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嬴深是真是假,他都有陛下密信保護,身邊還有秦國劍聖蓋聶陪著,絕不可能在路上出事。
“十九弟的表現,真是出人意料。”扶蘇頓了頓,“他讓皇宮重新有了氣勢。”
“也讓天下人看到了我大秦的威嚴,父皇對他也很讚賞。”
“就算是我,也不得不承認,他的表現超出我的想象。”
李斯試探著問:“如今陛下明顯偏愛他,殿下就真這麼放心嗎?”
扶蘇為人正直,但不傻。
他搖搖頭:“自古以來,有能力的人才該坐高位。”
“如果十九弟真有這本事,對大秦也是好事。”
“父皇願意信任他,我也一樣會信任他。”
在儒學薰陶下,扶蘇對其中道理銘記於心。
他不屑用爭奪帝位的手段,更別說對兄弟下手了。
手足相殘,實在可笑。
李斯看了扶蘇一眼,就明白了他的想法。
扶蘇為人表裡如一,行事光明正大,性情直率坦誠。
即便皇帝讓他去死,他也不會有絲毫遲疑。
他不知道的是,這正是嬴政遲遲未立太子的緣由。
倘若扶蘇再心狠手辣一些……
李斯搖了搖頭,心想,那樣的話,他便不再是扶蘇了。
離陽王城內。
“沒用的東西!”
皇宮深處。
老者一巴掌揮去,空氣中都彷彿震盪了一下!
一國之君,竟被這一巴掌打飛出去!
趙禮期趴在地上,如同死狗一般。
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白鬚老者冷哼一聲,從鼻孔中撥出一口氣:“當年我為了趙家江山,吃了多少苦頭!”“如今你竟說跪就跪?”
離陽皇帝趙禮向嬴深下跪之事,已傳遍離陽。
此事甚至驚動了趙家老祖宗。
趙黃巢!
趙禮跪在地上,雙眼通紅,低聲咆哮:“老祖,你不知內情!”
“我也是為了保趙家江山啊!”
“那個嬴深,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就連……”
一想到當時的戰鬥場景,趙黃巢就不由自主地顫抖。
那種恐懼,一直縈繞在心頭。
當著天下人的面,一招勝了王仙芝!
僅憑這一招,離陽便已無敵於天下!
趙黃巢眼神陰鷙,身後突然散發出寒氣。
恐怖的力量讓人窒息,幾乎讓空氣都變得粘稠。
普通人連這等氣勢都難以承受!
超乎常理,改天換地。
沒想到趙家老祖竟已達到陸地神仙的巔峰之境!
“老祖,你……突破了?”趙禮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緊接著便是欣喜。
趙黃巢看了趙禮一眼,淡淡地說:“我要是不突破。”
“趙家就要毀在你這個逆子手裡了!”
“我突破之事並未告知天下,本還想暗中去會一會王仙芝,試探一下他的實力。”
“不過現在正好拿嬴深來試試!”
趙禮勉強從地上爬起,看著趙黃巢試探性地問:“老祖。”
“現在送行會之事已經傳開,若是不辦,恐怕朝廷面子上過不去。”
“這該如何是好?”
趙黃巢把玩著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緩緩說道:“辦,不必取消。”
“那送行的日子,定會成為嬴深的死期!”
趙禮心領神會,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耳邊還回蕩著趙黃巢的話。
“記住,今日見過我的事,不可對任何人提起。”
“是!老祖!”
趙黃巢看著趙禮離去的背影,臉上毫無表情。
他的存在,就是為了延續趙家江山。
一代代傳承下去,長盛不衰,萬世之後,天下仍姓趙!
嬴深……
趙黃巢閉上眼睛,開始打坐。
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罷了。
就算趙禮說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陸地神仙巔峰。
無論是經驗還是手段,都差得太遠。
趙黃巢嘴角不由自主地露出冷笑。
沒想到王仙芝竟會死在這個人手裡。
真是可笑。
武帝,也不過如此。
看來之前自己太過擔心了。
“嬴深,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幾分本事。”
話音落下,皇宮內再無動靜。
趙黃巢的身體平靜如水,呼吸不可聞,心跳幾乎停止。
若用肉眼去看,完全就像一具死屍!
噗嗤!
一縷白煙從趙黃巢身體裡冒出。
白煙越來越多,連四肢百骸都開始冒出煙霧。
繚繞的白煙漸漸在趙黃巢頭頂凝聚成一個與他一模一樣的透明人影。“真是許久未用,都生疏了。”
趙黃巢的虛影看著自己的手,握緊拳頭低聲說道。
天人出竅!以靈魂之姿,遨遊天地,縱橫四方!
龍虎山修行多年,手段頗多。
說起來,他早就與嬴深結下了仇怨。
之前一直閉關,所以未曾在意。
龍虎山被毀之事,也是嬴深所為。
“小子,新仇舊恨,今日一併清算!”
……
青州城內。
姜泥等人急忙跑向主殿。
到了城主府後,看到嬴深正坐在案前,這才鬆了口氣。
“殿下沒事,沒事就好……”
“怎麼這麼慌張?”嬴深懶洋洋地抬起頭,打了個哈欠。
中午正是睡覺的時候,剛才睏意剛來,現在全被攪沒了。
他看了眼桌上的請柬,又慢慢閉上眼睛打盹。
離陽王朝已經擺好了鴻門宴,說是讓他改過自新,打算在他出使結束前送他離開。但誰知道離陽王朝有沒有其他打算。
把江山拱手讓人,趙禮捨得?
顯然不可能。
恐怕之前的所有話,只是為了穩住嬴深罷了。
不過嬴深並不擔心,正好看看趙禮到底想幹甚麼。
姜泥走上前,責怪道:“還不是因為擔心公子!”
“我們之前在青州城裡散步,突然感覺心裡一震……”
“好像有甚麼東西要進來,想要害公子一樣!”
其他幾個女子也紛紛點頭。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就是心裡猛地一抽,帶著強烈的墜落感,還有失去甚麼的慌張。
當時大家都不約而同地望向了城主府。
看來是有人想對嬴深不利,所以才趕緊趕了過來。
嬴深笑著開口:“你們不會覺得,這世上還有人能威脅到我吧?”
幾個女子都沒吭聲。
姜泥扶著額頭,一臉尷尬。
確實如此。
連武道高手王仙芝都被打敗了,
還有誰敢對嬴深動手?真沒了。
見幾女都不說話,嬴深安慰道:“行了,我知道了。”
“你們最關心我了。”
幾女聽了,心裡甜滋滋的。
“哦?”
“殺了個王仙芝,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
“嬴深,你看著也沒比我想象中強多少嘛。”
突然,殿內霧氣升騰,漸漸在大廳裡聚成一個白衣老人的模樣。
趙黃巢緩緩呼吸,衣袖飄動,目光直盯著殿中的嬴深。
“就你,還能打敗王仙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