山河,在天地間留下永不消失的痕跡。
贏宴,這次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