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關室裡的**汗如雨下,連靠近操作杆都覺得煎熬。
這般煉獄之中,鋼鐵都要化作鐵水,何況血肉之軀?
哐當——
[連續創作,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鐵籠上,赫然現出一個凹陷的拳印。
墨家**揉了揉眼睛,喉結滾動。他環顧四周,連上方的墨家鉅子似乎都沒察覺異樣。
莫非是熱昏頭了?
對,一定是眼花了!
牢裡怎會傳出拳聲...
未及細想,他正要加大火勢。
突然,機關城內響起一連串**般的炸響!
赤紅的鐵籠轟然爆裂,碎片如炮彈般嵌入四周牆壁。融化的鐵皮像糖漿般緩緩滴落。
囚籠中。
墨家鉅子望著懸在半空的火焰,踉蹌後退。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贏宴!
所有火焰始終未能近身,彷彿被無形之力阻隔在空氣牆外。
怎麼?
看來你很困惑啊,鉅子。贏宴拂袖輕笑。
只見他隨手一揮!
凝固的烈焰驟然扭曲崩散。噴火的銅管早已熔化,管中燃油倒灌而入。
火舌反噬的瞬間,燃油湧入機關艙,引發連環**。
整座機關城地動山搖。每次**都在石壁上綻開焰火,轟鳴不絕。
機關房內的**們慘遭波及。燃油沾身即燃,水火不侵。
他們在地上翻滾哀嚎,皮肉骨骼俱焚。淒厲慘叫穿透石壁。
鉅子!
救救我們!
這些操縱機關的**本就不擅武藝。特製燃油一旦引燃,唯有燒盡方休。
——這正是鉅子親手調製的秘方,連墨家自身都無解。
聽著**們的慘叫,墨家鉅子心如刀絞。培養這些精銳何其不易!
贏宴隨手一揮,墨家**便傷亡慘重。
即便此戰獲勝,墨家也必將元氣大傷。
血虧!
鉅子救命啊!我不想死!
淒厲的哀嚎聲此起彼伏,令人不忍卒聽。
膽小的早已閉上雙眼,生怕那煉獄般的場景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熊熊烈焰將人烤成焦炭,水分蒸乾後只剩一具具枯骨。整個底層化作火海,短時間內難以平息。
若非墨家機關城以精鋼打造,這把火怕是早就將整座城池付之一炬。
滅門之禍,就在頃刻之間!
這...這...
徐福看得雙腿發軟,連忙閉上眼睛。
他艱難地嚥了口唾沫。方才被圍困時,他真以為要命喪於此。
誰知轉眼間,贏宴不僅毫髮無損,反倒讓墨家吃了大虧。
連千奇百怪的機關都奈何不了他,實在可怕!
焱妃心有餘悸地站在贏宴身側,望著這個始終從容不迫的少年,心跳不由加速。
這般臨危不亂的王者氣度,怎能不令人傾心?
贏宴懶洋洋地打量著機關算盡的墨家機關城。
方才那場大火,換作尋常大宗師恐怕早已葬身火海。
但對贏宴而言,不過是護體真氣輕輕一震,火焰便盡數消散。
反倒是那灼熱高溫,讓他捕捉到一絲火之大道的玄妙。
指尖躍動著一簇火苗,焱妃只看一眼便毛骨悚然。
這火焰彷彿沾之即死,觸之即亡!
這是?焱妃小心翼翼地問道。
三昧真火。贏宴隨口答道。
這蘊含道韻的火焰,威力已不遜於傳說中的神火。待他完全參透火之大道,即便是先天神火也要退避三舍!
墨家的機關火焰在贏宴面前,簡直如同兒戲。
但他反而來了興致——這座機關城裡,或許還藏著其他有趣的玩意?
贏宴輕蔑地望向高處的墨家鉅子:你們墨家機關術就這點本事?除了放箭就是**,能不能來點新鮮的?
城樓上,眾人噤若寒蟬。
眾人視墨家機關城為銅牆鐵壁,視為最後的避難所。
誰能想到,這座凝聚了墨家歷代先人心血的堡壘,竟如此不堪一擊。
只見贏宴閒庭信步,隨手便**了重重機關。這號稱固若金湯的防線,在他面前還能撐多久?
城樓之上,墨家鉅子的太陽穴突突直跳,攥緊的雙拳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城下的背影,咬牙切齒地低吼:
贏宴!
這才不過破了我墨家機關城的皮毛!
聽著這番狠話,正在前行的贏宴頭也不回:有甚麼看家本領,趁早使出來。
省得待會兒我親自上來找你討教。
好!很好!
贏宴,你夠囂張!墨家鉅子怒極反笑,卻並未急著啟動新的機關。他心知肚明,尋常機關根本奈何不了這個怪物。
唯有劍走偏鋒。
鐺——鐺——
隨著震天動地的腳步聲,整個機關城都在震顫。每一步都似有萬鈞之力,連空氣都在顫抖。
這是?觀戰的伏念等人面露訝色。
世人皆知墨家機關術神鬼莫測,可萬萬沒想到竟藏著這等殺器。
隨著厚重石門緩緩開啟,一頭通體碧綠的機關巨龜赫然現身。龜背上盤踞著吐信的機關巨蟒,森冷的目光直刺人心。
玄武?
