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宴的實力有多強,再愚蠢的人也該明白差距有多大。
對方強壓著恐懼,直視贏宴說:你要找的人...他們現在都在墨家機關城。
贏宴,想找他們就去吧。
我就說這麼多,信不信由你...
話未說完,一隻大手已經按在了他的頭頂。
強大的力量讓他動彈不得。
贏宴的手掌正壓在他的天靈蓋上。
你想幹甚麼?
你到底要做甚麼?對方在贏宴手中拼命掙扎,眼中充滿驚恐。
他萬萬沒想到贏宴會突然出手。
我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快放開我!
來時明明說過不會有任何危險。
可現在呢?
他清晰地感受到死亡正在逼近。
贏宴淡然一笑:像你這樣的人,我已經不指望能問出甚麼了。
有些事情,我需要親自確認。
掌心泛起藍色的光芒,明魂術再次施展。
藍光化作手掌形狀,緩緩滲入對方的腦海。
這...這是甚麼妖術?!
隨行計程車兵們呆立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主子被制住,卻不敢輕舉妄動。
或者說,他們根本提不起上前救援的念頭。
是啊,剛才那一百多個宗師眨眼間就被拍成肉泥的場景,可是清清楚楚看在大家眼裡。
咱們這些普通人,哪能擋得住啊?
衝上去就是送死,跟**沒甚麼兩樣。
**的眼睛慢慢失去神采,整個人隨著明魂術入侵徹底僵住。
沒過多久,贏宴一甩手。
**的身子就像爛泥似的癱在地上,再也不動彈了。
周圍士兵嚇得直哆嗦,你瞅我我瞅你。單是被贏宴掃一眼,就慌不擇路地逃命去了。
誰不想活命?沒人願意在這兒送死!
跟贏宴動手?除非活膩歪了!
焱妃冷眼旁觀,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眼下形勢危急,行蹤已經暴露,敵暗我明。
誰也不敢保證**帶來的訊息是真是假。
墨家機關城,打的好算盤。贏宴輕笑。
不管眼前這個**是真是假,也不管墨家機關城的計劃如何。
在明魂術之下,這些都不可能作假。
不過從**記憶裡,倒是沒找到胡亥相關的線索。
看來徐福在這事上說了謊。
但撒謊對徐福沒啥好處,除非...
後面的徐福盯著贏宴,喉結滾動。
贏宴還有這種本事?
太嚇人了。
徐福搓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後背發涼。
好在他繃得住,面上不露分毫。
這回算是見識了,贏宴的手段簡直深不可測。
想用陰陽術對付他?簡直是痴人說夢。
......
趙國外圍。
大火燒紅了半邊天,濃煙滾滾。
燕魏聯軍愣是沒敢上前阻攔。
只能幹看著山火,猜測何時能熄滅。
秦軍與三國聯軍的這場大戰,引得天下側目。
作壁上觀的楚國派出了大量探子。
望著沖天火光,人人心裡發怵。
項燕死死盯著火場,長嘆一聲:這原本是秦國準備用來對付我們楚國的。
可怕,太可怕了。
他根本不敢想象,要是這把火燒到楚國...
怕是能把整個楚國燒成白地。
萬幸這把火沒落在楚國頭上。
項燕搖頭嘆息。
至少給了楚國喘息的機會。
經此一役,天下人都會重新審視秦國。
文人們提起這事,各執己見。有人誇如天神,有人罵似惡鬼。
秦國竟派贏宴做這種毒辣之事!
真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了?
打仗嘛,死個十幾萬不算稀奇。
對秦國火燒趙國的行徑,天下人議論紛紛。
有人說太過殘忍,也有武將覺得理所應當。戰場上稍有差池,便是全軍覆沒的下場。幾十萬將士的性命握在手裡,自然要穩妥行事。
話雖在理,可心裡總不是滋味。
數百年未見如此慘烈之事。
哪兒的話...
當即有人反駁:諸位忘了?秦國還有個呢...
眾人聞言,後背頓時沁出冷汗。
人屠白起!
那是在沙場上屠戮百萬的殺神!
如今贏宴的手段,簡直與白起如出一轍。
確實一般無二!
唉...這天下怕是要遭殃了。
項燕只覺頭皮發麻。當年一個白起已夠受,如今又來個更狠的贏宴。幸好這兩尊殺神沒同時現世...
白起揹負百萬條命,死得不冤。只是無人知曉他真正的**,倒成了樁懸案。
捷報傳回咸陽,舉國歡騰。從朝堂到街巷,處處喜氣洋洋。
宮中,贏陰嫚望著慶賀景象出神。宮女連喚數聲都未聽見。
贏宴...你竟真說到做到。一月滅趙不說,連三國聯軍也被打得落花流水。或許你真能如所言那般,與父皇比肩...
扶蘇殿內,太子正細讀戰報。蒙毅在一旁急得直皺眉:殿下,這都甚麼時候了,您怎麼還沉得住氣?
