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間,除心愛之人外,沒人有資格瞧見她這副模樣。
想到這兒,南宮僕射愣了一下,不知怎的,心裡突然冒出一個人影。
南宮僕射深吸口氣,將思緒拉回。
她舞動時,目光鎖定下方一處,雖燈光昏暗看不清對方面容,
但根據情報,目標就在那兒。
有人跟她說,殺了目標,便無需再管其他,趕緊逃走便是。
於是——
她咬了咬牙,身姿輕盈舞動,以更曼妙的姿態吸引眾人目光。
可沒人察覺,她正悄悄向目標靠近。
氣氛緊張到了頂點。
一曲舞畢,所有人都驚住了。
美得超乎想象。
然而——
就在眾人被她的舞姿吸引時,她眼神驟變!
袖中閃過一道寒光,她毫不猶豫地踩地躍起,徑直衝向贏宴!
速度如閃電,瞬間便至贏宴面前!
面對這看不清面容之人,她沒有絲毫猶豫,手中寒光落下,欲將眼前人一擊斃命。
4.7%
這一幕令全場震驚,所有人都呆住了。
誰都沒料到,方才那美貌侍女,竟會突然刺殺贏宴!
“公子小心!”
“大膽!”
葉孤城和驚鯢反應最快,臉色大變,手已摸到劍柄,準備立刻斬殺刺客。
膽敢刺殺公子者,死!
可就在這時,他們神色變了,因一股熟悉的劍意讓他們手中的劍無法拔出。
是公子!
嗡——
周圍空氣震盪,南宮僕射身形快如閃電,手中武器化作寒光,她緊盯目標,欲一擊致命。
可是——
當光芒消散,她看清那模糊身影,眼中滿是震驚!
這是?!
贏宴?!
震驚、駭然、難以置信,南宮僕射呆立當場,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贏宴怎會在此?
她瞪大雙眼,來不及細想,便想收回力道,卻已來不及。
後悔、痛苦、遺憾在心頭翻湧。
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位公子竟是她的刺殺目標!
眼睜睜看著武器飛速刺向贏宴,南宮僕射眼神絕望至極。
沒人比她更清楚,為這一擊,她幾乎使出渾身解數,且武器上塗滿劇毒。
只要劃破一點傷口,就算是神仙也難救。
然而——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眼前的贏宴嘴角卻泛起笑意。
只見他當著所有人的面,神情平靜,慢慢伸出左手,不知從何角度,兩根手指竟夾住了刀尖。
下一刻,
叮!
一聲清脆響聲,刀尖竟被他兩根手指夾斷!
與此同時,還有一股氣息托起南宮僕射的身體,讓她身上的衝力慢慢緩了下來。
她輕輕落在原地。
整個動作輕柔無比,如春雨潤物般無聲無息。
所有兇狠招式都被輕鬆化解。
這一切都發生在一瞬間,從刺客出手到被制止,很多人還沒反應過來,事情便已結束。
唰!
等大家反應過來,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隨手便破了刺客的刺殺,贏宴真是厲害!
南宮僕射呆立原地,臉色發白,望著眼前熟悉的臉,她有些恍惚。
她怎麼也沒想到,方才自己差點就殺了眼前這個人!
“天啊,那個人是南宮僕射!”
“胭脂榜第一,白狐兒臉!”
“她怎會在此!”
吳家眾人中有人認出南宮僕射的身份,忍不住驚呼起來。
誰都沒想到,天下第一高手,今日竟會來此行刺!
“來人,把她抓起來!”
耳邊傳來吳七的怒吼,宴會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無數吳家子弟從旁邊衝出,將南宮僕射圍住,手中長刀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好大的膽子,敢在我吳家宴會上行刺!”
此刻吳見臉色十分難看。
作為吳家家主,他的客人贏宴在酒席上被人當眾刺殺,這簡直是在打他的臉,囂張至極!
所以,就算眼前的女人再美,今日也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現場燈光亮起,整個宴會再次明亮起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南宮僕射身上。
雖知她是刺客,但面對她那絕美的身姿和容貌,不少人還是心中一動。
真是個絕色的狐狸精啊。
而南宮僕射早已僵在原地,臉色蒼白。
到了這個時候,她哪裡還不明白,自己是被人騙了。
竟是被北涼世子徐鳳年設計!
難怪那傢伙不肯透露目標是誰,還讓她以女裝現身,原來如此!
原來她的刺殺物件,是那個已在她心中留下痕跡的贏宴!
痛苦、悔恨交織,南宮僕射欲言又止,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話。
是啊,她已持械,隨時可一擊斃命。
還有甚麼可說的?
即便贏宴現在要殺她,南宮僕射也無怨言。
然而,當吳家人準備動手抓她時,贏宴卻擺了擺手,示意大家別衝動。
吳家人愣了一下,看向吳見,吳見點頭後,大家才停下。
贏宴抬頭,看著她那張蒼白的臉和眼中的絕望,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
“我……”
南宮僕射咬牙,想為自己辯解,卻被贏宴打斷:“不用說了,我相信你。”
“甚麼?”