贏宴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個贗品,嘴角泛起玩味的弧度。墨家倒是有趣,竟妄圖仿造上古神獸。
只可惜,徒有其表。
機關玄武!撤離戰場的墨家**們遠遠望著這一幕,心頭劇震。他們深知,能逼出這尊鎮城之寶,說明鉅子已起必殺之心。
這四大靈獸機關乃是墨家至高傑作,隨便一具放在戰場上都是橫掃千軍的殺器。今日在機關城內全力施為,其威能簡直難以想象。
就這王八玩意?徐福忍不住嗤笑出聲,滿臉輕蔑。
從剛才那兩招來看,贏宴可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角色。
不拿出點真本事,別說拿下贏宴,就連和他過幾招都難如登天。
徐福盯著那頭笨重的機關玄武,差點笑出聲來。
墨家**們見聖獸被如此輕視,個個氣得臉色發青。
就連站在同一陣營的燕王,眼中也閃過一絲憂慮。
別說對付贏宴了,恐怕連徐福這樣的對手都難以招架。
但他終究沒把這份疑慮說出口。
如今同處一條船上,面對贏宴已無退路。
覆巢之下,豈有完卵?
燕王只能把希望寄託在這群人身上。
面對徐福的嘲諷,墨家鉅子冷冷道:“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不!還遠遠不夠!”
“機關玄武!機關朱雀!機關白虎!”
“現身!”
徐福的笑容瞬間凝固。
剎那間,鳳鳴虎嘯響徹整座墨家機關城。
機關玄武之後,又有兩扇大門轟然開啟!
一隻赤紅如血的火鳳展翅高飛,一頭通體雪白的猛虎躍出大門。
這兩頭聖獸同樣是機關所造。
贏宴終於提起了一絲興趣。
能用機關術將造物塑造得如此栩栩如生,足見墨家鉅子的本事。
但想靠這些東西對付自己,未免太過天真。
若是傳說中的神機百鍊,或許還能有點看頭。
“你就拿這些破銅爛鐵來糊弄我?”
墨家鉅子冷哼道:“是不是破銅爛鐵,試試便知!”
墨家**見狀,紛紛驚呼——
“鉅子竟動用四靈獸對付贏宴!”
“看來在鉅子眼裡,單憑一頭聖獸還不夠……”
伏念輕撫太阿劍,冷峻的面容稍稍緩和。
能祭出這幾頭機關聖獸,至少證明墨家鉅子開始認真了。
望著三頭機關聖獸,伏念讚歎道:“鉅子的手藝果然精妙絕倫。”
“單論威勢,每一頭機關聖獸都堪比陸地神仙。”
“三頭聯手,威力更是倍增!”
伏念略作停頓:“即便是我,在機關城內對上它們,恐怕也會有些吃力。”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些機關獸藏著甚麼殺招。
再加上機關城的輔助,稍有不慎便會中招。
“罷了,不拆了你這機關城,你是不會死心的。”贏宴嘆了口氣,語氣中透著幾分厭倦。
墨家的手段,他已瞭然於胸。
無非就是些機關術罷了。
可惜這一代的墨家鉅子在機關術上並未達到超凡境界。
眼前這些粗製濫造的機關獸,贏宴連動手的興趣都沒有。
就在這時,焱妃忽然邁步上前,朝贏宴恭敬行禮:殿下,這幾頭畜生就交給屬下處理吧,免得髒了您的手。
她一襲紅衣立於陣前,面對三頭機關聖獸,雙手迅速結印。
高處的墨家鉅子見狀冷笑:陰陽家東君,號稱當世陰陽術第一人。可惜陰陽術只對人有效,面對我的機關神獸,不過是徒勞無功。
在他看來,焱妃雖然厲害,但對付的都是活人。這些沒有生命的機關,正是她的剋星。
就憑你那點本事也想對付我的機關聖獸?墨家鉅子藏在暗處譏諷道,你以為你的手段對這些鐵疙瘩有用嗎?
鉅子莫非在懼怕此女?伏念詫異地問。以墨家鉅子陸地神仙境的修為,竟會如此忌憚焱妃?
墨家鉅子沉聲解釋:陰陽術中有一招六魂恐咒,專克我墨家**。除非將墨家心法練至第十層境界,否則中者必死。
伏念聞言不再多言。陰陽術本就詭秘莫測,誰知道他們還有甚麼不為人知的秘術。
行不行可不是你說了算。焱妃冷聲回應。只見她掌心凝聚出一柄冰藍色長劍,背後突然展開一對金色光翼,整個人凌空而起。
更令人震驚的是,她周身氣息不斷攀升,隱約有金烏虛影顯現。
這......墨家鉅子瞪大雙眼,這才意識到焱妃一直在隱藏實力。
赤紅火鳥綻放耀眼光芒,籠罩整座靈臺。虛影顯現剎那,威壓瞬間蓋過三頭靈獸!
龍游九天!焱妃清叱,身形如電疾馳。
機關終究不懂畏懼。
面對直衝而來的焱妃,機關玄武似戰車般碾壓而至,背後玄蛇扭動。白虎主攻,朱雀盤旋干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