大哥,您也知道,我們一直都想幫您登上那個位置。
可誰知道半路殺出個贏宴,這次立下這麼大的軍功。
只要他願意,稍稍振臂一呼,就算陛下不想立儲,秦國的百姓也會把贏宴當作未來的君王啊!
扶蘇卻擺擺手,不以為然地笑道:這有甚麼?
既然弟弟這麼有本事,就讓他放手去做吧。
我本來就不是治國的那塊料。
古人都知道要讓賢,我現在不過頂著個太子的虛名,讓給弟弟又有甚麼關係?
蒙毅一時語塞。
看來他還是小看了扶蘇。
看著自家毫無爭位之心的主子,蒙毅只能無奈嘆氣。
算了算了。
既然殿下您完全沒這個心思,那我們就靜觀其變,看看贏宴能走到哪一步...
這皇宮裡的水,可深著呢。
扶蘇聽到這話倒來了興趣。
他拿過書簡問道:皇宮裡...爭鬥很激烈嗎?
雖然我知道皇子之間難免有些摩擦...
可有父皇坐鎮宮中。
誰敢輕舉妄動?
蒙毅苦笑:殿下您太單純了,這樣下去遲早被那些心機深沉的皇子吃得骨頭都不剩。
表面上看有陛下坐鎮,但各方勢力盤根錯節。
就像前幾天陛下處置趙高的事...
扶蘇點點頭:這事我知道。
那會兒父皇正在清理六國的細作。
趙高身為心腹大臣,突然就被揪出來處死了。
據說當時有訊息說,是十九弟給父皇遞了訊息...
蒙毅直搖頭:殿下,這些只是明面上看到的東西。
暗地裡還有個陰陽家,您不會不知道吧?
扶蘇答道:陰陽家我倒略知一二。
徐福就是父皇身邊的煉丹師,他也是陰陽家的人。
蒙毅接著說:這就是關鍵。
一個煉丹師都能討得陛下歡心,整個陰陽家在秦國紮根多年,暗藏勢力。
平時不顯山露水,但他們背後的人物,甚至能和始皇平起平坐,影響朝政!
聽到這裡,扶蘇將信將疑。
這世上真有人能和自己的父皇比肩?
此時此刻,咸陽宮裡。
嬴政正坐在龍椅上開懷大笑,絲毫不加掩飾。
身旁站著相國李斯。
秦王指著軍報,對李斯笑道:丞相瞧瞧,這小子真有兩下子。
李斯附和道:十九殿下從離陽歸來後,大王倒是常展笑顏。
孤有麼?秦王挑眉,孤倒不覺得。
李斯識趣地不再多言。他心知此刻君王興致正濃,若掃了興,便是自找沒趣。
秦王撫著龍椅感嘆:這小子自離陽回來後,倒有幾分武安君的架勢。當年白起戰功赫赫,如今他先在離陽對陣百萬雄師,歸國後又火燒二十萬趙軍。若非知他底細,倒要以為是武安君轉世...
李斯忍不住問道:當年武安君之死,究竟是何緣故?坊間眾說紛紜,我等亦知之不詳。唯有大王...
這話也只有趁秦王高興時才敢問。平日提及,怕是項上人頭難保。
談及白起,秦王笑意稍斂,沉吟道:武安君之死...實乃奸人所害。
何人膽大包天?李斯追問。
農家俠魁。
答話的卻非秦王。只見殿門外,一襲黑袍踏著沉穩步伐而來。那沙啞嗓音辨不出男女,卻字字清晰,如在腦中響起。
李斯皺眉側身讓道。秦王見來者,神色也端肅幾分:東皇閣下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黑袍人低沉道:特來恭賀十九殿下立下大功。
李斯卻抓住話頭:農家俠魁?區區農家,怎敢對武安君出手?
豈止一人?東皇太一失笑,當年農家俠魁與六大長老聯手施展地澤二十四陣,方才暗害了武安君。此事鮮為人知,故成謎團。說話間,黑袍已踱至李斯跟前。
當年我親眼所見,至今仍記得一清二楚。
你真以為農家是不入流的小角色?
李斯一時語塞。或許是因農家俠魁刺殺贏宴的死法過於潦草,他總覺得農家裡沒甚麼能人。況且這名字聽著也太樸實無華,實在無法將這群人與刺殺武安君的兇手聯絡在一起。
東皇太一坐在一旁輕聲道:龍家傳承的可是神農氏的手段。
而神農氏是誰......
相國大人應當不會不知道吧?
山間雲霧繚繞。
0.7
隱約可見群山中若隱若現的身影。厚重的雲海下,湍急的水流如驚濤拍岸,轟鳴聲不絕於耳。
此處便是墨家機關城......徐福望著雲霧中時隱時現的城池,眼中精光一閃。這座機關城的規模,比起蜃樓恐怕也不遑多讓。光是看這架勢,就知道墨家鉅子花了多少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