南宮僕射愣住了,本以為會聽到絕情的話,沒想到卻是這句!
不僅她,身邊的人也都驚呆了。
被刺殺的目標竟相信刺客,這是怎麼回事?
“如果你沒猜錯,你也不知道是我吧。”
贏宴語氣平靜,似乎已看穿一切。
南宮僕射停頓了一下,艱難地點了點頭。
雖然這話像是在為她開脫,但事實確實如此。
若非徐鳳年隱瞞,她怎會來刺殺贏宴?
“好。”
簡單一個字,卻透露出絕對的信任。
贏宴選擇了原諒,也放下了此事。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覷,不知這位公子到底怎麼想。
贏宴沒有繼續糾結,周圍吳家人也面面相覷,不知他葫蘆裡賣的甚麼藥。
難道……他是看上這個女人了?
雖她有幾分姿色,但此刻她這模樣……
“我——”
愧疚、後悔湧上心頭,南宮僕射咬牙,眼睛都紅了。
她沒想到,自己竟這麼輕易就被贏宴原諒了?
甚至還沒來得及解釋。
這種胸懷,讓她更加羞愧。
再想想那虛偽的徐鳳年,竟讓她來刺殺贏宴。
南宮僕射心中恨意難平。
那個傢伙!
總有一天,她要讓他付出代價!
“公子,不要誤會。”
人群中,吳六鼎第一個站出來,走到贏宴面前,滿臉通紅,滿是愧疚。
“公子,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這件事是我們吳家的錯,希望你大人大量,別……”
“不用說了,我心裡有數。”
贏宴神色冷淡了許多,與對南宮僕射的態度截然不同。
他掃視著吳家眾人,嘴角微揚。
“堂堂吳家,竟讓刺客混進來?真是有趣。”
他諷刺道,眼神冷漠。
那一眼,讓吳家眾人都羞愧地低下了頭。
尤其是吳八,臉色發白。
今天的事,後果不堪設想。
若南宮僕射真殺了贏宴,吳家臉面何存?
堂堂大秦皇子,竟死在吳家劍冢宴席上。
簡直荒謬!
若贏宴真死在這裡,離陽皇帝完全可將罪名推給吳家,趁機出兵滅掉他們!
這計謀太狠毒了!
“做事要果斷,優柔寡斷,必遭其害。”
“你以後的劍道還怎麼走得遠?”
“你學的是霸王劍,這點氣魄都沒有,怎麼配得上?”
看著吳六鼎猶豫不決的樣子,贏宴皺眉提醒。
“我……”
吳六鼎支支吾吾,臉色發白,說不出話。
“南宮,說說是誰讓你來刺殺的?”
贏宴直接問南宮僕射。
“是北涼的徐鳳年!”
南宮僕射毫不猶豫,冷冷說出。
若她知道目標是贏宴,就算能進聽潮閣,她也不會動手!
那個男人,竟這樣原諒了她。
想起贏宴輕易放過自己,南宮僕射更加愧疚。
她發誓,以後一定要還這個人情。
4.7%
聽到這個答案,樂無家(此處原文疑有誤,應為與情節相關某家族,但按要求不深究,保留原表述)的人立刻看向吳七,或者說整個吳家。“不是不是,這事兒和我們沒關係啊!”
吳七急忙擺手,一臉焦急。
他們雖想除掉贏宴,但此事確實沒參與!
可贏宴根本不理他們,抬頭看向吳見,嘴角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問道:
“家主,面對這種情況,你該怎麼做?”
吳見眉頭緊皺。
他不是傻子,立刻明白贏宴的意思。
藉機清理內亂!
就在這時,贏宴身邊傳來一個聲音:
“公子,這是小年不懂事,你……”
徐脂虎眼神複雜,剛想求情,卻被贏宴打斷,眼中帶著冷笑。
“呵呵,不懂事?”
“你知道這句話,讓多少北涼百姓家破人亡嗎?
“正是因為有你們這般縱容,才養出了他這般無法無天!”
這一刻,贏宴霸氣盡顯,語氣冰冷。
凌厲的劍意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來。
徐脂虎臉色慘白,想要說甚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難道,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嗎?
難道,一切都是因為她們太縱容小年了嗎?
他竟膽大到派人公開刺殺皇子!
四周鴉雀無聲。
贏宴的話讓整個吳家都愣住了。
吳見眼神複雜,一時難以抉擇。
此時,贏宴眼神微動,嘴角緩緩上揚,看向身旁的姜泥:
“若我沒記錯,你身邊還缺把劍吧?”
“啊?”
姜泥聽得一頭霧水,不明白公子此言何意。
“別擔心。”
“你想要的劍,很快就會到手。”
贏宴語氣沉穩,眼神平靜如水。
面對姜泥,他臉上露出溫和之色。
這態度與以往大不相同,讓徐脂虎心裡很不是滋味。
為何他對南宮僕射和姜泥都如此溫柔,卻對自己如此嚴厲?
難道在他心中,自己真的如此微不足道?