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繼承皇位,那更是想都別想。
上面還有太子扶蘇壓著,只要扶蘇還在,別人就爭不過。
胡亥並不在意,太子扶蘇是個迂腐的老頭,他有的是辦法對付。
要是趙高還在就好了。
胡亥撓著頭,心中憋悶難平。
若非嬴深壞了他的好事,他也不會落到這般田地!
趙高入了大牢,手下就只剩下幾個跟他很久的太監還忠心耿耿。
趙高沒了,他們何時遭殃,誰也說不準。
除了討好胡亥,想要在咸陽宮活命,幾乎不可能。
“殿下繼位,那是名正言順!”
“無論如何,帝位也輪不到十九皇子,殿下放心便是……”李太監幾乎要跪下來給胡亥磕頭。胡亥聽著這些奉承話,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
“這次,讓他多吃點苦頭。”
“是,殿下……不,陛下。”李太監小步退下。
幾個宮女嚇得不敢出聲,誰敢在殿裡喊“陛下”?
若是被別人聽見,那可是抄家滅族的大罪。
她們也不敢亂傳,只能繼續伺候胡亥,生怕惹禍上身。
胡亥舒服地靠在椅子上,享受著被人按摩肩膀。
“再用力點。”
如今大秦可是熱鬧了不少。
出使別國的皇子們紛紛回國。
大多數出使的皇子都風光無限。
太子扶蘇回來後,帶回了不少珍寶,以此炫耀出使順利。
其他國家也都給大秦面子。
真要打起來,對誰都沒好處。
就算是胡亥,出使大明也是一路順風順水,順利建交,完成任務。
嬴深的表現就有些離譜了。
雖然相隔萬里,但訊息還是傳了回來。
說甚麼成了離陽第一人,與天下高手打得難解難分……
這種荒唐的吹捧,宮裡不少人覺得都是廢話。
李斯也不相信。
憑嬴深?
這小子既沒身份,又不受寵。
十幾年來在皇宮裡一直默默無聞。
出了大秦,還能一下子飛黃騰達?
不過這些空話終究只是空話。
到底是不是真的,還得看以後。
王離樂呵呵地對老爺子說:“爹,爺爺。”
“我就說我沒看錯吧!”
“這小子肯定有本事,能搞出點名堂來。”
王翦連眼皮都沒抬:“你以為,現在十九皇子出名是甚麼好事?”
王離一愣:“那不是好事嗎?”
“就他現在做的事……”
“將來陛下選太子的時候,也會多些顧慮。”
王離是真心希望嬴深好。
這兩人是忘年好友,他滿心盼著嬴深能出人頭地。
以前在宮裡,他活得憋屈得很。
連個小太監都能隨意欺負他。
他離開宮那天,只有王離一人來送。
好在後來,那個欺負嬴深的小太監被關進了大牢。
王離聽說這事和嬴深有關,高興了好一陣。
王翦氣得瞪了王賁一眼,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瞧瞧你生的好兒子!”
王賁一臉委屈。
王離還沒反應過來,心說這關我啥事啊,莫名其妙就被老爹揍了一頓。
王賁還沒來得及開口,王離就跑遠了。
王離縮著脖子嘟囔:“爹,是爺爺打你,和我沒關係呀!”
王賁氣得直跺腳,卻也拿王離沒辦法。王離硬撐了一會兒,還是低下了頭。
畢竟再硬也硬不過自己老子。
王賁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可又能怎樣,畢竟是親兒子,氣歸氣,還得養著。
王翦嘆了口氣,神色複雜道:“如今朝堂,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陛下遲早要傳位。”
“皇子們都很優秀,競爭在所難免。”
“目前太子扶蘇最有希望,十八皇子次之。”
“但現在十九皇子嬴深突然冒尖,以前的規矩對他不適用了。”
“現在發生的事,都出乎大家意料。”
王翦頓了頓,看著王離問:“你明白現在意味著甚麼嗎?”
“啊……”王離愣了一下,“那嬴深也有機會?”
王翦看了他一眼:“還算不笨。”
“不過這只是表面。”
“嬴深越出色,越容易引皇帝注意,會被推到風口浪尖。”
“只要對皇位有想法的,都會和嬴深對立。”
“能當皇帝的兒子,沒一個好惹。”
“到時候,連太子扶蘇也可能……”
王翦說到這,王離自然明白。
“你和嬴深走得近,就代表王家立場。”
“稍有差錯,就可能給我們帶來麻煩。”
王翦嘆了口氣,王離沉默了。
見王離開始認真思考,王翦心裡稍感欣慰。
以前嬴深不受寵還好,現在情況變了。
只要王離還能思考,事情就不算太糟。
王翦不想王家卷得太深,只希望一家人能在這亂局中平安無事。
王離低聲說:“爺爺,那我以後少和嬴深喝酒。”
王賁一聽,臉色瞬間陰沉。
這小子腦子在想啥?
“反正這是我和嬴深的事,怎能代表王家立場……”王離雖這麼說,但語氣毫無底氣。
讓他放棄嬴深這個朋友,根本不可能。
王離是個重情重義的人,怎會做這種事?
他想著自己說的話,閉上眼睛,心想大概又要捱打了。
可沒想到,打來的不是巴掌,而是一雙溫暖的大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王翦笑著說:“好啊,好一個忘年交。”
“孫子,你要記住自己的立場。”
“以後不管遇到甚麼事,都不能動搖。”
王離愣住了,感受到爺爺的溫柔,但很快。
王賁卻一巴掌甩了過去。
“站住!你這小子真是膽肥了!”
“爹——!爺爺救我啊!”
王離慌了神,淒厲慘叫。
太子寢宮裡。
一個身著白衣、儒雅斯文的男人坐在殿中,手中拿著一卷竹簡。
一位身穿官服的人在殿外大聲說:“扶蘇殿下。”
“請進。”扶蘇放下竹簡,抬頭看向來人。
“左丞相?”
扶蘇看到來人,有些驚訝,隨即請他坐下。
來人正是大秦當朝左丞相李斯!
他是荀子的學生,是儒家代表人物。
扶蘇和他交往頗多。
外面也有傳言,說李斯偏向扶蘇,是太子的人。
這些傳言傳了一陣,嬴政也只是看著,沒說甚麼。
李斯坐下後,望著扶蘇說:“太子還能如此鎮定,倒讓我有些意外。”
扶蘇笑了笑,面容儒雅,讓人如沐春風:“左丞相是想問出使回來的幾位皇子的情況吧?”
“只是平常交談,沒甚麼特別的。”李斯擺擺手。
最近幾天,李斯已經拜訪了不少回來的皇子。
他們都因嬴深的事感到棘手。
甚至有些人打算走極端。
至於動手?
李斯覺得根本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